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雨農拿著門卡,歎了口氣說。
“有什麽事待會兒再說,先洗個澡休息會兒,累死我了。”
說完,徑直走向衛生間。
楊勉疲憊的躺在沙發上,看了眼臥室方向,心裡亂七八糟的想著事情,衛生間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似乎有催眠的作用,很快他便睡著了。
薑洛雲走下樓梯時,看見了之前的門童正在和司機大叔聊天,站在大門旁邊的一根大理石柱子前,背對著旋轉樓梯,時不時比劃幾下手勢,
倆人不知聊著什麽,臉都笑得堆在一起,走近了些就聽到門童說。
“那女的誰啊?臉都被打腫了,你也下得去手?”
“瞎說什麽,我接到他們的時候,這女人就昏迷了,估計啊,是薑落雲乾的。”
“好家夥,她這是手下留情了吧,上一次,你們抬著一個男的進了酒店,還記得嗎?手腳都斷了,就是薑霸王乾的。”
“不一樣,這次來的是普通市民。”
“名不虛傳啊。”
“是啊,人狠話不多。”
“哦,對了,上面什麽時候調動人員?我當門童都快入戲了。”
“門童不好嗎?”
“好個屁,你來當,我寧願去開車,還可以見見世面。”
倆人說得正嗨,就聽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走,去Z市。”
聲音不大,卻如響鼓一樣驚得他倆渾身一哆嗦。
司機回頭,乾笑了幾聲說。
“那,走吧,門童先生,去把車開來。”
門童哪用他說,早就一溜煙跑出去了。
薑落雲看向司機,沒有笑,淡淡的說了句。
“薑霸王?你們私底下這樣稱呼我?”
司機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他笑著說。
“這是對你的尊重。”
薑落雲沒說話,走出了酒店。
這家酒店裡的所有工作人員都有另一個特殊身份,專門解決一些超自然的事件,有人稱呼他們為超能力者,也有人說他們是捉鬼的,反正沒有一個統一的稱呼,而管理這酒店的便是薑落雲。
倆人坐上商務車,薑落雲靠著座椅,懶洋洋的說。
“把墨鏡摘了,看著煩。”
司機立刻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濃眉大眼。
“你為什麽總是在外人面前裝出一副嚴肅刻板的模樣?”薑落雲問。
“嗯,這個,保持神秘感,怎麽樣,我這造型還可以吧。”
“還行吧,比你之前穿的破洞背心要好。”
司機笑笑不說話了。
車子離開小路,一直行駛進入公路,司機忍不住問道。
“怎麽又要去Z市,如果有發現讓那邊的人去看看就行了,而且Z市現在只有直升機能進去,大半個城市都被淹了,你想去找什麽?”
薑落雲沒說話。
司機似乎早就習慣了,繼續說。
“不好找,最起碼等水排完了再說。”
“等不了。”
“那,那需要準備什麽?”
“潛水裝備。”
楊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兩三點了,他看了看四周,沒看見吳雨農,應該是在另一間臥室,他坐起聲,頭有些暈,接了杯水咕嚕嚕一口喝乾。
這時候,臥室的門開了,走出來一個人,是馬尾女。
她看都沒看楊勉一眼,徑直走向衛生間,砰的一聲用力關上門。
楊勉看她醒了,總算安心了些,回到沙發揉了揉太陽穴。
嘩啦啦!
廁所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
把楊勉嚇了一跳,他扭頭去看衛生間的門,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站起身,準備過去問問。
另一間臥室的門也在此刻打開了。
吳雨農探出個腦袋來左顧右盼,看見楊勉時說道。
“誰?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楊勉沒有理他,快步走向衛生間。
吳雨農沒有得到答案,隻好走了出來,跟在楊勉身後。
剛走到廁所前,門開了。
馬尾女眼圈紅紅的,被打的臉上還有些發腫,她下意識的捂住臉,楊勉看見她的手上全是血。
馬尾女沒有說話,對視了幾秒後,繞過二人就往屋外走。
衛生間的鏡子裂開了好幾條縫,從中間的一個點,放射性的向四周炸裂開來,很明顯,那一點是被拳頭轟出來的,有幾塊玻璃被打碎,露出裡面的牆體。
“哎,哎,你去哪?”吳雨農反應過來,跑去拉住馬尾女的手臂。
馬尾女已經走到了門邊,被硬生生的拉住,身子猛烈一抖,從嘴裡蹦出兩個字來。
“撒開。”
吳雨農被她這一狀態給唬住了,放開手,不過嘴上並沒有停止勸說。
“你要去哪?我們陪你去。”
“我跟你很熟嗎?”馬尾女扭過頭,惡狠狠的說道。
吳雨農知道自己攔不住她,只能委婉的說道。
“那,那留個電話吧,有事好聯系。”
“留什麽電話?有什麽好聯系的?最好以後都別再見。”
楊勉本來也想勸幾句,但是看她這樣,是真的在氣頭上,不想往槍口上撞,而且看她這樣身體應該沒什麽事,也就隨她了。
吳雨農也無話可說,只能目送馬尾女離開。
馬尾女打開門,卻站住了,她回頭。
“帽子給我。”
吳雨農嗯了一聲,摘下帽子,遞給了她。
摘下帽子的時候,馬尾女很明顯的愣了一下,她可能沒想到藏在帽子底下的是一顆圓溜溜的光頭,不過很快她便恢復之前的生人勿近的表情。
她接過帽子,看了眼兩人,轉身,戴上棒球帽,掏了掏褲兜,低著頭又說了一句。
“有錢嗎?”
