世有伯樂,然後有千裡馬。千裡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故雖有名馬,祗辱於奴隸人之手,駢死於槽櫪之間,不以千裡稱也。
《馬說》韓愈
馬車終於在一座府邸門前停下了,這是圖國陛下賜給人質衛冰的住處。一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婦人滿面焦急的掀開車窗,看了一眼衛冰,就趕忙吩咐身邊的太監把衛冰抬進屋裡,早已經有太醫等在屋中。
或許是太監們弄疼衛冰的緣故,他從昏迷中醒了過來,看著這個滿臉英氣又略帶嫵媚的青年婦女喊了一聲“大姐!”青年婦人是皇后的嫡長女,她叫衛佳。別人稱呼大公主。六年前嫁入圖國。現在是六王爺龍樹的正妃。六王爺是圖國皇帝的六弟,掌管紫衣社。紫衣社是皇帝禦用特務機關。
“別說話!”大公主嗔怒說道,一邊叮囑下人們輕點。衛冰自幼在皇后的宮中長大,自然和這個大姐很是熟悉。
衛冰被抬到了床上,太醫開始動手救治。只見他們先用剪刀和藥水慢慢的把胸口的衣服除去。然後將羽箭剪杆剪掉一截。把衛冰痛的通身是汗,牙關緊咬。太醫給衛冰喝了一副藥,據說的可以止痛。但衛冰自己卻覺得不怎麽管用。只見太醫用鉗子將剩余的箭杆夾住,用小刀切開箭頭的前面胸口的肌肉,順著刀口用力一拽,將斷箭連同少量血肉一起帶出,衛冰直接痛的暈了過去。接下來就是清洗上藥也不多說。
不知道沉睡了多久,蘇寒的靈魂冷冷道:“這個世界的軍械也如此恐怖,帶倒鉤的羽箭,很是要命啊!”
“我的故事你也知道的差不多了,你不是說我讓聽你的嗎,我就不管了,怎麽辦你想辦法吧,反正我也想通了,你能幫我把心願完成這個軀體就是你的,完成不了,大家一起完蛋。不過名義上你還要是衛冰!”衛冰靜靜地想到。
兩個靈魂就這樣開始了密謀。
“我認為我們現在這樣什麽也做不了,像狗一樣拴在圖國的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無數的人盯著我們。”蘇寒想道。
“我身邊除了嶽落也沒有得力的人,對於後面該怎麽辦毫無計劃,亂糟糟的理不出頭緒。”衛冰心道。
“嶽落,他也不行。進了圖國晉陽。他這頭猛虎就是關在了籠子裡,誰會怕籠子裡的老虎!”蘇寒譏諷道。
“嶽落是自己請命來保護我的,當然跟著我了,還能怎麽樣?”衛冰心道。
“錯錯錯,龍圖(圖國皇帝)要弄死你十個嶽落也擋不住,你能活著是因為客觀條件需要你活著。”蘇寒說道。
“你說的我不太懂,你說該怎麽辦?”衛冰心道。
“自然是將嶽落放出去,放虎歸山,給龍圖留個心腹大患。不過嶽落現在的能力不太足,我還要進行培養!”蘇寒說道。
“嗯,你自己辦我不阻攔,可是就一個嶽落也不成啊?”衛冰心道。
“人很多呢,我覺得那個叫霜兒的丫頭不錯會功夫。對你也忠心有一股子執著的勁頭,而且對你十分仰慕,可以調教一下留在身邊。老太監白貓也不錯,是個好幫手,也可以留在身邊?”蘇寒心道。
“那其他人呢?”衛冰問道。
“長隨藍雨也可以,人機靈也忠心。可以委以重任。”蘇寒心道。
“歐米怎麽樣呢?”衛冰問的是他的書伴。
“歐米是個人才,胸有有謀略,又有辯才。而且他的叔叔是衛國朝廷的禮部侍郎,是你的依仗!”蘇寒分析道。
“還有別人嗎?”衛冰繼續問道
蘇寒沉思了半天,緩緩道:“用人在於人盡其才,知人善任才是用人知道,所以大多數人都是人才。先說紅兒這個丫頭,為人看似木訥,其實不失機靈,應該是你最忠心的人。”
“青兒和阿蘭呢?”衛冰問道。
“青兒天生聰慧有氣質,做事大方穩重,不過沒用什麽功利心,是最單純的一個,是個搞技術的人才。”蘇寒接著說道。
然後想了想又說道:“至於阿蘭嗎?這個丫頭功利心和嫉妒心極強而且善於掩飾和偽裝,待人親和而有心機。入宮的話肯定大放異彩。不過此女是雙刃劍用來殺敵好用,用來自裁也是不錯!”
