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鳥吃的還不是菜嗎。”
夏如春把師展說自己在情感問題上是菜鳥一說,作這樣的解釋,還笑出聲來。
師展第一次聽到夏如春的笑聲,很甜,很醉人。
從石門洞往山外開車,車走在盤山公路上,下坡多,拐彎多,好在幾乎沒有來往的車輛,加上夏如春開車速度不快,挺穩。
車從盤山公路七彎八拐下到山腳後就進入到國道線上,進入國道線後,沒有朝縣城方向開,而是朝另一個方向的山灣裡開。
“你不是往縣城走,這是要開去哪兒?”師展禁不住問道。
聽夏如花說過,董傑才是居住在縣城的,還是在縣城建部門上班的,如果是董傑才把夏如花從石門洞村給叫出來,應該是在縣城某個地方才對。
“是去梯田景區,給扔在景區裡回不來了。”夏如春這樣回答師展。
師展並不知道梯田景區在什麽位置,從了解箬溪縣概況中,大體知道梯田景區坐落於這個山灣方向。
在國產線上駛行了一段路後,又進入到一個交叉路口轉進另一條鄉村公路。
“你打個電話給花花,問問她大概在什麽位置。”夏如春說道。
“我沒她的電話。”師展還沒有打過夏如花的電話。
“花花不是給你打過電話嗎?”夏如春瞪了師展一眼。
師展這才想起來,在師展跟蹤夏如春的時候,夏如花曾經打過電話問師展在什麽位置,只要翻開來電顯示,就應該有夏如花的電話的。
“我倒忘了,早上我在七不過橋的那時,花花是給我打過電話的。”師展乾脆把他跟蹤夏如春的事挑明,順便觀察下她的反映。如果她能把為什麽坐在岩石背上發呆說出來,那就更好了,沒有,隻好把夏如花的號碼翻出來回撥了過去,電話果然就通了。
“花花,你現在在哪兒?”師展問道。
“叫得那麽親密,花花長花花短的,我妹妹跟你很親嗎,切!”夏如春嘟噥了一句。
這話倒是說的不假,你師展跟她姐妹倆有那麽親密的關系嗎,開口就叫春春花花的。
無從解釋,隻好尷尬地一笑加以掩飾。
“你妹妹說,她在紅石碼頭溪魚館?”師展在聽到夏如花說她在的位置之後,複述了一遍。
“你不會聽錯?”夏如春發出疑問,還把車速給降低。
師展乾脆把手機拿到夏如春的耳朵邊,讓她自己聽夏如花說要什麽位置。
“你怎麽跑到那邊去了?……好吧,我馬上調頭,你等著。”夏如春聽了夏如花在電話裡說的話後這樣說道:“原來是告訴我去的梯田景區,又跑到溪魚館去吃什麽夜霄了,真是的,還得調頭去紅石碼頭。”
在公路上原地調頭後,再次進入國道往另一個方向開。
“紅石碼頭?什麽意思?”師展不知道像箬溪這樣的山區地方,何來的碼頭一說。
“龍溪邊上的一個小碼頭,原來那裡有一個叫紅石公社,現在搬遷了,紅石這名稱還保留著,那裡有一個燒龍溪魚的溪魚館特別有名氣。”夏如春說道:“沿著這條國道開過去三十來公裡就到了,你那腿行嗎,要不你來開?”
夏如春可能想到讓師展過個駕駛癮了。
“好,我來開吧。”師展並沒有推辭,腿傷是左腿,這種自動檔的車子,根本不用左腿幫忙的,正好向她證明一下自己的駕駛技術不比她差。
車在公路邊上穩穩地停了下來,換了位置,師展捏起方向盤,一腳油門,小車就以不一樣的起步與車速躥了起來。
“開慢點。”夏如春有些擔心地說道。
“這不才五十邁嗎?”師展盯了下車速表說道。
這種國道線上,開六十邁實屬正常車速,憑他師展的駕駛經驗,車跑動的車感就知道會是怎樣一個車速,根本用不著看車速表的。
師展有感觸,現在國內無論是城市還是鄉村,這公路都已經非常地平坦暢通,遠比其他一些經濟相對落後的國家的交通要好的多了。
車走了一個長長的上坡,拐了幾個彎,穿過一個山洞,再來一個下坡,就可以看見前面有一條河流了。
“前面右拐。”在走完下坡一段路之後,夏如春就這樣說道。
右拐穿過一個小村莊,就有一條小路往溪邊方向走,小路的盡頭可以看到有幾棟建在離溪邊不遠的小房子。
“前面就是溪魚店。”夏如春指著前面的小房子說道。
“這麽晚了,這店裡還有人嗎?”師展問道。
這明顯是為了開溪魚店而建的房子,這午夜過後,很難想像還會有人在這裡吃魚喝酒,特別是在這種非常偏僻的溪邊上。
“很難說,大概……。”夏如春也不敢肯定,就在她話還沒說完,她的手機響起。
師展判斷,是夏如花打過來的電話。
“花花,你在哪兒?”夏如春拿手機就問:“哦……怎麽跑那兒去了……好好……。”夏如春掛斷電話後說道:“繞過前面的小店,再往碼頭左邊開一段。”
車經過小店,果然店門都已經緊閉。
小店前面再往左邊開一段路,其實就是轉過一個小山包,然後就到了一個簡陋的小碼頭。
碼頭上,停靠著幾條遊船和一些小漁船。
碼頭前,有一塊大約有一個籃球場那麽大的停車場,停車場裡有幾輛農用小四輪。
師展把車停在停車場內。
兩人下車。
碼頭上看不到有一個人影。
師展都一點懷疑,是不是夏如花搞什麽惡作劇,把他和夏如春誆到這裡來吹風來了。
這種時候,黑燈瞎火的,哪還會有一個姑娘家家的,單獨跑到這種偏僻的地方來的。
“往這邊走。”夏如春指著碼頭左側的一條人行道說道。
原來, 夏如花還不在這個無人的碼頭上。
人行道,明顯是往溪邊上走的。
好在今晚有皎潔的月光,走在這人行道上並不模糊,可是師展還是打開手機給夏如春照著往前走。
走了不到二百米左右有路程,就到了一片小溪灘邊。遠遠可以看見有一個穿著粉紅色上衣的人坐在溪水旁邊。
不用說,那就是夏如花。
夏如花可能已經發現師展打的手機燈光,站起來就往這邊跑過來。
看到夏如花往這邊跑,夏如春也叫著“花花”跑著迎了上去。
姐妹倆抱在一起。
明顯可以聽到夏如花是在哭泣。
這種情節,師展就知趣地停住了腳步,遠遠地看著月光下倆姐妹深情相擁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