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底下的客人們借著酒勁兒,撒潑謾罵著這樣黑心的老板。
就連李知恩小臉也憋的通紅,舉著手上的一杯水果酒替陳浩然不忿的低聲嚷嚷道:“不公平,真是黑心啊。”為陳浩然打抱不平,原本她剛開始是站在老板身上的,因為契約精神在她看來是很重要的,但是本來面目被陳浩然曝光之後,就十分厭惡這種選擇性說話的人,因為她也感同身受,因為好多媒體總是通過各種刻意剪輯,斷章取義,編造自己,誹謗自己,然後引導輿論。讓自己有苦說不出,她其實很想說:“根本不是你們想的這樣.”
但是卻於事無補,反而還會當錯心虛的表現。
想到這裡,李知恩不服氣的往小嘴裡灌了一大口果酒,紅撲撲的小臉在燈光下顯的十分誘人。
想罷,她還是覺得不行,或許是因為自己深陷汙蔑的時候也想多一個聲援自己的人,李知恩還號召身旁的劉仁娜一起:“歐尼,這種老板是真的很黑心對吧?怎麽可以這樣克扣別人來之不易的工錢,太可惡了。”
看著捏著小拳頭,已經已經有點胡言亂語的李知恩,劉仁娜立馬意識到這死丫頭剛才趁自己不注意,一直往自己嘴裡灌酒,狠拍一下腦袋,因為她忘記了李知恩是個酒精黑洞,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接下清酒的代言。
劉仁娜一邊附和李知恩的看法,一邊拍拍李知恩的後背,讓她舒服些:“知恩呐,不能再喝了,待會我們就走好麽?“
李知恩有點醉眼朦朧的看著台上,陳浩然拿著麥好像說要表演的樣子,激動的對劉仁娜說:“快看歐尼,台上好像有表演了。”
順著李知恩的小手看過去,劉仁娜看著台上的陳浩然已經沒有跟老板對峙,拿著麥說著話,嘴裡吐詞的模樣,好像還是個rapper?
劉仁娜不了解音樂,不太確定,但李知恩不僅是個優秀的歌手還是一個能力非常出眾的製作人,興奮滿滿彎起笑容,驚訝的捂住小嘴:“哦莫,歐尼,是rapper!哦哦哦哦哦哦!!!“扯的劉仁娜手臂生疼
台上陳浩然,表示這將是他在這個酒吧的最後一場表演,前面跟李仲旭來了個對賭,如果自己能贏得在場所有人的掌聲,自己不僅不會被克扣工資,這個給“葛朗台“還要補齊這個月工資,給自己,雖然離這個月結束已經沒多少天了;而如果自己沒有,那麽自己這個月工資+獎金就賠在這兒了。
李仲旭是不相信這個平常天天唱苦情歌的能泛起什麽波浪,自信滿滿的就打了這個賭。
陳浩然是覺得,就憑剛剛那麽多人挺他,輸了也值了,反正大老爺們兒的怕什麽輸啊?而且自己根本?不想天天在那台上唱什麽李仲旭要求的土掉渣的老歌,今天他要在台上唱他好久沒唱的hip-hop。
拿起麥,看著台下零散的客人們,眼神中帶著期盼的眼神。
陳浩然還沒放起伴奏,想先來了一段自己想說的話。
“ayo~在這裡特別感謝大家挺我;
讓我鼓起,勇氣;能夠有能力,反擊
面對,黑心的老板,我無所畏;但我會用自己的,本事,自食其力
如果我贏下了這個,賭約,那不用他說,老子也會立馬從這,辭去;
Ayo~切
開場的一段freestyle,直接炸翻了現場,底下的觀眾在底下齊聲為陳浩然加油,更有甚者站在椅子、桌子上吹著口哨,
赤裸的上衣。 不為別的,就因為她們覺得實在太?痛快了,南H本來就是一個黑怕氛圍比較濃重的國家,因而大多人也聽過說唱,但這種地下表演的形式普通人卻很少見,再加上本來就一群喝著上頭,平常憋屈不得志的人,一下嗨翻了,他們放肆的釋放著自己在生活做堆積的不滿,而今天這個現場就好像把他們心中的炸藥桶點燃,每個人都不吝的伸出了手,聲援陳浩然。
