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的靜修隻為殺一個人,因為不得不殺,這種理由實在是荒唐,但是不影響老和尚發動了致命的攻擊,他慢慢的伸出手,他的手有烈焰在燃燒,而他似乎沒感覺到任何疼痛
等一等,離墨大叫,老和尚石雕一樣的嘴巴竟有一絲得意,莫非你怕了?
動手之前你能告訴我名字麽?離墨背負雙手,鎮靜自若的盯著老和尚
為什麽要知道名字?一個快死的人有權知道嗎?
我知道只是方便你死之後為你立個墓碑,那棺材你用的著,你修煉了五百年,仍然沒有放下殺生之念,也實在是可憐
你以為我會被你激怒麽?你以為我看不穿你的心思麽?你想激怒我,休想,我絕對不會有仁慈之心
誰要你的仁慈了?我只是想讓世人知道,有一種人即使修煉再長的時間,仍然改變不了靈魂的怨念,因為你靜修五百年隻為殺一個人,實在是刻意為之,非自然的靈魂之念,你永遠不可能放的下
對,我放不下,可是只要你死了,那小妞死了,我就全放下了。所以我不殺你,永遠不能立地成佛
你就是殺得了我,你也會下地獄,因為你連我身邊無辜之人也殺。
這個世界本沒有對錯,但是有些事情每個人都不得不做,這是不可逆轉的命運,你要認命。逆天而行,你會死無葬身之地,少囉嗦,納命來
說的好,這個世界本沒有對錯,但是有些事情不得不做,離墨話音剛落,已經拍出一掌,這一掌包含了一千零八種變化,快如奔雷,每一種變化都是對著老和尚的渾身要害而去,你不仁我不義,生死之戰就無需講道德了
老和尚盤膝不動,也輕輕拍出一掌,這一掌的速度慢到了極致,好像他的手掌從未有所動作,但是忽然時間停頓,時空扭曲,天空七顆不同顏色的光芒被一片血海遮沒,血海裡都是惡靈在掙扎,在嚎叫,在伸出利爪,利爪上滴著血
離墨變招,雙拳擊出,瞬間天昏地暗,空間的氣流變成利刃,萬刃齊發,向血海惡靈射去,
和尚,你的心從未真正靜過,五百年你白修了,五百年之前,你也是一個惡人
放肆,你也配教訓老衲,我要讓你跪下來求我放過你,話語剛落,血海惡靈空間氣流變成的利刃接觸,巨大的響聲炸響整個天際,萬把利刃變成粉碎,無數血海惡靈直奔離墨而去
破,離墨臨危不懼,身影滴溜溜原地轉一圈,七顆星星化成千萬顆流星雨旋轉射向近身的惡靈
破,老和尚也大喝一聲,洶湧的血海頓時消失收去,惡靈隱去,凝化為一杯猩紅的血劍,劍芒爆射三尺,像毒龍出洞
啊,離墨悶哼出聲,像脫線的風箏飄了出去,和尚冷笑,納命來,一指點出,血劍光芒大盛,
未等離墨站穩,又電射而至,這被擊中還得了,多半一命嗚呼了
和尚的身子和枯敗的樹乾一樣快要衰敗,卻像磐石一樣巍然不動,五百年的修為看來真的不是鬧著玩的
什麽天下第一殺手,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就是個笑話
血劍眼看透胸而過,忽然人影一閃,一聲嬌吒,一道白色的劍芒閃過,叮咚響聲過後,歐陽春雪也是悶哼,跌落在離墨身旁,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噴出,她接下了老和尚必殺的一劍,也受到沉重的打擊。
春雪,你無礙吧?離墨扶助了她,心口疼痛,不關你事,閃開,歐陽春雪推開他,什麽第一殺手,廢物。
離墨羞愧難當,
他做夢想不到需要女人來救,他這輩子最恨欠女人的,尤其是他喜歡的女人。 歐陽春雪仿佛看穿他的心思,眼神仿佛說,我就是要你欠我的,我就是要你此生難安,那樣你永遠也忘不了我
