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逆水又聊了一陣,在獲取了相當不少的情報後,就離開了圖書館。他離開的時候,金老還笑著說“有空常來玩”。
逆水這麽早離開也是有道理的,他中午已經請了方學長一頓飯,眼看著晚上就要來了,再請一頓他可就不怎麽願意了。如果今後能獲得更能多的情報,他可能會重新考慮一下。
逆水沒回宿舍,背上這個剛買的包,目標,食堂。
去食堂幹嘛?當然是吃飯。
能夠在第一天就能把事情完成到這種程度,逆水都有些佩服自己,這可不是什麽幸運,是他流浪一年的生死經驗,所以今晚,為了告別自己的過去,迎來以逆水為名的新生活,並且犒勞自己一天的情報獲取工作,他決定,今天吃頓好的。
到此為止,三個鐵幣全部花完。擺在逆水面前的,是一塊燒烤的豬肉,據說是在森林裡由學員打的野獸,那塊肉足有逆水的胳膊大小,是一塊帶皮的五花肉,表皮被烤的焦黑,但這並不是被烤焦的,逆水懷疑這是野豬本來皮就是黑色的。
逆水拿出了一把餐刀,這是食堂裡免費提供的。一刀切下,橫切面非常有層次感,皮,肥肉,瘦肉,層次分明,還有香氣四溢的油從這裡面滲了出來。
其實這頓飯在其它人口中遠沒有這麽好吃,只是逆水從來都沒有吃過這種飯才會覺得如此美味。除了這塊烤肉之外,他用了剩下的錢全買了粥。逆水來到餐廳屬於很早的那一批,他因為中途吃不下,加上這一天太累還在餐廳小睡了一會,就這樣,他吃完的時候,已經快要黑天了。
“食堂緊急情況,嚴重缺人,有沒有工學班的,給工學名額,今天晚上免餐,還另附一個鐵幣。”
逆水拍拍肚子,走出食堂,想回宿舍收拾一下,然後好好地睡一覺,可是沒有想到,一出餐廳門,居然遇上這種情況。
逆水甩了甩腦袋,活動了幾下身體,讓幫助消化食物的血液重新流到腦子裡,以刺激自己的思維。當然,逆水是無意識的行為,他可也能只是單純的伸了一下攔腰。
天空中的涼風吹過,逆水的腦子更是清醒了幾分,到這裡,他已經有了決斷。
“看來回去睡覺看來還早啊。”逆水這麽想道,那先去探一下情況,反正早晚都是要乾活的,而且根據金爺爺的說法,工學生是沒有好活乾的,那就早適應。
逆水這邊已經下了決斷,可是那個身穿廚師圍裙的人卻急得焦頭爛額,哪怕他還曾經拉住了一個工學班的學生,並且告訴他給予的報酬,這個學生還是走開了。畢竟在學校正式下通知前,又有誰願意提前進入勞動呢,何況是在這種要入夜的時候。
那個人急的語調都變了,這時居然發現自己周圍居然有個孩子,拿著工學牌給他看。
“師傅,你看我行嗎?”
師傅是對手藝人的稱呼,它不適合稱呼強者,但是適合稱呼鐵匠、廚師等這類人群。這個說話的人正是逆水,所謂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他相信,通過這次機會,獲得在食堂工作的機會並不困難,當然,他的最大目標還是那個鐵幣。
“行行行!”那個人激動的回復道,領著逆水就往食堂的後門走。
“你只要來幫忙,這裡飯管飽,外加一個鐵幣,這種機會可不多,要不是晚上突然有個獵物要處理,你可沒有這種機會。”那人一邊帶路一邊介紹道。
從廚房的後門走進去,過了幾條小道,
穿過了一個院子,終於來到了那個要幫忙的地方,只見地上躺著一個巨大的牛類屍體,它身上的皮毛是黑色的,但是卻點綴著紅斑,身上還有著數道巨大的傷口,像是被其它凶猛的動物咬過一樣,逆水知道,猜測這就是它和契約師作戰的痕跡。血液湧出來之後被接進盆裡,三個人正在收拾刀具,準備著鍋碗瓢盆,打算處理這頭獵物。 他們兩個一進門,頓時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吳養,你怎麽就找了一個過來,這麽點人不夠啊。”一個領頭的廚師看到他們,眉頭頓時皺緊了。逆水打量著他,身上的圍裙髒的不行,臉上也是一臉胡茬,正在那裡磨刀。
“沒辦法啊,牛師傅,現在的學生們還不到時間,沒人願意來,能找到一個不錯了。”那個帶逆水過來的吳養無奈的說道。