李知恩是從來沒見過rapper即興說唱,她實際都沒怎麽接觸過hip-hop這個音樂類型,一是與自己的形象過於不符合、二就是她身上沒有那種玩黑怕的律動;就跟她跳舞一樣,總是被粉絲們嘲笑四肢發達,五級殘廢,就是說她身體律動十分僵硬,而對於黑怕,雖然陌生,但是李知恩卻沒有抵觸的情緒。
在去年她就參加了無限挑戰的歌謠祭,跟樸明秀合作了一首《Leon》的單曲,一時好評如潮,可以說是那次歌謠祭最出眾的作品了。
但是純freestyle她是第一次見,一時間被這種新奇的方式吸引,小手按耐不住的揮舞,看的一旁的劉仁娜是又驚又怕,急忙拉住李知恩柔軟無骨的小手:“知恩啊,淡定淡定。“
掙開歐尼的手,那麽火熱的氣氛,李知恩怎麽會淡定的下來:“歐尼,你沒看嗎?好帥~好有犯兒哦!“
劉仁娜看著李知恩笑眼裡裝滿的全是星星,覺得李知恩真的是單純的可愛至極,便作罷,只是一直注意著周圍的情況,如果一有不對,那自己不顧李知恩反對也要帶她走。
唱完一段的陳浩然,看到台下無多的觀眾給予那麽大的鼓勵,底氣也足,挑釁的看著一旁臉黑的老板,然後看也不看他繼續朝底下的觀眾們說
“ayo~以前我的老板總是逼著我唱,老掉渣的情歌;雖然心有,抵觸;但我卻不得不接受,這社會的現實
一首奇思妙想的《窮孩子》,送給在座的各位。“
底下人是不知道唱的是什麽歌,但是並不妨礙這種員工diss老板這種大快人心的場面,紛紛靠近圍成一團,一時讓酒吧裡搭建的小舞台上擠滿了人。個矮的李知恩一看視線被擋住,拉著劉仁娜就往前面靠近,劉仁娜是說什麽也拉不住這脫了韁的野馬。
一首複古的oldschool伴奏在酒吧內響徹了起來,一開口就抓住了底下觀眾的耳朵。
“一個窮孩子生活
在有錢人的城市
他嘗試用精神去對抗物質“
開場三句真實不加修飾的歌詞就一下子唱進了人們的心裡,雖然這個伴奏比較平緩,但是今天的陳浩然卻有點脾氣,咬詞中也不乏加大了力度,讓這首本來有些平鋪直敘的歌聽起來更炸。
迷幻的燈光的模糊人們的視線,而酒精則在麻痹人們的大腦,激起平時壓抑的本性。
“所以我憎恨貧窮,我恨這貧與富的差距
可為了我的家,我必須活下去。“
露骨直白的歌詞,一下子就唱出了這個南H這個國家的窮富差距,窮人們朝九晚五的勞作也僅僅只能維持生活,中產階級也只要一發生什麽意外就無濟於事,但在他們眼中的富人們卻從未操心過他們所擔心的一切,他們隻擔心自己的欲望是否滿足。
這一下可好,陳浩然把他們每一個人心中所想的,所憋屈的全部說了出來,引起了全部人的認同;即使是小場子,氣氛一時也被炒的十分火熱,不少在外聽到聲響的人也聞訊而來。
等陳浩然唱到“沒有任何人生存不需要錢,
沒有錢的時候在我心中全都是惡念。”
這兩句歌詞直接大膽的直視了每一個人心裡最深處的想法,包括陳浩然自己,因為無論聖人與否,再偉大的人內心的深處也有著自己的一己之私。
此時的酒吧內已經與表演之前大相徑庭,不僅人多了許多,氣氛更是前所未有的好。
“所有的前提以謀利為基礎
所有的概念為金錢服務”
諷刺的意味一覽無余,底下人也不再是瞎起哄,都不約而同的認真傾聽了起來。
還有不少人打開了手機錄製,當然這一切在台上的陳浩然卻一無所知,因為這一會他已經有點麻痹了,他隻想唱完這首歌。
一首4分28秒的伴奏很快就結束了,至此隨著最後一個尾音落下。
一曲唱罷,觀眾們還久久的回味,沒有反應出來,看的台上的陳浩然是一臉尷尬心想自己這?是完了?
但是不一會底下就傳來震耳欲聾的呼喊聲,陳浩然看著底下擠著的人頓時傻眼了:“臥槽,怎麽一下人就冒那麽多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