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來十一點半吃飯嗎,我請客哦。”
這樣說著,梁一與方傑並肩走出了對戰的通天塔。
“讓我考慮一下吧......”
方傑的內心依然有些拒絕,盡管他已經承認了梁一是他的朋友,但他還是並不能確定另一個自己是否會做出傷害朋友的事情來。
“好慢啊......”
當他們踏出大門的那一刻,在門口等待著的,除了那些煩人的記者以外,還有一個意料之中的身影。
吳桐從不遠處的樹梢下走出,很明顯,他是來迎接自己的友人的。
“這裡就交給我吧,”梁一見狀獨自攬下了那些繁重的采訪任務,給方傑留有余地,“你不在的這幾天,他可是很擔心你的啊。”
只是步行穿越嘈雜的人群,方傑再一次注視著吳桐,這一次,他站在了陽光中,而吳桐則置身於陰影之中。
“嘻嘻......好久不見啊,方傑,”吳桐說,“還是說......你又打算去自己做些什麽呢?”
“我只是有些不知所措了,”方傑在與梁一的對戰之後變得坦誠了些許,“自己所遭遇的事情,還有過去......我想知道的那些,以及我從未知道也不想知道的,現在全都書寫在了我的腦海中......”
“原來是這樣啊......哈哈,”吳桐走出了樹蔭,來到方傑的身邊,“這種時候,去大吃一頓就好了!”
和以往的生活中沒有任何不同,吳桐總是提建議的那一個,而方傑也不會有任何埋怨,他只是默默接受。
“我......說實話,確實很好奇你身上都發生了些什麽,”吳桐漫步在陽光中,透過額頭上發梢間的縫隙,他的臉上全是點點的金色殘片,“但是你也絕對不會對我說的,因為......我們是朋友,沒錯吧?”
“......”方傑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見方傑確實沒有回答的意願,吳桐回頭看向了梁一,向他使了個眼色。
“看樣子,我們三個又有機會單獨聚聚了啊......”梁一欣慰地說道。
普羅米修斯大酒店的頂層,在這處能夠俯瞰整座島嶼的房間內,陸王天博士正高舉著手中的紅酒杯,殷紅的光線照射在他的面部。
“時機馬上就要成熟了,”陸王天說,“只有這一次機會......”
“我不明白......為什麽白銀,不......為什麽魅塔鋒古還是沒有獲得他原本的力量?”在陸博士的身旁,哈尼的神情以及軀乾都扭曲著,給人一種神經質的感覺,“他難道是故意在拖延時間嗎?”
“這種事情,不用你去著急,”陸王天說,“作為時間與空間之龍的他,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自由的存在......也可以說是最不自由的......”
說著,陸王天又將手中的酒杯轉向魚缸的方向,一條小魚出現在了他的酒杯中央,仿佛被這血色的牢獄給關押著。
“最自由......又是最不自由?”哈尼對陸博士的說法感到不能理解,“對於他來說,還有什麽能夠束縛住他的呢?”
“答案就是他自己......”陸王天說,“三龍之戰的參與者都會付出與其獲得的實力相對應的代價,魅塔鋒古在讓自己變得無比自由的同時,也限制住了他自己......”
“我不能理解.....也不想去理解,”哈尼的額頭上暴起許多青筋,“現在的我......隻想徹底抹去這些怪物的存在!——為梅德維傑夫還有麥卡報仇!”
“你的心情......我能明白,
”陸王天從座位上站起,來到櫥櫃旁邊,“我也不是第一次被這些怪物奪去摯愛之人的生命了......”他雙手顫抖著,從中取出一個相框,一個頭戴蝴蝶發卡的女孩的笑容被定格其中,奇怪的是......
那個女孩身旁站立的不是別人,正是半面金屬的白銀!
海岸邊,白銀正眺望著遠處的景色。
現在的他,內心之中全然是混亂,只能祈求在這樣平靜的光景下尋找治愈。
“真是罕見啊......你居然會找我出來訴苦,”西斯科坐在他的身旁,在見證了近日那些沉重的事實後,他早已對白銀有所改觀,“不過,我還是不明白......既然你在2年前已經遇到過一次格拉特了,為什麽還要將那個本來就屬於你的力量歸還給他呢?”
“這不是我能夠決定的事情......”白銀幽幽地說道。
他那半邊金屬的面具倒映這耀眼的日光,很難看清他現在是怎樣的表情。
“知曉過去與未來,又不會被空間這一概念給束縛的時間與空間之龍,居然還會有自己沒法決定的事情?”西斯科似乎對白銀的說辭不敢相信。
“多麽諷刺啊,”白銀苦笑著說,“我能夠看到其他任何人的未來,可唯獨那些與我相關的未來,我無法知曉......”
“原來是這樣......”西斯科低下了頭。
白銀所能夠掌握的,是除了自己以外一切凡間生物的命運,而他自己的命運,隻屬於他自己的時間從來不被他自己掌握。
海洋......
“你願意幫我一下嗎......凡人?”眺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白銀突然有了自己的想法。
“喂喂,我可是有自己的名字的,雖然並不是本名......記好了!你應該叫我西斯科!”西斯科站起身說。
“哼,區區一個仆從......”白銀久違地露出了一絲笑意,“好吧,西斯科,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
“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你一下吧......主公大人。”西斯科伸出手。
“這是.....?”對於西斯科伸出的援助的手掌,白銀起初還有些詫異,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如果是現在的話,這座島嶼還有救。”白銀接過西斯科的臂膀,同樣站立起身。
不遠處的賓館內......
“你說......什麽?”許遺淵驚訝地瞪大了雙眼,反覆確認著。
“是這樣沒錯,您描述的那位客人已經離開了才對......”賓館的前台則在與他不停地出演著一問一答的戲碼。
“嘖......這樣問下去也不會有答案,”李為龍提議說,“我先出去找找看吧......”
雖然是這樣說著,但他沒有征求許遺淵的意見,擅自從偏門離開。
才剛踏出門外,他就看到了他所期望的那個人影——
麻川央,人稱傀儡師的惡毒罪犯正手持著布偶看著他。
“這是怎麽回事?”李為龍質問道,“為什麽讓那個老東西溜走了?”
“照理來說沒有人能從我的控制之下逃脫才對,”麻川顯然也很苦惱,“那個老頭恐怕還藏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