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一直進行在深夜,特別是到了後來,逆水感覺眼睛有些看不清了才罷休睡覺。
第二天,盡管他很想早晨就能接上昨天的工作,但是他還需要去上課,還需要去試驗一下自己昨天買的裝備。不過,在昨天的獵殺隊回來後,他又有點擔心,會不會森林裡的靈獸都已經被打走了。
他這種擔心很明顯是多余的,因為整個璀璨之城都在森林和山川的包圍之中,人們也只是開拓了一些道路,用來通向另外三大帝國,想打掉所有靈獸非要四大勢力合力才有些可能。
逆水使用了一種粘性非常強的樹脂把鎧甲上的皮毛再粘上,然後全身披上這身鎧甲,在外面又穿上一層衣服。
最開始的沉重讓逆水感到有些不適應,他決定去跑步,這些鎧甲是自己的幫手,不能讓他們成為自己的累贅。他打算,這幾天不管幹什麽都會帶著他們。
今天的課程完全按照逆水給的出勤表來的,上面寫了誰要上這節課都是清清楚楚的。
敏銳的逆水察覺到,今天的老師表情有些不一樣,感覺她的情緒不像平常一樣嚴肅,像是有些激動,又有些欣喜。
“今天我們來講解一些野外知識。”
“在野外,見到一個靈獸時,最先進行的就是判斷對方的種類、境界、能力等。”邢芷芸開始了今天的講課。
說著,從契約書中釋放出了一隻鳥,身體有一米來長,羽毛整體是紅色的,但是中間混著其它顏色的雜毛,有六根金色翎羽,長長的拖在後面。喙是尖尖的,有大約二十厘米。
它撲騰著飛到了講台上,扭著頭左看看右看看。
“你們就說一下這個靈獸叫什麽。”邢芷芸指著那隻鳥說道。
眾人都沒有見過,頓時議論紛紛。
“這應該是暴怒雀吧,你看它渾身都是紅色的。”
“你傻啊,你見過有暴怒雀長著那麽漂亮的翎羽嗎?”
“可是暴怒雀長的那麽醜,長了翎羽也好看不到哪去!”
“嘎——”
一聲難聽的聲音響徹在整個教室。
“真難聽,這不是暴怒雀是什麽?”
“這叫的比烏鴉還難聽!”
聽了這個叫聲,逆水也皺起了眉頭,因為實在是難聽極了,這樣的叫聲他不久前就聽過,就在那天招生的時候,有人正是騎著這麽一個鳥飛過去,而那隻鳥,正是暴怒雀。逆水已經非常肯定了,這隻鳥就是暴怒雀,卻不能解釋它後面長長的翎羽是怎麽回事。
“暴怒雀是森林中常見的鳥類,它們群居生活,極其富有功擊欲望,而且這種鳥的肉質如果處理不好會有極大的異味,而且肉不多,所以契約師們其實並不願意招惹它們。我想大部分人都已經認出這是一隻暴怒雀了吧。”
邢芷芸承認了眾人的猜測,講出了暴怒雀一些熟為人知的特點。
“那有誰能認出後面的這些翎羽是什麽靈獸的?”邢芷芸接著問道。
底下的學生們又開始討論,而逆水有點迷惑,什麽叫“後面的這些翎羽是什麽靈獸的”,難不成還能嫁接過來不成?
“會不會是某種孔雀的,我覺得這個和孔雀很像。”
“我也這麽認為,不過是什麽孔雀的呢。”
……
邢芷芸看著眾人,並沒有給出提示,而人們有討論的,有翻書的,有的人正好在圖書館借了一本《靈獸全考》,此時邊上圍了一群人,爭相去看那本書。
而這個問題,逆水也不知道,他更在乎這幾個羽毛長在屁股後面幹什麽,有用嗎?
“我知道,這是九翎鷹的翎羽,我以前見過九翎鷹,差不太多!”
正在這時,普通班裡還是有剛好見識到的學生回答道。
邢芷芸點了點,表示肯定,“不錯,這正是九翎鷹的翎羽,不過只有六根,那你們說這個靈獸應該叫九翎鷹還是暴怒雀呢?”