“行吧,我已經叫人去叫宋喬夫了,真是的,非要今天跟他兒子去廣場,結果多出來這麽多活。”那個牛師傅罵罵咧咧的,顯然是因為缺人手變得很暴躁。
“喂,小家夥,你會什麽。”接著,牛師傅對逆水喊道。
逆水雖然對這種不把自己當人的很是厭惡,可是這種人他見的多了,在過去的一年裡,能碰上一個把他當人的,那才叫奇怪呢,所以逆水就像自動忽略了這輕蔑的語氣一樣,臉上主動掛上了幾絲笑容。
“牛師傅,您好,我能劈柴、燒水、看鍋、燒烤……”逆水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我給你內髒,把他們切成片,會吧?”牛師傅問道。
“會!”逆水一口答應下來。
“行,我跟你講,給我切的大小都一樣點,把切好了東西裝進桶裡。切好了之後少不了你報酬,切不好我讓你連學都沒法上。”牛師傅放了幾句狠話,給逆水一個菜板子,讓他在那自己切片。
“是是是。”逆水一副害怕的樣子,接過板子之後就開始了工作。
他最先拿到的是塊肝,怎麽說呢,這塊肝,幾乎有逆水的上半身那麽大。逆水先把這塊肝切成長條狀,然後再進行切片。
在一旁,點著不知道用什麽動物做成的燈油,當夜,一直添了四五次燈油,在這個世界,這種燈油最為常見,而燈芯用的是一種叫燈芯草的植物做成的,燈芯草本來不叫燈芯草,只是因為它的用處實在是太單一了,所以也就傳了開來。
有些昆蟲看到這些光芒,奮不顧身的撲了進入,濺起點點火星。一直到圓月高掛,這項工作才接近了尾聲,由逆水切掉的內髒足以裝兩個大桶,逆水一開始上手並不怎麽順利,切的也是歪歪扭扭,厚薄不一,但是到了後來,他越來越熟練,除了內髒,他甚至還切了幾塊不小的肉。
在這次的工作中,逆水也了解到了這次獵物的來源,原來是執法隊的集體行動,他們這次行動,好像要是為了配合內院抓一隻強大的靈獸,於是一路上打死的靈獸也就都賣給食堂了。
而這個食堂裡,平時負責解剖這些東西的人之中,有一個今天要陪自己的兒子去參加招生,所以才會出現這種窘況。其實像他們這樣專門處理野獸和靈獸的也有超過十個廚師小組,但是每一個隊伍都是相互獨立的,他們也是迫不得已,才會提前招人。
而逆水切的這些內髒,會配上特殊的香料,燉成一鍋,直接燉一個晚上,在明天售賣給學生們。要知道,這可是靈獸,烹飪一個晚上幾乎是常態。
“啊,終於忙過那陣了,兄弟們加把勁,剩下的不到四分之一了,還有就是一些收尾工作了。”牛師傅經過這一晚上, 隨著工作的順利進行,情緒也慢慢地好轉過來。
“牛師傅,我們真的是忙了一個晚上,現在都已經是深夜了,不虧是靈獸,這體格就是不一樣。”吳養在工作了這麽長時間之後,也非常幸苦,可一想到把這一頭野牛處理完畢,能拿到不少錢,就忍不住的開心。
“我們分到的還是隻小的,這次回來的可是執法隊,每一個人都能拿出兩三隻比這個還大的,契約獸那邊的食堂都塞滿了。我們加把勁,把剩下的這個頭,還有這個蹄子處理完之後就都休息吧,剩下的就不歸我們管了,小子你切的不錯,等完成了手頭的這活,給你撈塊肉,還有那個鐵幣,都少不了你的。”牛師傅哈哈大笑,顯然,即將完成工作,他的態度已經發生的了改變。
“好嘞。”逆水答應道,努力了這麽一個晚上,拿到了一枚鐵幣,也是值得的。哪怕逆水現在身上已經被血濺的很髒,也無法影響他激動的心情。他完全可以用拿到的這枚鐵幣給自己買身新衣服,把現在的這身洗乾淨之後墊在床上。
“對了,我們這裡也有一個工學班的名額,你要不要留在我這裡工作,我們這裡的工作一般在飯前,在早飯之前大約會工作四個小時,在中午和晚飯前會有兩個小時,影響的時間也不是很多。”牛師傅問道。
他在之前因為處理這頭獵物太急,所以也不是很注意這個小男孩,現在才發現他雖然沒有去做那種處理皮毛,清洗胃腸的一些工作,但是也承擔了很大的一部分的切片工作。牛師傅能看出來,逆水可是一個不錯的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