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胖,你馬上給你四嬸賠理道歉!”
夏知秋這話說的斬釘截鐵,在場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三胖更是一臉漠然。
“嗯?”三胖不知道為何。
“作為小輩,要從心裡尊敬長輩,更不能出口對長輩不敬。”夏知秋說道:“剛才你揚言要打你四嬸,這是你該做的事嗎,讓你道個歉,你感覺是不是我說錯了?”
“我……。”三胖的臉色不太好看。
“看來,三胖是放不下這個臉。”夏知秋緩緩地走向老陳頭的老太婆跟前說道:“要不,我替你三胖給你四嬸磕個頭,求她老人家原諒你這個當侄兒的不懂禮貌。”
夏知秋說著真的要給老陳頭的老太婆下跪磕頭。
“這……這……夏支書,你這可使不得。”老陳頭的老太婆慌了,趕緊上前拉夏知秋:“我家三胖他就那脾氣,就一張臭嘴,他的心地還是好的,平時沒少叫我四大嬸呢,我不會跟三胖爭這點不是的,你夏支書這樣我……。”
就在這時,三胖突然給老陳頭的老婆作了深深的一揖:“四嬸,三胖對不起你了。”
“好好好,三胖是好孩子,小時候就是我整天喜歡抱著哄的人,四嬸不會怪你的。”老陳頭的老婆也高興了起來。
“這就對了。”夏知秋返身回到八仙桌前拿起茶水喝了一口後說道:“我想,老陳頭家跟大胖家的這事,大胖自己會出面處理好的,我們就不要再在這裡麻煩人家泡茶水給我們喝了。
大胖,你說呢?”
大家一臉懵。
這事情根本沒有說到一點點,怎麽不處理就走?
如果大胖能處理好,還用拖到現在嗎。
“這……我……。”大胖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夏知秋還真就朝門口走了過來。
“夏支書,你等等。”大胖急了,跑上來拽著夏知秋的胳膊說道:“你還得留一留,聽聽我們這樣處理對不對。
四叔。
我們把後面的浴室滴水線縮回去,保證不再把滴水落到你家這邊來。
化糞池這裡再修理一下,一定把牆腳處的滲漏給補好,出口的地方,還是挪到我們自己家那邊去吧,不能讓惡臭味道臭出來到四叔你家這邊來。
四叔,先前沒弄好的地方,你看看還有什麽地方要改正的。”
“這樣,我……我就……就沒意見了。”老陳頭也有點茫然地回答道。
這變化也太快了,難怪老陳頭有想法跟不上。
“老陳頭家的室內衛生間,不是還得做化糞池嗎?”夏知秋問道。
“是想……想做,沒來……來得及……及。”老陳頭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落下來拖了全村人的後腿嘛。
“那就把大胖家的化糞池擴大一半,把你老陳頭家的化糞池給拚進去,省地也省些材料,一池兩家用,這樣不就更好啦。”夏知秋說道:“大胖,你們協助一下你四叔家,你說說看,這樣可以不可以啊?”
“四叔同意弄的話,我們一定幫一起給弄好。”大胖滿口答應。
“好,就這樣決定。”夏知秋把大手一拍說道:“為了表示支持,你們兩家修理用的水泥錢,我來出。”
“這可沒有必要,哪能讓你支書破費的道理。”大胖說道。
“對……對對,我們自己的事自……自己能處……處理好。”老陳頭搓著雙手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那就好,老陳頭家勞力弱些,需不需要我派幾個人幫你下?”夏知秋抓著老陳頭的肩膀這樣說道。
“沒……沒……。”老陳頭明顯有些激動,有人體諒他的難處,是老陳頭最為感激的。
“我四叔家的事,就是我們家的事,我三兄弟隨便出點力,普什麽事都辦好了。”大胖說道:“你夏支書考慮全村人的事,我們家這點事就不勞煩你操心了。你放心,我們一定做好,讓村裡放心。”
“我早就知道,只要大胖承擔了的事,就不會讓我操心的。”夏知秋回頭過來看著二胖與三胖又說道:“二胖,三胖,你兩兄弟可得聽大胖的安排,跟你們四叔家搞好關系,別讓村裡人看笑話,知道了嗎。”
“嗯。”二胖使勁地點了點頭。
“我聽進去了。”三胖也點了點頭。
“這樣就很好。我們都散了吧。”夏知秋轉頭對老陳頭的老太婆說道:“他四嬸,勞煩你泡茶水了。”
“知秋你就多坐會吧,好長時間沒來我們家坐坐了。”老陳頭的老伴顯得有些激動。
大家算是最後看出來了,夏知秋的天平,最終還是往老陳頭家一方偏移了。
夏知秋的這種偏向,是在讓大胖三兄弟十分舒服又願意接受的情況發生的。
一場持續了半年多的村民糾紛,就這樣讓夏知秋給化解了。
“啪啪啪!”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竟然鼓起掌來。
“還愣著幹嘛,戲聽完了吧。”夏如春在師展的的胳膊上拽了一下說道:“快走,別讓我爸發現我來旁聽。”
師展聽夏如春這樣說,趕緊站了起來。
最好是在夏知秋離開之前離開這裡。
說不清楚為什麽,現在師展還真有些怕被夏知秋發現,他一個遊客在門外旁聽夏知秋在調解村民糾紛。
夏如春退出老陳頭家後,沒有往來時候的村道上走,而是往古石橋方向走,這樣正好避開了與夏知秋走時同一方向。
夏如春來到古石橋,就在橋上站住了。
師展跟隨來到夏如春的身邊,目光隨著夏如春看的方向,正好是石橋下方的那深水潭與大岩石。
師展的眼前馬上浮現出昨晚的畫面,就拿眼神去看身邊的美女。
夏如春也正好用眼光看師展,兩人的目光瞬間接觸,又瞬間避開了。
“你……昨晚就在這下面……待了一晚上?”夏如春收回她的目光之後就這樣輕聲地問道。
夏如春的語氣中,明顯流露出一種綿綿的柔情,讓師展瞬間明白了什麽。
“哦……。”師展知道了夏如春問這話的含義,卻不知道如何解釋自己的行為:“對不起,我……。”
這聲對不起, 是想表達他師展不是有意要發現姑娘的的,更不能隨便去詢問姑娘情緒低落的原因。
夏如春的目光還停留在遠處。
師展他突然想到了一件相關聯的情節。
夏如春的母親就是在這裡摔成殘廢的。
夏如春情緒低落時,跑到這裡來發呆,這其中就有某種難以言明的苦衷吧。
某些心靈上的創傷,是無法用時間來彌合的。
師展現在好像有些明白,眼前這位看似冷豔的姑娘,其實她內心裡深藏著不易被人發現的一輩子無法彌合的傷痛。
是同情?
還是憐惜?
“不好了,出大事了!”
村莊裡突然響起人們的大聲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