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大陸,金城郡,定邊縣,縣城一座酒樓的後院,給夥計們住的房子裡。
房子很舊,但是也說不上多破爛,裡面的陳設也很簡單,靠牆擺著一張桌子和兩張凳子,牆角放著一些洗漱用具。
另一邊是一張床,床後面的牆上,掛著一柄劍。
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躺在破舊木板搭起來的床上,一身酒氣的打著呼嚕,雖然破舊棉被裹得嚴嚴實實的,但能看出身形修長。少年一張略顯稚嫩的臉長的說不上多帥,但是五官端正,挺秀氣的。
此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按說一個酒樓夥計應該早就起床去上工了的。
後門,另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穿著華貴,頭髮梳的一絲不亂,一身素色錦緞的深衣,腰間掛著兩個玉佩,走路時候玉佩叮當作響。
華貴少年身後跟著兩個成年人,穿著普通的江湖人士常用的短打衣著,人高馬大,二人腰間一個掛著刀,一個掛著劍,太陽穴鼓鼓的,一看就是外家功夫練到一定境界的人。
華貴少年帶著兩個外家高手大搖大擺的從後門走進了酒樓的後院,直奔小夥計的房子,也沒敲門就走了進去。
小夥計雖然一身酒氣睡得很沉,但是聽見有人進來,眼皮子還是閃了一下,但是又繼續沉沉睡去。
華貴少年走進來看了一眼睡的正香的小夥計,皺了下眉頭,然後對著身後跟著來的狗腿子遞了個眼色。
掛刀的那個點了點頭,隨即走過去把睡覺的小夥計使勁搖了幾下。
小夥計似乎酒氣未散,又加上打攪了美夢,不悅的說到:“誰啊?大清早的擾人清夢?有點眼力好不好?”
隨即一翻身起床,醉眼惺忪的看了看眼前的三個人,愣了一下,問到:“哥幾個……有事?”
說話的時候,小夥計似乎有些覺得有什麽不對勁,語氣停頓了一下,說完後有點迷糊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摸了摸鼻子和下巴,心道完了,穿越附帶返老還童。
華貴少年對小夥計的話似乎也是頗顯意外,眼裡一絲厭惡閃過,說到:“父親讓我來看看你到底怎麽回事,張掌櫃說你最近不怎麽聽掌櫃的吩咐,還糟蹋了一些醉仙釀。”
小夥計有點不明所以,心說這一來就背鍋系列?雖然不如人家在公主閨房之類那麽刺激,可是看眼下我在這劇本的角色,怕是也夠喝一壺的。
不過,好在體內武功和內力還在,雖然不曉得啥情況,眼下至少沒大的危險。
“要不,你先掛帳,等我完了找點錢再還?”小夥計小心翼翼的說到。
“呵呵,你想什麽呢?”華貴少年擺了擺衣袖,說到:“父親說了,給你一條活路本就是他仁慈,你卻不珍惜,他讓我教育你一下。”
說罷臉上帶點貓戲耗子的笑容。
小夥計一聽這話,心裡自然不爽至極,這話刺耳的沒法聽。莫名其妙多個爹不說,還教育下,怎麽教育?
教育我?穿越者怕過誰?哥們一般都帶光環的,按照劇情慣例,他們三個一般都是屬於送菜的墊腳石。
可是眼下敵我情況不明,小心為上,不宜發生衝突,免得一不留神開啟地獄級副本。
於是眉頭一皺:“小子,沒事帶你狗腿子一邊玩去,別惹我,小心老子揍你!”
小夥計說完,擺了擺手,然後似乎是忍不住酒勁帶來的難受,翻身又躺下了,講真他是有點困,而且腦袋暈的厲害。
難道和人家暈車暈船一樣,
暈穿越?也不是沒可能。 “許三夢,你放肆!”華貴少年很明顯受不了被一個酒樓夥計無視,咆哮了起來。
一聲咆哮讓原本腦袋發暈許三夢心中更加煩躁,也沒有了耐心聽這個傻孩子胡言亂語。於是翻身起床,然後光著腳,瞪著眼睛就往華貴少年身邊走去。
雖然情勢不很明了,但是許三夢前世也是個練家子,而且當過兵,自然也有些當兵的二愣子性格。從部隊複原後去學校複學,還橫掃過前來給自己下馬威的學校跆拳道社、散打社、武術社、擊劍社。
情況不明又如何,輸人不能輸陣,被對方噴了,懟他就是了,地獄副本就地獄副本。
許三夢邊走嘴裡也是邊罵的說道:“nnd,大清早打擾老子睡覺,還大呼小叫的,你爹媽沒教你怎麽做人,我來教你!”
