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快走,只要我們跑出去,它一定會更在乎它的孩子,不會追我們的。”東方暉看著阮新煙退的這麽慢,有些著急。
可是一旁的徐少智眼睛一亮,這不就是機會嗎?既然李科殺不了逆水,那就自己來,只要運用好隊長位的優勢,殺死逆水易如反掌。
而旁邊的逆水還沒有意識到危險,在他眼裡,一頭黃金的撼地剛熊確實危險,但是再危險也比不上李科。就算李科不保護自己,但總是要保護其它人的,只要自己不離開團隊太遠,就不會有危險。而這頭熊還有孩子來照顧,所以也不會不顧一切的追過來,除非它瘋了。
本來遠遠綴在後面的李科也注意到了這頭熊,李科來到了近前,但是沒有立刻出手。
徐少智站出來,“新煙妹妹,別怕,你回去,我來掩護。”
這一句話喊出來魄力十足,阮新煙也反應了過來,立刻退了回來。逆水也有些懷疑,這人怎麽轉性了。
徐少智召喚出自己的契約書,“快點結成六芒星陣,把力量借給我,我掩護,你們先撤退。”
逆水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這是真的要掩護,還是腦子不好使,青銅契約師說白了就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他們連操控自己的伴靈都是在逐漸掌握。別說是每個人只能借兩成的力量,就算都能借過來,也只不過剛能打一頭白銀靈獸。
徐少智看見眾人都沒有動彈的,顯然是不看好他,他有些著急,又催促了一聲:“快點,再晚點就來不及了。”
逆水心裡一想,雖然自己討厭這種感覺,但是既然他想一個人去掩護,就看看他能玩什麽把戲。
這次六個人全部拿出了契約書,六芒星陣成。
“嗷——”
那頭母熊發出警告的怒吼,告訴這些入侵者退出它的領地。
而在旁觀戰的李科也看到了這一幕,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已經知道徐少智要幹什麽了。
徐少智不退反進,走到了逆水一行和撼地剛熊的中間,他回過頭:“你們愣著幹什麽,快跑啊,我可撐不了太長時間。”
“哦,那你也小心啊。”阮新煙看隊長居然這麽有責任感,在自己這麽危險的身後居然挺身相救自己,印象不禁大為改觀。
說完,後人開始後退,只剩下徐少智和熊雙方對峙。
逆水邊跑邊覺得奇怪,這頭熊根本就不想動手,為什麽還要去掩護,一起撤退不就行嗎,難道就是為了出風頭嗎?
逆水一邊跑一邊回頭觀察,他能感覺到隨著和隊友距離的拉開,維持六芒星陣的靈力在不斷增加。可是下一刻,逆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徐少智居然把手中的匕首拋出,主動去挑釁撼地剛熊。
這不是找死嗎?難道這孩子傻了,而且還把自己的匕首扔了。
撼地剛熊感覺自己受到了挑釁,這麽一個小小的人類居然在挑釁自己,簡直不可饒恕。它怒吼一聲,直接跑了起來,三兩步就衝到了徐少智身前,右掌橫掃而來,要一掌把這個弱小的人類拍死。
所有人都到了安全的距離,回頭看著徐少智。而徐少智自己就像是放棄了生的希望,回頭看著眾人。逆水和他目光在空中相遇,逆水知道,這道目光是看著自己的。他不明白,徐少智都快死了,目光裡為什麽還是這麽地挑釁、嘲諷,甚至,居然還有一絲同情。
阮新煙看到這一幕,嚇得捂住眼睛不敢看,另外三人也是臉色凝重。
東方暉更是想到了什麽,大聲喝道:“快解開隊伍契約!” 在青銅契約師中,每個人都可以隨意解開隊伍關系而不受任何代價,但是自白銀開始,規則有點小小的改變,第一個解除隊伍契約的人在簽訂下次隊伍契約之前,需要經過一天的冷卻時間。而死位,又有些小小的不同,死位的人從白銀開始,需要先經歷一天的冷卻的時間,然後再解開隊伍契約,期間如果反悔還可以重新加回來。
逆水從來都不會對別人的話無條件執行,“解開隊伍契約”,為什麽要解開?就是這一猶豫,逆水喪失掉了最後一絲機會,哪怕就算東方暉說出來,連翻到那頁的時間都剩不下了。
徐少智發動了技能。
逆水和徐少智的身體在刹那間發生了替換,包括衣服,手中的契約書,如果他們召喚出伴靈,伴靈也會發生替換,就仿佛在那個熊爪下的人本來就是逆水一樣。
什麽言語都無法描述逆水當時的心情,因為沒有時間可以思考了,逆水只是堪堪來得及用手護住自己的腦袋而已。
“嘭!”