“沒,沒有。”吳雨農有些尷尬。
“微信呢?”
“有幾十吧。”
“借給我,回到家我會轉給你的。”
“你跟你爸媽要啊,叫他們轉給你。”
“廢話太多了,借不借?”
“不是,是你在跟我借錢,態度好點行不行。”
“借不借?”
吳雨農無奈,拿出手機,加了微信,乖乖轉過去二十多塊,這已經是他最後的家當了。
交易成功,吳雨農好心提醒她。
“我還是勸你別走,呆在這把事情搞清楚再說,我們三個身上都被下了咒術。”
他說的很平淡,馬尾女卻面露震驚之色,她問。
“什麽咒術?很嚴重嗎?”
“不知道,那具屍體有問題,落雲小姐說死掉的那人不甘心施放了一種咒術,算我們三個倒霉,碰上這事,你看看自己後背,有個印記,像個紋身一樣,血紅血紅是,我們三個都有。”
“落雲小姐是誰?”馬尾女似乎更關心這個問題。
“就,就是把你打暈的那個。”吳雨農感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心裡開始打鼓。
果然,馬尾女眉頭一皺說道。
“什麽情況?她是殺人犯,你跟她交朋友,還叫她落雲小姐?算了,我跟你們也不熟,好自為之。”
說完又要走。
“哎,最起碼告訴我們你叫什麽。”吳雨農追問。
“安書維。”
有點像男人的名字。
楊勉心想。
看著安書維走了出去,吳雨農有些不甘心,他說道。
“你要去哪?能不能別離開X市?”
“為什麽?”
“落雲小姐說………”
話還沒說完,就被安書維給懟回去了。
“她說什麽就是什麽,你們才認識多長時間?你了解她嗎?咒術?我看是給你下了迷魂術吧。”
說完扭頭就走。
吳雨農略有尷尬的看了眼楊勉說。
“這女人,太衝動了,不行,我得跟著她。”
楊勉覺得這麽做不妥連忙關上門說。
“你瘋了,萬一她報警怎麽辦?再說要是她動起手來,你打得過人家不?”
“可是落雲小姐說………”
“你煩不煩,還是管好自己吧,勸你別當添狗。”
“怎麽說話呢?”吳雨農伸手指著楊勉,又覺得很不禮貌,連忙放下,但他還是不打算就這麽算了,上前幾步逼近楊勉,眼中透著一絲凶光。
楊勉也不想真的跟他吵,於是擺擺手說。
“隨便你,我要去洗澡了,有事叫我。”
吳雨農有點上綱上線,一把抓住楊勉的胳膊問。
“哎,我說,狗可是很忠誠的,我問你,女人不就是喜歡對自己忠誠的男人嗎?我哪裡錯了?”
楊勉覺得好笑,這都哪跟哪,又看了看他的光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他笑了笑說。
“你,該不會失戀了才去剃光頭吧?”
吳雨農嘴角抽搐了一下,沒有回答,繞過楊勉,直接走進了臥室。
楊勉從他的表情上就已經得到答案,他苦笑,就剛才他的反應,估計那女孩沒把他的忠誠當回事,導致他失戀後如此的憤憤不平。
楊勉歎了口氣,走向衛生間。
這時候,門被敲響了,隻響了一下,還非常的重。
楊勉回頭,走到門邊,透過貓眼一看,安書維又折回來了,不會是錢不夠吧,我身上一個子都沒了。
想著,楊勉打開了門。
安書維見門開了,直接走進屋,臉色鐵青,一句話也不說,回了另一間臥室,關門時還非常的用力,滿滿的憤怒情緒。
楊勉愣在門口,還沒反應過來,吳雨農所在的臥室門開了,一顆光溜溜的腦袋探了出來,環顧四周,說了一句。
“回來了?”
楊勉點頭。
吳雨農笑了笑,看了眼書維所在的臥室,知道機會難道,趕緊走到楊勉跟前說。
“關門,我跟你說,這女人不聽勸,得來硬的。”
楊勉隨手關了門,覺得他說的不太靠譜。
吳雨農看出他的想法,一邊嘴角翹起,看上去就像半張臉在笑,他說。
“現在只有落雲小姐能震住她,我們只要威脅誘惑加吹捧,讓她打消離開的念頭,等落雲小姐回來,她就不敢造次了。”
楊勉歎了口氣說。
“她要走我可管不著,我說你怎麽這麽上心?薑落雲給你錢了?還是她答應了你什麽,先說好你別拉我下水,你自己琢磨怎麽對付她去。”
“膚淺,太膚淺了,薑落雲是什麽人?我們到現在都沒搞清楚,身上的印記又是怎麽回事,留在這就是機會,可以多了解薑落雲的工作性質,運氣好順便就把咒術給解了,難道你就不好奇發生的一切?”
楊勉被他說動了,他的確好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也想盡快解決身上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印記,可是他不想和薑落雲走得太近,總感覺她身上有種壓迫感,會不自覺的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