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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現在就表演猴拳?”

　聽夏如花說讓他腿傷好了表演猴拳給老人們看，師展就笑著在她的耳邊輕聲說了這麽一句。

　“你生氣了?”夏如花臉上有點不自然地說道:“我是為了逗老小孩們開心，你可別當真鴨。”

　聰明的小姐姐，聽話能聽音。

　“別生氣，花花經常拿些事逗老人們開心的。”菊萍也替夏如花辯解道:“這些老小孩，只要是花花說的事，他們都相信，慣出來的了。”

　“我沒有生氣。”師展看夏如花一臉的不自然，就知道自己剛才那一閃念有點小家子氣了，就說道:“我真的會打猴拳。”

　臨時抱佛腿，胡謅一句掩蓋尷尬。

　“你會猴拳?不信。”夏如花看了一眼師展後說道:“會不會武功我不敢肯定，會猴拳我不信。”

　本來就不會，你愛信不信，不信更好。

　“到了。”菊萍領著師展他來到最頂端的一間房前說道:“小心說話，別露餡了。”

　從房門往面看，有一張床，床上躺著個人。

　現在已經是農歷四月初了，天氣已經轉暖，可那床上那人還蓋著厚厚的被褥。

　師展猜想，這可能就是他們說的“王老奶奶”了。

　“奶奶，我來了！”夏如花拽著師展來到床前，聲音提高了些分貝喊道:”我是花花！“

　這位王老奶奶並沒有像剛才那些老人們那樣，聽到花花的聲音激動不已，她僅僅是眼皮子跳了跳，從嗓子眼裡擠出微弱”嗯“的一聲。

　一看這位老人，已經是相當虛弱，就是人們常說的命若懸絲的那種。

　老人的臉相，也是相當地老態，皮包骨還堆滿了折皺。

　看到這一副臉相，師展很想快點離開。

　苦於夏如花拽著不放。

　”奶奶，你看我給你帶誰來了?“夏如花大聲對著王老奶奶喊了句後，轉頭對師展說道:“你跟奶奶用上海話打聲招呼。”

　師展懵了。

　還有這種要求的。

　老人家懂上海話?

　或者她是上海人?

　“阿婆，儂好弗啦?”師展還是說了一句。

　“你要大點聲，奶奶耳背。”菊萍在一旁說道。

　可是，王老奶奶好像已經聽到師展的叫聲，睜開了她那混濁的眼睛，盯著師展看了又看。

　”你是貴生?“老人說話的聲音極為虛弱，但透露出一種興奮的顫抖。

　“快答應是。”夏如花在師展耳邊輕聲地說道。

　“是，我是貴生，奶奶，你好。”

　師展不知道夏如花她們要自己現在扮演的是什麽樣的角色，就順從地跟老人家這樣說道。

　“真是貴生，你真的是我的好貴生。”老奶奶一把抓著師展的手說道。

　師展給老人一抓手，驚詫不已，好冰冷的手。

　可是看到老人放著光亮的眼神，眼角上還流下了淚水，師展沒忍心抽回手。

　師展想起了夏如花說要考察考察自己智商的話。

　“奶奶，我好想你，我是特意看望你來了。”師展大聲說道。

　師展想，有這麽一說，我的智商值肯定會是令夏如花滿意的水平線之上。

　“真的?奶奶知道貴生會想我的，也一定會來看我的。”老奶奶說著就嗚咽了起來:“嗚嗚……。我終於看到我的貴生了。”

　老人這一哭泣，把師展給哭毛了，莫非自己說錯話啦。

　更讓師展發毛的事，是老人伸出她那乾枯的手掌，要來撫摸他的臉龐。

　師展轉頭求助夏如花。

　夏如花卻一臉的滿足感，還用她的小手來壓低師展的脖子，好讓老人夠得著他的臉。

　菊萍還跑到床的對面，助推著老人的後背，幫助老人伸手過來。

　完了！

　我這張俊臉，今天就要葬送在這兩位美女手裡了。

　看得出來，如果這位老人要來咬他師展一口，可能她們也會毫不猶豫的如此推波助瀾的。

　師展雖然心中腹誹不已，但還是抱著“既然跪倒就不在乎一拜”的念頭，還是把臉交了出去，任由老人乾枯的手掌來回摩擦著。

　讓老人摸完後好趁早逃離此地。

　“好……好……好，謝謝貴生，奶奶我，能如願再看到你一眼，我死也瞑目了。”老人摸過師展的臉後弱弱地說道，然後就閉上眼睛安靜地躺了下去。

　”你們看，奶奶笑了。“夏如花興奮地說道:”我們成功了！“

　你們是成功了！

　我的臉算是損失了！

　再看老人的臉相，真的有了一絲笑意，那折皺好像也減少了一些。

　師展帶著一肚子疑惑離開了那間房間。

　師展突然感覺，這一趟跟夏如花到這裡來，是極其錯誤的舉動。

　你為什麽要來?

　你為什麽要給夏如花她充當假男友?

　你為什麽要把臉給行將就木的老人去摸?

　歸根結底，說明了什麽?

　好漢難過美人關?

　好像並非如此。

　“謝謝你，師展。”夏如花跑上來挽起師展的胳膊這樣說道。

　夏如花這一挽胳膊，還第一次親切地稱呼他姓名，師展的心情給熨平了一些，不過，她的這一聲謝謝他還是欣然接受，她的舉動太荒唐。

　“你真偉大。”夏如花說道。

　“偉大?還光榮呢。”師展突然想到了“生的偉大、死的光榮”那著名題詞。

　“你真生氣了?”夏如花看著師展的臉說道:“要不，我請客，請你吃燒烤或者是肯德基，由你選，為我的荒唐舉動向你道歉。”

　小姐姐向你道歉?

　你還是男人嗎?

　不過，師展想知道她這樣做的理由。

　“你這是……?”師展在措辭中。

　“你是想知道我這樣做的理由吧。”夏如花說道:“我不想說我的理由，說出來就沒意思了。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就想驗證一下，我看人的眼光是不是還準。”

　“怎麽說?”

　師展感覺自己的腦回路，有點跟不上眼前這位聰明伶俐的小姐姐。

　夏如花她總是能猜透師展他的心思。

　師展的臉書上， 從來不會讓人輕易看出來，他在生氣或者喜悅的。

　就是剛才腦海裡閃過夏如花的做法有些荒唐，師展的臉色也絕對不會有慍意表現出來，可是夏如花還是一再猜透他在生氣了。

　“我看出來，你師展是位富二代，還是一位極其低調的富二代。”夏如花說道:“我沒看錯吧?”

　師展想，我哪兒讓她看出來是富二代?

　“哪有騎山地車，到你們石門洞遊玩的富二代?”師展笑了。

　“就因為你騎山地車，你才會是有故事的人。”夏如花說道。

　騎個山地車，還讓她看出故事來，師展有點不淡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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