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的陰氣逐漸升起,似乎想讓這片村莊的殺戮顯得理所應當……
懸崖上的寒風吹拂過枯草,秋天的乾燥將山下村莊的火勢引向高潮!兩個黑影出現在山崖上,他們的臉上透漏著一切異常的答案。
年紀看起來稍大的男人站在山崖上急促地喘息著,他身上的傷口幾乎遍布了上半身。黑色的長發被凜冽的崖風吹起,臉上的黑布緩緩落下,露出了那張成熟而穩重的面容,劍眉如畫,星眸閃爍,嘴角的鮮血絲毫沒有影響他的氣質,這個男人的身上,流露著不容小覷的威嚴!
他的眼睛透漏著凶狠,劍尖指向那名身著玄色長衣之人,緩緩道:“秦睚,沒想到你居然能找到這裡,你是自己送上門讓爺爺宰了你嗎?”說罷,他竟自己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幾乎傳遍了整個山林。
玄衣男子的眼中流露出嘲諷,將臉上的黑布取下,一頭詭異的紫發顯露出來,一種令人窒息的氣味散發到四周,毒蛇一般的紅色雙眸散發著冰冷的戾氣,鼻梁挺拔卻有些犀利,朱紅色的嘴角讓他那陰鷙的面龐顯得更加詭異,他一邊用手撥弄著手上的折扇,一邊譏笑道:“周無道,你還是那麽讓我惡心,明明如同敗家之犬,卻還要逞威風!”
周無道的臉色絲毫不受影響,反語道:“爺爺我就喜歡這樣,總比你個娘娘腔好!”
秦睚的臉色變得鐵青,正要向前一步時,他卻忽然停住了,眼中凜冽的寒芒刺痛著周無道的每一寸皮膚。“你不會真以為我會上你的當吧!師——兄!”秦睚的話裡透漏著凶狠與惡毒!此刻,他就如同一條毒蛇盯住了周無道!
周無道的臉色也變得陰沉起來,手中多出了兩個黑鐵片,看向秦睚的眼睛慢慢被仇恨所覆蓋,接著,他將手中的鐵劍棄置於地,道:“燕龍門門規有言,凡背信棄義,貪慕虛榮之人另擇它路,可是你,秦睚!你欺騙師傅,出賣師門,其罪——當誅!”周無道眼瞳驟然收縮,手中的“黑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出。周無道的雙手不斷做出不同的動作,一個又一個黑家夥被他甩向秦睚。這些黑家夥如果被仔細觀察,就會被發現——它們的軌跡像極了蝙蝠或燕子!
秦睚將扇子一甩,扇面上一道道蝙蝠的圖案便顯現出來。他的扇子似乎知曉了這些黑鐵鎖定的位置一般,扇上的鐵刀刃甩出弧形的軌跡,竟然將頭三把“黑刃”如同廢鐵一般打落!
可周無道一共甩出了九把“飛燕”,另外六把竟然宛如活物一般,三把從後面折返回來,封住了秦睚的後路;其它則圍住了秦睚周身。秦睚的臉上並沒有慌亂,反而笑了起來,道:“師兄啊,師兄,你的功力還真是大不如前了!區區玄燕,也敢賣弄!”說著,他將鐵扇扔出,打中周身的一道鐵燕,只見被打中的鐵燕徑直擊打中周身的另一隻鐵燕,秦睚迅速抽身,甩手一擊,背後三道折燕竟也被他的鐵扇所化解。
而反觀周無道,他身上的傷口正不斷溢出鮮血,臉色蒼白。他痛苦地笑道:“當年的舊傷,如今居然如此礙事!”秦睚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威脅道:“師兄,我不想為難你,只要你把那個小崽子交出來,我保證你平安無事,如何?”
周無道的臉色嚴肅,緩緩道:“師弟,我絕不可能交出燕兒,但我可以將暗寶交給你,代價就是你必須放過我們!”秦睚的眼睛透露出貪婪,急忙道:“師兄竟然知道暗寶所在!?”
周無道的臉上擠出一抹笑意,
道:“師弟,當年你的明寶——燕龍劍早已被你們天聖耀宗所奪,可這暗寶……。”周無道故意向四處張望後,道:“師弟附耳過來。”秦睚的臉上滿是欲望,哪裡還在乎這些小事,但他還是道:“師兄,我們同為一宗之人,我想這暗寶應該……就在你身上吧!”周無道憨笑,將手放入胸口,只見一個書角顯現出來……秦睚忙上前一步,可就在他靠近的一瞬間,周無道身上的一處暗器隨著他手臂抬起直奔秦睚胸口! 機括類暗器比手動類暗器的勁力大,這是毋庸置疑的!哪怕秦睚當即把鐵扇擋在胸前,那暗器也毫無懸念地穿過鐵扇而擊中了秦睚!
周無道的手臂不斷顫抖,他本就重傷在身,這暗器的後座力幾乎廢了他一條胳膊!
周無道剛剛從劇痛中清醒過來,便從口袋裡拿出一支竹哨子吹響,竹哨發出“咻”的聲音。同時他也向旁邊的灌木叢走去,那裡有師傅托付給他的一切……
“我要你死!”這一聲瘋魔一般的怒吼將周無道從回憶中拉回了現實,秦睚從地上掙扎著站起來, 他的頭髮散亂,眼睛通紅,嘴裡鮮血不斷湧出,完全就是瘋了的神情。
他之所以沒有死,是因為他身上有一件至寶“天蠶衣”。可正當秦睚緩緩吸了一口氣,想調節體內暴亂的真氣時,他卻又吐出一口鮮血。他終於知道了,他的內傷近乎無法痊愈,功力不久將退至低谷!這,比殺了他更讓他癲狂!他用盡一切手段所獲得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師兄!”一聲稚嫩的呼喊打破了寂靜,一個十多歲的小男孩從灌木叢中走了出來。
秦睚的眼神在那一刻變得如此凶狠,竟然不顧一切地衝向了男孩!周無道此刻也不顧全身的疼痛,徑直撞向了秦睚!在男孩哭泣的那一瞬間,秦睚被周無道撞向了懸崖的邊緣,他的內傷也隨之爆發,再也抓不住他的生命!秦睚,終究為他的貪婪付出了代價!
男孩急忙跑向周無道,大哭道:“師兄,你怎麽了?別丟下燕兒!”周無道的臉上透露著遺憾,他還有好多話想說,可此刻他的生命卻只允許他看著眼前的孩子!
十年如同一場大夢……
“師兄,你還好嗎?”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坐在一個孤墓旁,自言自語,“我是燕兒,今天來向您辭行……我不再是個小毛頭了,我都有你高了呢!”男子的眼睛有些模糊了,端起一碗酒水撒在墳前,接著便從墳前站起來,看向崖外的天地……
“這場不該出現的盛世將由我摧毀!”男子的臉上透露著堅毅與執著,他知道在他踏入這個江湖時,一切事物都將水落石出,他將染指這片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