心中這麽想,嘴裡卻道,滾開,讓本姑娘來,開字未說完,人劍合一,一道白光一閃,離墨眼前一花,都沒時間反應過來,歐陽春雪已經出手,這一招灌注了歐春雪全部真氣,明知道雙方差距太遠,還是抱著同歸於盡的決心,一個女人若是愛上了一個男人,什麽都值得去做,什麽都值得犧牲,你可以說這是愚蠢,但是你只要是人,不能不感動,可惜老和尚壓根不是人,他更像一個被詛咒的惡魔。
老和尚充滿皺紋的臉舒展開來,充滿了貓戲老鼠的得意,血劍在手,輕輕一刺,這一次看起來三歲小孩子都可以輕松躲過,因為太慢了,但是歐陽春身影卻遇到巨大阻力一樣,又像被雷劈一樣,瞬間人和劍就分開了,再次悶哼,歐陽春雪空中吐血,白色的衣服像被繡上了嬌豔的玫瑰花
歐陽春雪的身影墜下,她感覺自己心脈快斷了,罷了,今日認命了,沒想到葬身此處,但是有心愛的人陪著一起死,她沒有了恐懼,生不能在一起,但願死能同穴
一道熟悉的身影泰山一樣的接住了歐陽春雪,不用看,就知道是誰,歐陽春雪在離墨懷裡哭了,她知道兩人都不是老和尚的對手,想到離墨被殺死的情景,她就難過
別哭,離墨充滿平靜的眼神製止了她的哭聲,他看起來那麽鎮靜,他的眼睛像漆黑的天空兩顆閃亮的星星,他的氣質是如此高雅,足夠讓見過他的女人怦然心動
我不會讓你死的,因為我不想你再離開我,這次我不會讓你失望,離墨嘴巴居然有一絲笑意
你這個傻瓜,只會吹牛,歐陽春雪其實是不信的,不忍心揭露,老和尚已經面露不耐煩之色,
他的眼神閃過一絲妒忌,或許五百年之前,他也曾經愛過某人,
別再卿卿我我婆婆媽媽了,地下黃泉路有的是秀恩愛的機會, 你們死了我會把你們屍體裝進棺材帶走,老衲的時間寶貴,就別浪費時間了
五百年的時間你都忍了,你還會急在一時,我們死了,你想把屍體帶給誰,為什麽要裝進棺材帶走大費周折,就地埋了多好?
老和尚怪笑,小子,你廢話太多了,當你是一個死人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現在,你不配問。
不配的是你,歐陽春雪,劍給我,離墨頭也不回,歐陽春雪的劍像長了眼睛一樣的飛到手裡,一劍在手,離墨渾身起了一些變化,他身上七種不同顏色的星光全部隱去,他變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他人好像一把劍,這種劍沒有任何光芒,沒有殺氣,沒有表情,沒有動機
老和尚笑聲嘎然而止,五百年的修為在身,自然能看出奇怪之處,他的面色也變的凝重起來,他的劍的速度從慢變快,老和尚竟然動了,他動的夠快,快的像流星劃過,他的血劍已經刺出,這是必殺之招,他竟然也人劍合一了
歐陽春雪滿恐懼,忍不住喊了出來,小心。但是已經晚了,鋪天蓋地的殺機撲面而來攜帶著不可一世的血劍光芒
離墨大喝,破,破字出口,已經出手,他的速度比流星更快,他的出手感覺不到一點力量,只有一點寒芒射出
電光石閃之間兩人身影已經分開,老和尚和見了鬼一樣難以置信,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竟然只有一條腿,他的眉心插著一根針,一根白色的銀針,仍然在顫動著
老和尚直挺挺的倒下了,倒下之前說出最後幾個字,七星之子,天命神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