衛冰聽後啞然。沉默許久然後問道:“還有嗎?”
“可遇而不可求啊!”蘇寒淡淡的說。
“那就慢慢尋找好了。有這麽多的人才應該怎麽用呢?”衛冰心道。
忽然門外傳來的敲門聲打斷了衛冰的思考。他艱難的把身子向後靠了靠,動作牽動傷口讓他疼的咳嗽了,咳嗽又牽動傷口讓他皺起了眉頭。
“少爺,大公主來看您了!”
白貓輕輕的問道。
衛冰輕聲答應,不一會兒衛佳推門而入,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姐姐,衛冰不能見禮!”衛冰說道。
“免了吧,我可受不起,你別丟了你的小命就行。”衛佳面色黯然。又道:“想想咱們姐弟都是苦命的人,六年我嫁了過來。現在你又過來了,王侯將相之家有什麽好的。偏不像平常人家自在。”
原來六年前大公主衛佳就是為了兩國結盟嫁到圖國,後來又經歷戰火,想必在這南朝過的不怎麽舒心。
“姐姐莫要傷悲,咱們姐弟異國重逢也是美事,以後可要多多親近。”衛冰說道。衛佳聽了之後,心情漸好。
“姐姐,我初來乍到的有許多不懂,請多多提點。還有圖國的風土人情,宮闈趣事多給我講講,我好多多長長見識。”衛冰誠懇的說道。
衛冰又問道:“六王爺待你怎麽樣啊?”
“還算好吧!但是只能相敬如賓, 不能心連心。畢竟兩國之間還有嫌隙,咱們不說這個了,你倒是總說大人話了,我出嫁那會兒你還是個小孩子呢,不說這些了,嘗嘗雞湯!”衛佳用手刮了一下衛冰的鼻子,看著自己的弟弟,慨歎著紅顏易老,世事艱辛。
一陣叮叮當當的餐具聲響之後,姐弟倆有聊了一會兒家常趣事。大公主起身,準備回府。衛冰喚白貓替自己送大公主。大公主走致門邊,像是想起了什麽。
她告訴衛冰,皇帝知道衛冰遇刺的事,想是不久就有恩旨下來。然後轉身離去。
圖國皇宮南書房
圖帝龍圖坐在正坐,下手邊斜淺坐著的是衛國特務頭子,紫衣社大哥大,皇帝的六弟,大公主的丈夫龍樹。
“老六,衛國那小子遇刺的事有眉目了嗎?”皇帝問道,臉上波瀾不驚,像是問一件和自己不相關的事。只是眉目間時而一抹陰毒一閃而過。還有與之年齡不相配的老態和疲憊感。
“陛下,目前還沒有準確的線索。臣原以為是丹國為了破壞我們和衛國結盟所使出的手段,只是那邊耳目一點兒風聲也沒聽見。不知道是保密做的好,還是與他們無關。”龍樹六王爺,有幾分酷似龍圖,只是身材矮一些。
“再查查,過幾天我有旨意讓他傷好了再覲見。你有時間物色些伶俐些的下人給他送過去,其中的意思你明白嗎?”圖帝淡淡的說道。
“臣弟,明白!”龍樹知道陛下的事已經交代完畢,起身扣頭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