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意直起身子來。
看著手上的這一百兩銀票。
望向已經走遠的方十安背影,他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
許久之後,他搖了搖頭。
現在的他沒有時間多想。
葉知意用盡力氣拉起地上的那具屍體。
將他背在身上就往早已經打聽好的棺材鋪走去。
臉上的神色十分堅定。
就算屍體那古怪腐朽的氣息縈繞鼻尖也未讓他表情有絲毫變化。
方十安則是自顧自騎著馬兒回到了方府。
普通人為何要賣身葬父呢?
如果真的窮苦,也不會強求棺木。
這葉知意自然是不簡單的。
將那些在街上小玩意兒全都放在自己房間的桌上。
方十安沒有多想。
直接去尋司空知南了。
穿過了幾個熟悉的院子。
方十安腳步似慢實快的來到了司空知南所在的院門口。
“堇姐。”
方十安老遠就瞧見了守在院門口的沈堇了。
沈堇一副丫鬟打扮卻也掩不住她身上的氣質,絕對不是一個丫鬟所能擁有的。
結合著她從未給司空知南洗衣疊被就能猜到她的身份恐怕也不簡單。
“少爺。”
漂亮的沈堇見狀行禮道。
“我娘在裡面嗎?”
方十安見狀也是點點頭問道。
“在的。”
沈堇聞言點點頭。
“夫人,少爺來了。”
沈堇還不待方十安反應過來呢,便回頭對著院內大聲喊道。
屋內的司空知南聞言沒有停頓的說道:“讓他進來。”
看樣子沒有在睡覺,這也讓方十安慶幸,還好沒有擾人清夢。
如果是前世的母親,自己要是吵到她睡覺,她還不得跳起來踹自己的屁股。
想到這兒方十安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還沒來得及傷感呢。
沈堇便朝著方十安右手做請狀,口中說道:“請。”
方十安見狀將剛剛升起的愁緒掐滅。
微笑著點點頭,然後便漫步邁步進入院內了。
司空知南的院子比方十安的院子大多了。
裡面有許多種花兒。
這個季節開的花兒都很是鮮豔,五顏六色十分好看。
但方十安也不過瞟了一眼罷了。
山林間各種奇葩都有,且都是大片大片開遍山野的。
比這人養的花兒要壯觀的多。
是以方十安不感興趣也是理所當然的。
“娘。”
方十安朝著坐在桌前喝茶的司空知南拱手行禮道。
司空知南聞言笑著點了點頭道:“今天沒出去玩?怎麽有空來給娘請安了?”
方十安見狀不由尷尬的笑了笑道:“我剛從外邊回來呢。”
司空知南自然是知道的。
笑了笑,沒有再調侃方十安。
司空知南開口說道:“你應該是有話跟娘說吧?”
方十安點點頭道:“是。”
司空知南聞言朝著方十安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方十安見狀便繼續說道:“我有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情要去做,要時不時離開家很久。”
說這話的時候方十安都是硬著頭皮說的。
果然,這話一說出口,司空知南立馬就蹙起了眉頭。
“什麽事情非做不可?能跟娘說說嗎?”司空知南看著方十安的臉問道。
“呃……”
“此事關系重大,不能宣之於口,還望娘親諒解。”
方十安選擇了不解釋。
畢竟真要方十安解釋起來還真令他無從下口。
司空知南聞言眉頭蹙得更深了。
這是一副我不可能放心的模樣。
“唉……”方十安見狀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
隨後看著司空知南的臉真誠的說道:“娘,這事兒對我來說沒有危險,傷不到我分毫。”
“只不過是必須要去做罷了,您不必擔心。”
司空知南聞言眉頭稍微松了松。
“那你離家很久是多久?”司空知南追問道。
“這個應該說不定,但時間應該不會長,最多兩三日吧。”方十安想了想說道。
畢竟他的飛行速度能接近音速。
在整個中州估計一天之內都能來回好幾趟。
“可是……”
司空知南聽到這兒,忽的欲言又止。
方十安自然明白她只是還無法接受十五歲的孩子一朝間長大了。
“您就放心吧,沒事兒的。”方十安趕緊安慰道。
司空知南聞言歎了口氣。
良久……
“那你出門時記得照顧好自己,千萬別往危險的地方湊過去。”
最終司空知南只能是叮囑方十安。
能飛行,還刀槍不入。
司空知南實在想不出什麽理由來留下方十安。
方十安得到答案後臉上不由掛起了滿滿的笑容。
“好,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不會往危險的地方湊的。”方十安滿口答應著。
司空知南聞言點點頭,強擠出一抹笑容。
“那十安先告退了。”方十安見已經打好招呼後趕緊說道。
司空知南就算能猜到方十安要做的事情十分危險也已經沒有辦法了。
只能是點頭道:“嗯。”
方十安聞言轉身便走出了司空知南的院子。
司空知南看著方十安離開的背影不由歎了口氣,喃喃說道:“唉……真的是長大了呀。”
方十安老遠聽到司空知南的歎息不由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回到自己房間後方十安又開始看話本了。
如果不看書名的話,別人可能還以為方十安在用功讀書呢。
瞧了瞧院子裡的太陽,方十安搖了搖頭,放棄了想要曬太陽的想法。
這種日光恐怕能給人曬成人乾。
側了下身子,繼續看著話本。
方十安看著看著就有了瞌睡。
這個習慣是前世養成的,只要是晚上拿著手機看小說,不管小說有多精彩,很快就能睡著。
當然,這種習慣也只有一些老書蟲才能養成。
方十安還能依稀記得最開始接觸網文的時候,他能抱著手機看他個三天三夜。
那個時候不管文字有多蒼白,都能在腦海中建立起一個瑰麗的世界。
當然,現在的方十安沒能想那麽多,他現在已經進入了夢鄉了。
外面的樹被不時吹來的一陣微風撥動,輕輕的樹葉颯響實在是令人感動。
方十安並沒有睡多久,他也沒有辦法睡多久。
對現在的他來說,一次長足的睡眠已經是一種奢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