熊掌結實的打在了逆水的身上,這是橫掃而來的右掌,逆水的左半邊身體被攻擊,身體瞬間向右邊飛去,只聽到一連串的樹枝斷裂聲,逆水最後掛在了樹枝上,驚起了幾隻飛鳥。
東方暉想起了那節課中講述的死位為什麽死亡率這麽高的原因,因為死位只是一個簡稱,死位的全稱其實叫替死位,就是字面意思,替別人而死。
隊長位在簽訂隊伍契約後就能使用這一項技能,即用死位來和其它的任一位置發生替換,替換過後的死位三秒之內靈力被凍結,無法運轉,而且立刻解散全體的隊伍關系。只不過,每一次發動技能都會在相應的隊長位和死位契約書上留下記錄。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但是吃驚的卻只有東方羽一人。
李科早就猜到了,徐少智更是罪魁禍首,阮新煙兩眼一閉,什麽都不知道,東方暉更是喊出讓他解除隊伍契約,蕭如儀其實也想到了,而且想到的時間也只是稍微晚於李科,可是在她心裡,這種情況恐怕只能選擇死一個人,她的選擇就是讓逆水死,畢竟一個工學生是無法和大家族的子弟相提並論的。
只有東方羽,雖然他也聽了那節課,但是根本想到會這麽快就見識到。
“你,你為什麽故意害死他!”東方羽從來沒有想到,前一秒還和自己站在一起的隊友,下一秒就淒慘地掛在了樹枝上,他頓時明白了徐少智的打算,他根本就不想掩護,就連挑釁都是故意的,為的就是害死逆水。
徐少智的心情已經是自出生以來最好的時候,他看了眼東方羽,“那頭熊這麽危險,如果我不掩護你們,你們能逃到這裡嗎,它萬一攻擊過來我們全都要死。我救了你,你救這麽和我說話。”
阮新煙也拿開自己的小手,看到剛才還在熊掌下的徐少智還在原地好好的,她不禁松了口氣,可是聽這話好像是逆水出了什麽問題,剛想問一下,卻被蕭如儀拉住了。
“那我還用去救他嗎?”蕭如儀問道,不過她問的人是曾經的隊長徐少智。
“我看估計活不成了,死位本來就是這樣做的,他只是盡了自己的責任,怪不得任何人。”徐少智攤了攤手,慢慢地朝逆水的方向走去。
此時,那頭撼地剛熊因為失去了目標,也不去管眾人,回去舔舐它的孩子。
徐少智一行人來到逆水的那顆樹,逆水整個人被掛在樹枝上,血液染紅了他的衣服。
“這還有必要救嗎,挨了黃金靈獸一掌已經死透了。”徐少智嘲諷道。
“你,”東方羽雖然討厭逆水,但是也沒有要害死逆水的程度,“那我們把他放下來挖個坑埋了總行吧。 ”
現在他更討厭這個眼前的隊長,雖然不是他直接殺人,可是和直接殺人又有什麽區別呢?
“你上去把他放下來?”徐少智問道。
這話一出,隊伍裡頓時安靜下來,是啊,逆水掛上的樹足有十米,要想把他弄下來都不是一件簡單事。
徐少智看了看沉默的東方羽,“人死都死了,還管他幹什麽,你要是願意走,就離開這個隊伍,我可沒有強求你。”
東方羽被他嗆得說不出話來。
最後,他們還是離開了,阮新煙說她的蜂把蜂蜜采夠了,不需要再留在森林裡了,於是,眾人便踏上了回學校的路,只是這次回去的路比來時更加沉默。
而環城森林卻不會因為他們而停止周轉。撼地剛熊看了一眼逆水所在的方位,知道了自己領地上還有這麽一個死人存在,但是,它並沒有去管逆水,而是在洞外慵懶的曬太陽,熊寶寶看見了自己媽媽身上的那道傷口,細心而又柔軟地舔舐著。
這道傷口的始作俑者正在天上急速飛行,它和遊空三翼蛇一樣,也符合偷襲逆水的一切條件,擁有羽毛,速度極快,它的名字叫流羽鶴。體長兩米,擁有鋒利的爪子,有力的翅膀,長長的喙,它的翅膀每一次展開都足以讓它在空中飛行百米,整個身體就像一道白色閃電,掠過森林上空。
不過用這個靈獸來代替木角三翼蛇還有一個缺點,那就是,如果真的是它偷襲逆水,逆水不可能活得下來。它是真正的鉑金靈獸,光憑速度甚至超過了大部分的鑽石靈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