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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師展老是感覺他身後有人偷偷地跟蹤。
應該說,師展來到箬溪縣,並沒有太多人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真正了解身份的,也就是周春旭,銀行方面可能會有人感覺他是一位資本大鱷,具體是什麽樣的金主也不一定清楚,要就是商旅方面的王小冠他們,可能會通過一定的渠道,窺探到他師展是誰。
王小冠也玩起跟蹤偵探這一套嗎。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是爛熟於心的老套路,王小冠他們肯定不會放棄對他師展的調查了解,這是可能想像的到的事。
可是,這未必就是王小冠之流。
作為企業經營者,玩這種私下跟蹤人的把戲,並非上策,你想,師展他在箬溪縣城,沒有太多的社交,除了跟周春旭接觸比較頻繁之外,大都時間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跟蹤他會有什麽樣的情報獲取,恐怕是一片空白。
師展他並沒有想跟王小冠他們正面接觸的打算。
就是能夠拿下石門洞項目,他師展也不一定非得要自己長期待在箬溪。
師展早就考慮過,如果石門洞村這個項目有些眉目之後,他外公肯定要把整個傅氏集團交到他手上,那時他肯定沒有時間和精力放在石門洞項目上。這裡的項目,最多是采取代理人的方式經營,項目本身不會佔整個傅氏集團太多的份額,這是比較現實的。
有這些個想法,師展他就沒有把石門洞項目今後經營可能接觸到的社會環境過分注重,這可能是未來接手經營者的事,現在要考慮的這麽寬泛,為時過早。你說他師展有正面接觸王小冠他們的必要嗎。
從資料了解,王小冠他們原來也是搞商業門店經營的,搞旅遊資源開發也是半路出家。可能一直在國字企業中當管理者,最善於的手法可能就是“拉大旗做虎皮”那一套,所以,他做起石門洞項目招標方式改變的事來,把箬溪縣的這些頭頭腦腦說的暈頭轉向,合乎情理。
可是,跟蹤調查他師展,有這個必要嗎。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有“尾巴”就要知道這些“尾巴”想幹什麽。
每一次,只要師展從政府大院出來,就感覺背後有人盯著他。
最近反映間諜的電視劇熱播,可能跟蹤他師展的人,照樣畫葫蘆好像學的還挺像。穿著單一顏色的服裝,大熱天還扣著個大鴨舌帽,把帽沿壓得低低的,不緊不慢地在身後晃著,只要師展一回頭就馬上消失了人影。
這種裝束,也太顯眼了,平時誰會如此打扮,除非是腦子出問題的人。
箬溪縣城本來就不大,縱橫不過三四條街道,比較熱鬧的地段,也就是箬溪大道與解放路交叉之間的一段,而在這裡有一家大型超市,是人流量最多的地方。
師展走到這家超市入口處,依然感覺盯梢他的人一直在背後,就進入超市,看看是不是會繼續跟蹤。
在超市裡兜了一大圈,沒有再發現身後有人跟蹤了。
難道是自己產生錯覺了。
師展不相信他會有錯覺。
從超市出來後,就往一條小街道上走。
這是一條看上去還沒有改造的老街,兩邊的店鋪都是非常低矮擁擠的那種,做的大都是零碎的五金雜件等一些小生意,人來人往的,街道窄,相對就比較擁擠不堪。
身後的人影又出現了,而且還不止是一個人。
在老街裡閑逛了一段後,“尾巴”還在,師展就慢悠悠地邊走邊用余光觀察這些人的舉動。看看這些人吧,又沒有什麽大的企圖,好像是只要他師展不被“跟丟了”就是他們的目的。
好奇心作祟嗎。
這個不太可能,雖然師展自認為有點“帥”爆了的感覺,對於姑娘們具有一定的殺傷力,可是對於正常的男人之間,即便是他師展太“超群”,也不至於會招徠這樣鬼鬼祟祟的“尾巴”。
肯定是有企圖的。
師展突然想起了在石門洞廊橋那兒,遇到“蒙面人”偷襲的事情。
這倒是最大的可能。
吃了啞巴虧,想找個機會“報復”一下。
要“報復”他師展,自然要找一個人少地偏僻的地方,幾天來,師展他都沒有置身於這樣的地方,“尾巴”就一直跟在身後,可能就是伺機尋找這樣的機會。
師展現在所處的老街的一頭,就是通向城區邊的一座小山包的,那小山包之後就是大的山梁,街道的盡頭,可能就是比較符合“報復者”選擇的地段。
師展乾脆選擇給“尾巴”創造條件,看看自己猜測的對與不對,就直接往老街的盡頭走了過去。
“尾巴”果然跟了上來,還有擴散與增員的趨勢。
猜測沒錯。
老街的這一段,是那種民房比較集中,街道越來越窄的地段。從這街道與民房的式樣可以看出,這就是箬溪縣最早的街道,多少還有歷史遺留下來的影子。
箬溪縣建縣歷史只有幾百年,最早是為了保證朝庭在這裡開采的幾處銀礦順利進行,宋朝中期才在這裡設置縣製管轄。可能真正有商業氣息形成集鎮,可能還是近代的事,這些民房的構造就可以略見一斑。
師展在注意身後“尾巴”的同時,更注意身邊街道的環境。要想逼迫這些“尾巴”現出原形,師展想到了一個最好的辦法。
師展發現了一條窄窄的“弄堂”。
弄堂,就是房子與房子之間,形成的一種只有一米左右寬的一個通道,這種房子之間的間距,在沒有進行改造的老縣城裡最為常見。
弄堂與街道最大的區別,就是弄堂多數是一條死胡同,縱深不會太深,最長的弄堂也是有四五棟房子的間距,如果有拐彎也是房子之間形成的過道,勉強可以騎自行車、走人。
師展就選擇這樣一條弄堂走了進去。
果然,“尾巴”尾隨了進來。
一個。
二個。
三個。
一共進來了六位裝束比較一致,行為相同的人。
看來還真是一個死胡同的弄堂,這些人往前緊追了一段路,都又折返回來。
他們沒有找到他們跟蹤的師展。
他們有點驚慌失措,竊竊私語著,說的是本地土語。
原來,師展一進入弄堂,就像蝙蝠一樣雙臂雙腿支撐著兩邊房子的山牆,把他自己懸空在弄堂的上方大約三米來高的地方。
師展看看沒有再發現其他“尾巴”進來了,猜測可能也就是這麽六位,既然是死胡同,就把他們堵在弄堂裡問個清楚,他就從上面一躍而下,嚇得那些跟蹤他的六位一聲聲尖叫。
師展剛想威喝眼前這些明顯有些目瞪口呆的人時,背後卻有人在招呼他。
“你是師展嗎,你怎麽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