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小學運動場,也稱山風村運動場,位於山風小學內的西側。
雖然運動場位於山風小學內,但因為是山風村村委會出資建設,山風小學沒有全部的使用權。
按照村委會的要求,為保護草地,運動場平時不對學生們開放,只有在舉辦特殊活動時,如各種典禮、校運會等,經過村委會同意才會開放。
學校日常教學活動一般使用兩百米跑道及其包裹的籃球場、乒乓球台等等進行,除了山風小學足球隊——村委會同意足球隊將運動場作為其日常訓練的場地。
運動場是典型的田徑場模式——中間十一人標準足球場,外圍6道的四百米跑道,再加兩個半圓形空地,其中一個空地還有沙池。
主席台和階梯觀眾席在運動場西側,觀眾席規模不大,總共4排。
…………
南柯一行6人在伍明的帶領下穿過綠棚天橋,來到教師樓和實驗樓間的遠動場大門前。
伍明向值守的門崗吳大爺問了聲好,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吳大爺就揮了揮手,讓7個少年趕緊進去運動場。
南柯跟著隊伍穿過了大門,就看到藍老師在階梯觀眾席下方的跑道等著他們,手裡拿著一個足球。
“現在不是上課時間,就不用集合了。讓伍明叫大家過來主要是因為幾位在前兩節體育課的考試中都表現出色,現在想再看看大家的球感。我跟你們數學老師說了,你們等下數學課可能晚點回去,利用這個時間再做兩個測試,有問題嗎?”藍老師等南柯和小夥伴們走過來後說道。
“老師,我們是要加入足球隊了嗎?!”伍明立刻舉手問道。
“嗯,準確的來說還不是,後面還會有選拔,如果繼續保持之前的良好表現,我相信你們都可以加入足球隊。”藍老師回道。
…………
其實山風小學足球隊每年都會從四年級選拔學生入隊,準確的說,入預備隊。
因為足球隊是以五、六年級隊員為主的,按照職業俱樂部的說法,五、六年級的隊員是一隊,是參加正式比賽的大名單,四年級的隊員是二隊,即預備隊。
預備隊跟隊訓練一年後,到一隊的六年級隊員小學畢業離隊時,藍老師會根據一隊空缺了的位置從預備隊隊員中擇優補入一隊。
當然也會有天賦較好的預備隊隊員提前選入一隊,但畢竟屬於少數情況。
沒被擇優選入一隊的預備隊隊員一般就會離隊,不會繼續參加訓練了。
…………
“明白了,老師!怎麽測試?”南柯激動的說。
南柯很激動,他現在離足球場只有三個跑道的距離——每次運動場開放的時候,他在自由活動時都會在這一大片草地玩耍。
這是南柯自有記憶以來知道的最大一片草地,可以隨便跑,隨便摔,不像在水泥地,摔了會流血,會媽見打;不像在沙池,摔了雖然不流血,但就那丁點大,而且跑不上力!
是的,嚴格地說,南柯並不是喜歡足球,而是喜歡足球場。
而南柯想加入山風小學足球隊的主要原因,也是足球隊沒有學校組織的特殊活動也可以進足球場,他很羨慕!
至於足球隊在足球場上是不是隨便跑,隨便摔,他並沒有想那麽多。
…………
第一個測試是‘顛球’,南柯知道癲,知道球,不明白為什麽用腳踢球保持它不落地叫‘癲球’,難道這能讓球發癲?
雖然不理解這個名字,
但南柯理解了這個測試應該怎麽做。 因為藍老師給大家示范了——藍老師隨意的把球拋出,在球落地前右腳將其踢起,球升起又落下,落地前左腳又將其踢起……一共踢了10次球。
“就這樣,每個人有3次機會,誰先來?”藍老師將球收回手中,問道。
好像挺簡單,跟踢毽子差不多?南柯心想,但沒有說話。7個少年面面相覷,也都沒有說話。
“這樣,包剪錘,輸了先來,第二個測試一樣順序。”藍老師似乎很有經驗,馬上說道。
“包!剪!錘!”
南柯輸了,第一個測試。
接過藍老師手裡的球,在小夥伴們的注視下,南柯很緊張。
南柯家裡沒有足球,只有一個在伍明家對面籃球場撿的一個橢圓的籃球。
他平時和包括伍明在內的村裡孩子們的體育活動是在小公園和籃球場瘋跑瘋耍。
在學校倒是有體育用具可以借,但因為足球場不開放,學生們體育課都不借足球,都是借的籃球,羽毛球,乒乓球,毽子等。南柯體育課也基本隻玩乒乓球和第一梯隊運動,連和足球差不多的籃球都摸得少!
怎辦?
似乎看出了南柯的緊張,藍老師溫和地說道:“不要緊張,有三次機會。”
因為沙池一滾,所以藍老師記得南柯,‘這學生是叫南柯吧,上次滾的很靈活,有門將的樣子,就是矮了點,不過問題不大,小學生比賽基本沒有誰能有吊門的腳法’,藍老師心裡想到。
其實藍老師是有理由格外關注南柯的,因為四乙班的這批同學已經是四年級裡藍老師叫過來測試球感的最後一批了,前面都沒有發現能當門將的苗子。
藍老師過往有過一次經驗,1999級的四年級他就選拔不到門將,1999-2000賽季是沒有問題的,球隊裡還有六年級的主力門將鄭山應和五年級的替補門將關忠國。
但來到了2000-2001賽季,鄭山應畢業離隊,球隊門將只剩下關忠國和9月開學從2000級四年級選拔到的門將苗子顏彪。
緊接著9月底的山灣鎮國慶杯足球比賽第一場關忠國受傷,剛加入球隊不到兩個星期的顏彪上場……
藍老師實在不想回想起那一次的無奈,那是山風小學足球隊自1990年組建以來,第一次在鎮級比賽中沒有拿下小組出線權。
自那以後,藍老師每一次四年級選拔都會格外留意有門將天賦的同學,並保證預備隊有一個以上的門將。
‘今年的四年級選拔就很不錯,有兩個門將苗子’。藍老師很高興。
那自然就是身高體長伍建沛和正準備顛球的南柯了。
‘對,有三次機會’,南柯雙手用力夾了夾球,晃了晃腦袋,深吸了一口氣,在藍老師期待的目光和小夥伴們的注視下,彎腰屈膝,把球運到膝前,蓄力一拋。
‘嗯,怎拋這麽高?’
藍老師和其余六個少年都抬起了頭。
‘這樣球就不會太快落地了,盯著它!我能踢到!’南柯也抬起了頭。
門崗吳大爺靠著竹椅,扇著葉扇,看著遠處的老師,少年們和剛脫手的球,想到‘這是第三批了吧,真是辛苦藍老師了’。
吳大爺突然覺得口渴,放下手裡的葉扇,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吹了兩口浮在上面的茶葉,抬頭看了遠處的那群人。
‘嗯,又拋了一次嗎,怎麽和之前兩批的測試不一樣?’
吳大爺心裡奇怪。
藍老師心裡也奇怪。這學生怎麽把球拋這麽高?這飛了多久了?3秒?5秒?藍老師頭上可能和這段話一樣,有很多問號?
7個少年朋友頭上卻是沒有問號的,他們全程都很專注的盯著球。
球要落下了。
全程盯著球的南柯準備起腳了。
在南柯對面的藍老師確定這不是顛球,但又想不起來這熟悉的情景是什麽。
終於,在球擊中藍老師臉部前的那一瞬間,藍老師想起來了,這是——
凌空爆射。
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