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一?那是誰,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
於城市的一隅,雨航和白銀再次會面了。
“但我還是得給你一個忠告,”雨航說,“陸王天已經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利用【弦病毒】作為武器的話,你的能力恐怕會被大幅削減吧。”
“原來如此,弦病毒......這個手段可真是有夠狠毒的啊,”連白銀都感歎道,“不只是這樣,從全局上看,陸王天老爺子的想法實在是太瘋狂了......”
“弦病毒?那是什麽?”西斯科飄浮到了楊雨航的面前。
可雨航的眼珠根本就沒有移動,也就是說,這位社長根本看不到他。
“我能提供的情報也只有這些,剩下就看你怎麽做了,”似乎是畏懼被其他人注意到自己的行蹤,雨航沒多久就折返回車輛中,“是叫梁一對吧,我會試著去調查一下的。”
很快,白銀面前的黑色車輛逐漸迸發出引擎的轟鳴聲,楊雨航乘車揚長而去。
“走掉了......”西斯科看著遠去的車輛說,“話說......你和那家夥之間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他看不見我?”
“這還用我說嗎?——我是高貴的龍,而他則是我的仆從。”白銀說。
“可是......同樣是仆從,屠戮協會的那幾個就能看見我......”西斯科嘀咕道。
“多少還是有些區別的,”白銀解釋道,“他只是在名義上說是我的仆從,實際上並沒有和我締結契約。”
“......怎麽回事?”
“那就是他的考慮了,”白銀說,“如果能確保我的勝利,到那個時間再追求力量就不遲,可如果能將我鏟除的話......恐怕他就會有另外的想法了吧。呵呵......雖然這是不可能做到的。”
“這樣啊......注重自己的利益,和他以前給我的印象也一樣呢,甚至到了深入骨髓的程度......楊雨航,原來他是這樣一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嗎?”西斯科突然又有些後怕地說道,“不過話說回來——”
地下都市,龍脈城。
行走著,漫步著,方傑的視線也打量在他周圍這些漆黑卻又散發出詭異光芒的邪惡建築上,如同扭曲的佝僂古樹,也像是幽深的地窖,總之,地下這一片狼藉般的街道沒有從方傑那裡收獲到多少好感。
“格拉特克斯......罪人,汝將因暴食之罪接受懲戒......”
漸漸地,在方傑行走的這個街道裡不斷傳出這樣的呢喃。
那些披著黑衣的,無論是在房屋內外,還是男女老少,只要是視線接觸到方傑的那一瞬間,他們便開始重複這一句話。
“我好像不是很受歡迎啊。”方傑用警惕的目光看向周圍。
“呃......這裡的人多半沒什麽文化,不要和他們一般見識。”佔卜師說。
他這樣的說辭自然是引來了浮士德蔑視的眼神。
“唔......”佔卜師也嚇了一跳。
“你知道【弦病毒】嗎?”浮士德問向方傑。
“弦病毒?”方傑在腦海中思索片刻,隨後給出了他的答覆,“不知道,幾天之前我甚至連異域觀測局和屠戮協會的事情都不知道,這種東西我怎麽可能會有印象。”
“符合邏輯的說辭......那就稍微向你介紹一下吧,”浮士德說,“在地球......不,恐怕說是在這整片宇宙中,如果要找到能傷害到你或者是我們的女王的物質......那就是【弦病毒】了。”
“把病毒稱為物質?”方傑繼續詢問下去。
“那種東西......就連女王大人都不知道它為何會存在,用人類的視角來看,它甚至只能被歸類到單純的能量這一分類裡。”浮士德說。
“所以......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這是我們能夠合作的前提,”浮士德推了推眼鏡,在這片昏暗的領域下,他的目光也更顯得深不可測,“真要說的話,異域觀測局就是我們現在共同的敵人。”
“敵人?這和你說的那個弦病毒有關嗎?”
“弦病毒現在恐怕已經被他們采集到了,而且......”
浮士德打開一扇門,方傑他們隨即也走向了更為廣闊的空間內。
這......
出現在方傑面前的,是就連他都會為之感到震驚的景象!
在地底深處,卻依然擁有驚人高度的反向通天塔!
“我第一次看到這個場景也被嚇得不輕呢,”佔卜師說,“誰能想到,這東西居然就建在那個通天塔的正下方......”
“不,所謂的通天塔其實是一體的,”浮士德說,“地底的這些也是塔的一部分......關於這點,觀測局和我們屠戮協會的目的又是一致的,但詳細內容我不能透露......”
終於,穿過了最後的那些黑壓壓的城鎮,方傑來到了那個反向的高塔面前,亦是冷月的王座。
“好久不見啊,格拉特......”冷月向他招呼道。
“......”
而方傑面對她這番意味深長的噓寒問暖,心裡充滿了抵觸。
“喂喂,真是可怕的神情啊,方傑,”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我們三個難得有這樣的機會齊聚一堂,不應該趁此機會好好相處嗎?”
白銀從某個死角中踱步走出。
此刻,方傑,冷月還有白銀三人互相敵視著,四周的空氣都仿佛凝固起來,讓人難以呼吸。
“當我們再度見面的時候,就是戰爭開始的時候......”冷月的眼中開始迸發出如同鮮血般妖異的紅色,在自己的主場面對方傑和白銀二人,她可謂是殺氣騰騰。
“我說過了,現在不是我們之間內鬥的時候......”白銀的身邊開始浮現出耀眼的白光,“就算你能夠打敗現在的我,我那個存在與異域的真身也不會死亡......這樣的戰鬥沒有任何意義。”
“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總覺得很煩躁啊......”就連方傑的身邊都開始不斷彌漫出黑色的霧氣。
地下鬥技場, 在無數呻吟慟哭的哭喊中,有那麽一個沉默的人影。
不知是否是出於巧合,那個人影透過大小恰到好處窗口仰望在高塔的方向,在那宛若鮮血的光輝中,他的視線變得清晰,聚焦在一點......
——亦就是方傑身上。
“所謂被稱之為龍的生物都是貪婪的,”一個聲音響徹在牢房的門口,“為了自身的利益,天災的化身可不會對人類憐憫......”
李為龍打開了牢獄的房門,金屬的鑰匙不斷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也讓這地牢中其他苦苦哀求的聲音變得更加慘烈。
“休眠的龍已然蘇醒.......它背叛了你。”
第一反應並非是衝破牢門去尋求自由,而是站起身,雙手扶在窗口的欄杆上。
許遺淵的瞳孔中倒映著方傑,以及他身邊那些深不見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