這個問題就簡單了,只要不傻基本都能想到,九翎鷹和暴怒雀不是一個檔次的靈獸,成年的九翎鷹體長就可達十米,後面還會拖著差不多有二十米的翎羽,是森林裡的霸主,棲息在高大的靈植頂端。在它面前,暴怒雀即使再暴怒,也要乖乖底下頭。
聽著眾人都選擇暴怒雀,邢芷芸點了點頭。
“沒錯,它雖然有那麽幾個翎羽,但是和九翎鷹完全沒法比,準確的說,它叫有九翎鷹血統的暴怒雀,這是因為它的父母一方是暴怒雀,一方是九翎鷹。”邢芷芸解釋出它的來源。
“這種事情並不稀奇,強大的物種有更強的選擇權,也有能力更廣地留下自己的血脈,而靈獸界又不像野獸界有著嚴格的生殖隔離,在靈獸界,往往只要形態差別不大,就能繁殖,這也導致我們看到的靈獸並不那麽正統,但是我們不能給這些獨一無二的靈獸起名字,也起不完,它們的形態和能力往往更會偏向父母之中的一方,所以,兩者之中選一個名字就行了。”
邢芷芸解釋完,眾人恍然大悟,而逆水也明白了,這種情況其實在人類之中也有,就像兩個伴靈不同的人結婚,他們的孩子卻隻偏向於一方,要麽覺醒和父親一樣的伴靈,要麽覺醒和母親一樣的伴靈,可是也有少數情況,兩者的形態會混合。
不過逆水不屬於以上的三種情況,他的情況更像是某種返祖,大王花是隔代遺傳,甚至這個隔代能到六七代。這種情況對父母雙方伴靈都很差的人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可是對逆水這種父母伴靈都比較強的人來說,無疑於滅頂之災。
逆水感覺每堂課都能學到不少東西,不過他這趟課上的比較累,不是其它原因,正是因為身上那一副鎧甲,現在每次抬手,每一步都要耗費更多的力量。
上完課的逆水繼續去做自己的工作,對於大多數人來說,每天還要擠出一些時間來練習六芒星戰陣,可是因為逆水對這個極度抵觸,就一直擱置下了。
重新回到工作的逆水還發現了自己的這個重型裝備的另一大副作用,那就是自己在剔除葉子脈絡的時候更費力了,特別是比較大的葉子,又不能把胳膊壓在葉子上,一直抬著手就會很酸。
“怎麽了,逆水,你今天怎麽出了這麽多汗啊。”何瑜也注意到了逆水的異常,天氣是挺熱的,但是還不至於出汗。
“啊?我滴到葉子上了嗎?”逆水吃了一驚,他都沒注意。
“沒有。”
聽到沒有,逆水這才放下心來,“姐姐,這麽多堅韌的經脈是用來運動的嗎?就像是大王花一樣。”
他覺得,這其中有些葉子的堅韌程度都能比得上動物的筋了。
何瑜思考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其實像大王花這樣用來運動的才是少數,它們只有少部分主脈絡能兼顧運動的能力,大部分是用來運輸靈力的。”
“運輸靈力?”逆水有些不解。
“對,人也是這樣的,體內的經脈不就是用來運輸靈力的嗎。靈獸就是通過這些葉脈運輸靈力才能發動技能。”何瑜停下來,思考了一下,“就像是我曾經用過的澱粉炸彈那樣。”
“澱粉炸彈。”
逆水想起那個威力巨大的爆炸,頓時明白了。
“那就是說靈獸的技能都是通過經脈運輸儲存,然後再發出的了?”逆水喃喃說道,似乎在思考什麽。
“對啊,我們一起做的那隻熊掌就是那樣的情況,只不過它靈力聚集完畢,卻沒來的及發動技能。那次還真實幸運, 幸虧我爸爸來了。”想到這裡,何瑜呼出了一口氣,用手撫了幾下胸口,一臉慶幸。
不過逆水沒有聽進去,他突然大叫起來,“啊,不好!”
“怎麽了?”何瑜問道,難道他又吃了像上次熊掌一樣的東西了嗎。
逆水的眉毛眼睛和周圍的皮肉都擠在了一起,似乎在表現著他內心的糾結,“我沒有教大王花控制自己的葉脈,那以後學技能的時候怎麽教它啊。”
“噗嗤,哈哈哈……”
聽了這話,何瑜直接笑了起來,而且怎麽都止不住。
逆水一臉不解,他覺得姐姐應該不是幸災樂禍的人,可是為什麽這麽笑話他,如果不是笑話他,那他是做錯了什麽嗎。
何瑜好不容易才停歇了一下笑聲,捏著逆水的臉一把把他摟在了胸前,“你這也太可愛了叭,哈哈哈……”
逆水頓時陷入一團柔軟,但是有些喘不過氣來。他奮力掙扎,何瑜這才放過了他,逆水滿臉通紅,不知是剛才窒息的原因還是因為被嘲笑而害羞。
逆水乾脆繼續手頭的工作,等何瑜姐姐先自己笑個夠。
這個過程有點長,他完成了一個巴掌大小葉子的工作後,何瑜才堪堪止住笑聲。
“哎呀,怎麽還生氣了,是不是因為姐姐笑話你,可這也不怪我啊,誰讓你說那種話啊。”何瑜說這話的時候還是有些忍不住笑。
逆水抬起頭,“是什麽話啊,是控制葉脈嗎?”
“對,就是這個。”何瑜點了點頭。
逆水不解,這裡面有什麽好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