兩個保鏢豈能讓許三夢如願?一大步跨到華貴少年身前擋住,然後伸手就往去抓許三夢的肩膀。
許三夢自然也不是弱者,腳底下步伐一閃,肩膀一晃,如同一條泥鰍一般就從二人身邊走了過去。
然後伸手抓住華貴少年的胸口,然後對著華貴少年的胃部就是一拳,然後看似很隨意的就扔了出去。
但是許三夢似乎沒有料到眼前的情況,本以為怕打壞小孩子,已經收著勁的,可為啥這小子一下就飛出去十來米遠?看撞牆的勁道,沒有牆擋著再飛三五米也沒問題。
“四少爺!”兩個狗腿子驚呼一聲,往外跑去,快速的扶起華貴少年,掛劍的保鏢恨恨的對著屋子裡面的許三夢說到:“許三夢,過分了吧?”
“好!好!咳……”華貴少年吐了一口血,然後喘了口氣說到:“沒想到,所有人都小看了你,原來你早就在練武!”
“一個野種而已,別弄死就成。”華貴少年對著兩個保鏢說完話,似乎很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這一切說來話長,其實前後不過幾秒鍾而已。
兩個保鏢抽出各自刀劍,氣勢洶洶的就衝著許三夢殺了過來。
許三夢知道自己出手重了一些,但是這時候對方都說了別弄死就成這種話,自然不可能善了,好在前面起身時候眼角瞅見床上面掛著一柄劍。
一步躍起,跳到床上抓住那柄劍,把劍鞘一扔,衝了出去,雙方戰作一團。
對方一劍直取許三夢咽喉,許三夢醉八仙劍開始舞起,本就宿醉的身體跟喝醉一般的看似隨意一晃,就躲了過去。
“仙姑采蓮!”許三夢大喝一聲,劍從很刁鑽的角度往對方腋下刺去。
對方眼見這一招無從防禦,迅速往後退了一步,這時另一人的刀劈了下來。
“曹公望月!”許三夢身體往邊上稍微一晃避開要害,長劍用力一蕩,只見劍身發出微弱的毫光,然後刀劍相撞,發出嗡嗡的聲響。
劍本身輕薄,所以震動傳到許三夢手上已經沒有了多少力道,但是刀本就以勢取勝,所以厚重的刀身震動傳到對方手上,差點脫手。
身後對方的劍再次刺來,看起來似乎是避無可避。
“拐李指路!”對方的劍被許三夢從劍身上卸了力,把攻擊引到了一邊。
“湘子橫笛!”
“純陽背劍!”
“鍾離揮扇!”
“果老觀天!”
“采和提籃!”
就這樣雙方打來打去,每次看許三夢都是晃晃蕩蕩、跌跌撞撞,好像酒還沒醒的樣子,好像快要被刺中了,但每一招都被許三夢巧妙的化解。
而許三夢則是越打越舒坦,原本剛穿越身體和靈魂不協調的感覺越來越小,體內跟著穿越而來的武當純陽功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開始自發運轉。
二人越打越費力, 許三夢則是越打越來勁。
好在許三夢每一次都只是剛好劃破皮膚,沒有生命危險。可是想抽身卻也做不到,因為許三夢這會子已經進入了某種特殊的情況,眼睛都閉上了。
手上出招收招一切似乎都變成了身體的本能,一劍緊過一劍,緊追不舍,醉八仙三十三劍被許三夢來來回回舞了不知道多少遍。
“八仙過海!”
最後一招八仙過海,許三夢的劍是發出一道尺余長的劍氣,長劍挑飛了對方長刀,劍氣則是挑飛了另一人長劍之後余勢未盡,那保鏢根本來不及躲閃,匆忙間隻來得及避開腦袋,然後就被削掉了半邊耳朵。
許三夢提氣收劍,沒有繼續攻擊。
沒了耳朵的保鏢捂著耳朵躺在地上,只是痛苦的呻吟,另一個則是如同死狗一般的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眼珠子轉著圈,好像在懷疑人生。
二人傷雖然不重,卻渾身上下鮮血淋漓。
華貴少爺同樣目瞪口呆,嘴巴半張著,結結巴巴的念叨:“三……三哥……我……我錯了……別……別……別殺我……”
“快滾!”
許三夢簡短的說了兩個字,三人連滾帶爬,逃命般的走了。
見三人出了門,許三夢就地盤腿坐了下來,長劍橫在了雙膝上,只見口鼻之中氣息如龍,凝而不散,腦後一個一尺大小的太極圖虛影慢慢憑空浮現,若隱若現。
整個人仿若神仙一般。
“看來穿越者的福利已經到帳了,我的丹田內力居然已經完全成了傳說中的金丹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