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謹慎肅穆,說得洛新毛骨悚然,大晴天,空氣乾熱,洛新退開身子,反肘摸了摸背,背部淌了些許冷汗。
“丫的,搞恐怖片呢?說這麽嚇人,語氣陰嗖嗖的,我差點心肌梗塞。”洛新心中逗趣地想,借此化解陰沉的氛圍。
隨後,他將信將疑地看向雙面龜,這把,狡黠的龜類倒是面孔誠摯許多,講話語氣也不像是開玩笑,審視片刻,洛新勉強信了。
“看來,這裡不久後就會有一場血雨腥風,既然都已經有一位禦獸者死了,那麽必定會有人類船隻趕往這裡。”
洛新酌情推理道。
“就是那禦獸者,你覺得他大概層次怎樣?”洛新想確定一下死去禦獸者的級別,他好判斷這次事件的規模。
“禦獸者,我就見過零星幾個,個人以為那死去的禦獸者,臨死時毫無自救措施,怕是個低手。”雙面龜給出的答覆還算叫人安心。
洛新寧靜下來:“那就好,如果死去的那個比較菜,就說明這個秘密不是那麽重要,沒有引起人類的重視。”
“我估計這種程度,我應該還能應付,牽涉其中也未必不行。”洛新這般順著思維捋,導出結論,就是他自己承擔的風險較低,可以全身而退。
“且我有個人類身份,這個叫白森的船員的徽章,我遇到人也不怕。”洛新手裡撫摸著海鷗徽章,又將它變回儲物空間。
即刻,他對雙面龜道:“這事就你一個知道?你沒和其余人說?”
雙面龜不假思索地答道:“沒。”
它回復太麻溜了,完全不經頭腦,反而顯得假,像是預先編造好的。
洛新猜疑:“它八成是泄露給了不少怪物,想引起各路怪物爭鋒,自己這個沒啥實力的則好從中得利。”
“渾水摸魚。”
“混亂是進步的階梯。”
他想起來某些名言,順心地在腦內複述一遍。
“不知道它將情報流出給多少人,搞不好,那所謂惡徒團夥,就是它引來的。”洛新嫌棄道。
“是你小子引來的!”他都將責罵雙面龜的話想好了。
正在這時,木筏前方,水波不興的海面上,輕微晃動起來,顯現出來幾十道褶子,看上去像是衰老的面孔上的皺紋。
小侯爺正在水中捉魚,它陪伴兩隻浮遊怪物嬉鬧,忽然感受到了危險,一股輕微的能量波動襲來,它梭身往起一鑽,頂破水面而出,抖落海水,翅膀振動懸空。
它直視向那存在怪物之力的地點,它身下浮遊三角和浮遊圓也齊齊出水,防范前方。
紫電額頭一根呆毛豎起,似乎是電流傳遍身體,繚繞體外,將毛發都震得挺立。
洛新借助紫電五感,查探而去,飛快在水底,那深沉幽藍色的水體,透過厚重碧波,發現了一根奇異水草。
這根胸膛寬,大約十米長的水草就從海中徐徐上升,浮出水面,最終顯露身姿,展示在洛新面前。
遍覽它的外觀,洛新是油然而生一股敬畏:“丫的,這是怎麽長的,這棵海草!”
這是一棵生長在淺海中的海草,宛如一條放大十倍的腰帶,它寬大身軀隨波飄蕩,濃綠色的正面上紋路交織出一張臉孔。
這張臉孔掛著一抹邪笑,像是在搜尋獵物,又像是在嘲弄他人。
【怪物:邪海草】
【稀有度:低劣】
【屬性:水】
【等級:2級】
【技能:已覺醒】
【簡介:大量滋生在淺海中的一類怪物,
繁殖力超強,種群數目巨大,衍生出的怪物相應非常多,霸佔海域,蠶食其余物種生存空間,得名“邪海草”】 邪海草空洞的兩眼掃見洛新,就定在駐足木筏上的洛新身上,爾後,又橫挪朝下,看向雙面龜,不懷好意地盯著它一動不動。
它垂涎欲滴,洛新深知這海草是衝雙面龜來的,他有一種想踢開這龜類,叫它自作自受的忿意。
“你幹了什麽?”洛新輕聲問。
“沒,我不認識它,它肯定是覬覦我的身體,想吃我的龜肉!”雙面龜謊話連篇。
看它這麽抵賴,洛新便蔑視道:“切,它會下賤到饞你身子!”
“自己的屁股自己擦。”洛新聳聳肩膀,不想被牽連,主要是他沒這麽古道熱腸,幫忙也看情分的。
雙面龜當場急了,給嚇得四腿哆嗦,都收不進龜殼裡。
洛新看它這種表現,明白邪海草找它,八九不離十是它犯了錯事。
“別腿軟,要逃就快點逃。”洛新逗它道。
兩人爭執間,邪海草卻是開口了,發話:“對面的那隻雙面龜,你很好啊,真的很好,跟我族說這片海域有著寶貝,引來我族探索,結果,你轉眼又告密給惡海膽一族,害得我族與它們苦戰一場。”
“導致我族損失了兩名怪物!”
邪海草氣憤地道,恨不得衝上來扒掉雙面龜的龜殼。
“知道你害得我族多慘嗎!我族不過五名怪物,就因為你幾句話,折損了近半戰力,不宰了你謝罪,都對不起我同族!”
邪海草殺氣騰騰,凶惡地從海草正面裡噴出鹹水來。
洛新隻得撇清關系,這檔子破事,純粹是雙面龜自作孽,他便劃界限道:“我不認識這隻龜,我釣魚釣上來它,你和它有仇,那麽我就將它交給你處置吧。”
說話間,洛新就要抬腳踢走這隻龜類。
雙面龜還想裝可憐,見洛新這樣拆它台,不給情面,立時就反咬一口,潑髒水道:“邪海草,我會怕你這雜草?這禦獸者是我同夥!他是我大哥!”
“我聽我大哥的, 是吧,大哥?”它突然奴顏媚骨,對洛新五體投地。
洛新給它纏上,也是倒霉。
“狗皮膏藥,死不要臉,還賴上我了!”他排斥道。
他抵觸沒用,雙面龜繼續自導自演:“大哥,別怕它,你可是禦獸者,我聽你的話讓它和惡海膽狗咬狗,現在辦完了,你該動手滅掉它們了!”
它極力攛掇,促成了一場好戲:“大哥,你一輩子是我大哥,咱們說好的,你一隻手就可以滅掉它們!但是你喜歡看它們互掐,才要我去削弱它們力量。”
“這計謀都是你出的,我這麽笨的腦袋肯定想不出來,只是奉命行事。”
再是一通耍賴,雙面龜終於成功誣陷洛新,就好比一個滿身煤灰的人,對著另一個潔淨的人一賴,兩個人就都黑了,成了一條船上的人了。
不對,洛新現在真和它在一條船上。
“完了,被這騷龜坑了,一通騷話,我和它穿一條褲衩了。”洛新自知自己洗不白了,便正視前方,迎著邪海草空洞眼眶望過去。
他面龐堅毅,凜然無懼,邪海草卻是嘴角一勾:“哼,禦獸者,沒想到這裡的秘密都引來了你這樣金貴的人!”
“可惜,我的族群統共五名怪物,死去兩名,還是有三名怪物。”
它發出一抹奸笑,自大地道。
周遭水面應聲退散開,兩條邪海草從底下漂出,往上冒出過程中,海水從板狀正面四溢,滑淌而下,就像是滑滑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