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夏如花接回家時,已經是早晨四點來鍾了,天邊都已經開始泛白。
師展回到房間,這次沒有忘記把門外的牌子給翻成“請勿打擾”有字樣,如果現在睡下去還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回來的一路上,夏如春和夏如花,都沒有提及,是誰把夏如花給叫出去的,為什麽把夏如花扔在梯田景區回不來,後來夏如花又是怎麽到紅石碼頭那邊去的。
師展雖然很好奇,可是他還是沒有把話問出口。
夏如春和夏如花這對同父異母的姐妹,從外貌上根本無法判斷她們之間的這種關系,因為她們倆都遺傳了夏知秋的特點,非常相像,如果不是從眉目之間帶有各自母親的特點之外,不仔細分辨誰也不會想到她們出自不同的娘胎。
她們姐妹倆的感情,跟一般的同父異母姐妹又大不相同,這跟她們這個家族的特殊組合有很大的關系,夏如春非常呵護夏如花,而夏如花好像也非常粘夏如春,就像師畫粘師展一般。
在車上,她們也相互懟過,懟過之後,馬上又粘在一起,總是夏如花把自己依偎在夏如春的懷裡,而夏如春也非常享受夏如花的依偎,這一點師展是感同身受。
這種姐妹之間,或者說兄妹之間的這種親情,真的是一種非常微妙的情感,是很難用語言來準確表達的。
在車上,夏如花說過一句話,說是讓夏如春按她“說的做”,而夏如春則有些擔心地說“你就不怕別人會反感”之類的話,她們說話時,還分別跟師展的眼神無意間對視了一下。
師展有點懵,又不便於詢問她們要“做”什麽,姑娘間的悄悄話,沒有避開你說,你也不適宜追問,不是嗎。
下車前,夏如花對師展說了句“我請你吃飯”,她的大概意思是,師展這大半夜的,陪夏如春一起去接她回家,她要用請吃飯來感謝師展。
躺在床上,師展在許多“為什麽”,比如為什麽夏如花要夏如春叫上他一起去接她,為什麽夏如花會被人甩在外面回不來,為什麽夏如花要夏如春“聽她的”,等等問題的思考中睡著了。
可能是到石門洞村之後,就根本沒有一次真正地好好睡覺,三天時間加在一起,總共大概睡了不到十個小時覺的緣故,師展一覺睡醒,看窗戶外面的天是蒙蒙亮的,睜眼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剛睡著就醒了過來呢,可是後頸都有點睡落枕了的感覺,就知道自己整整睡了一個大白天。
師展剛想爬起來,門鈴就響了。
站在門外的是夏如春。
師展有些奇怪,夏如春會到他的房間來敲門。
“驚訝什麽,我就不能來叫你吃飯嗎?”夏如春斜了一眼師展這樣說道。
“是不是過了飯點了?”師展想,可能自己把晚飯的時間點都睡過頭了,就說道:“沒事,我到附近小吃店裡,隨便吃點什麽就可以的。”
“你是大功臣,我妹妹可不舍得你到外面去吃呢。”夏如春就站在門口說道:“你要不要洗漱一下?不洗漱的話,我們這就去吃飯了。”
“你就不進來?”師展很想夏如春能像夏如花一樣,進房間來隨便說些他想聽到的話。
“裡面臭哄哄的,有什麽好進的。”夏如春淺笑了下說道。
“臭嗎?”師展笑了:“哈哈,臭男人的房間,美女不想進。”
“別貧了,大家都等著你吃飯呢。”夏如春說道:“快點,走吧。”
夏如春她說著就轉身離開下樓了。
“大家都等著”是什麽意思。
是夏如花請了好些人一起吃飯嗎。
這也是有可能的,把她夏如花認為需要請吃飯的人都一起請來,就不會顯得孤孤單單地就請他師展一個人了,如果是一班青年人,肯定會是年青人,夏如花請客不至於請年長的人來陪他師展的,那吃起來就熱鬧還有氛圍。
會不會是在獅子岩酒家。
山貓的燒烤店可能性大一些,吃燒烤,適合年青人群。
“走這邊。”
師展剛下到樓梯口,夏如春就站在往餐廳方向的過道上這樣叫道。
原來不是到外面去吃,是在她家裡吃飯。
師展剛剛從心裡掀起來的一點興趣,馬上就沒了影子,這在她家裡吃頓飯,這不就是住農家樂的特色嗎。
當然,在她們家裡就餐,菜品會多一些,師展他還是喜歡的,今天一天沒吃飯了,可能又要三大碗米飯才解決問題了,夏知秋總不會再說他在大街上吃飯的故事了吧。
“你的腿,真的摔的有那麽嚴重嗎?”夏如春看著師展扶著牆一步一搖地走向她時這樣說了一句。
睡了一天,這傷腿反而有些不是那麽聽話了,僵硬得很。
師展真想開玩笑地說一句“這都是拜你所賜”的話。
可是,話到嘴裡就又變味道了:“也不是很嚴重,就不有點不太順當。”
“活該。”夏如春微笑著說道。
原來她真的知道師展他是怎麽摔跤的。
這下師展可想把要說的話說出來了。
“話也不能這麽說,如果不是你抬頭看我,我還真不會摔這一跤。”師展說道:“也是運氣不好,剛好碰到一塊大石頭。”
“這還能怪我?”夏如春說道:“我一抬頭,就看見你倒地了,再看,沒了人影,我是怕有人真的摔下懸崖可不得了。我就跑過來到那兒往下面看了看,沒人也沒見有自行車,想想可能是摔一跤的人,怕被人看見,爬起來就跑了。可沒想到你是就地往下摔的,嘻嘻,有水平。”
“還笑。”師展假意慍怒地說道:“要是我往前衝十米,可能你就見不著我了。”
“嗤,我見不著你會有什麽關系嗎?”夏如春說這話的時候就盯著師展他看。
這話說的沒錯, 要是你師展就那麽摔穿越了,還真跟她夏如春一半毛錢關系也沒有,誰知道你是偷看美眉摔下去的?
“最起碼,同情一下總可以吧。”師展笑著說道。
“如果你真摔下了懸崖,我可能會叫人把你給撈上來的。”夏如春如是說。
“然後呢?”師展問道。
“還有然後嗎?”夏如春笑著說道:“可能有人會把你往不同的兩個方向送,一個醫院,一個是……,那地方我就不說了。”
那種地方,還真不用說出來,太不吉利了。
師展聽夏如春這樣說,正想著用句什麽話來懟回去,就已經到了夏如春她家的小餐廳門外,這時候,發生了一個師展做夢也想不到的情節。
夏如春伸出手,挽起師展他的手臂,再去打開小餐廳的門。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