鸚鵡是個專業做仿製品的,本名叫做武英雄,後來被人們將名字反過來叫,叫著叫著就有了如今的綽號。
易飛認識鸚鵡,還得從上小學那會兒講起。
那時易飛在學校組了個小幫派正義幫,專門與那些仗勢欺人的團夥相抗衡,一日有幾名混子正在校外欺負一個弱小的男孩,易飛示意良子,二話沒說便上去見義勇為,二人憑著多年的實戰經驗,三拳兩腳就將那幾人趕走。
那弱小的男孩很是崇拜易飛二人,索性就將其招入了正義幫,這男孩便是鸚鵡。鸚鵡身在單親家庭,父親做生意賠本,丟下他們娘倆跑路了,鸚鵡從小缺失父愛,身性也變得弱些,少了幾分男子氣慨。
在易飛的照顧下,從此便重拾了男孩兒的本性。後來易飛因打架的緣由被學校開除,正義幫也便解散了,也就再沒見到鸚鵡。
後來,易飛在做房產中介時,正巧遇到鸚鵡要買房,二人久別重逢,說了許多。
原來,易飛被開除後,鸚鵡也自行休學了,幫著表哥做事,鸚鵡雖然弱小,但很聰慧,不久便將表哥的本領全學到手,做的就是各種專業仿製,好多東西經鸚鵡出手,做的比真的還像真的。鸚鵡也因此翻身成了有錢人。
鸚鵡做事有個原則,正義的仿製可以分文不取,罪惡的製造重金不做。這也許是受易飛的影響吧。
二人自此留了聯系方式,偶爾出去坐坐。
第二天,易飛早早便去尋鸚鵡,鸚鵡住在風二路【麗城別墅】。
二人見面熱情相擁。
“幫主,別來無恙啊。”
鸚鵡樂呵的請易飛坐下。
易飛回道:“嗨,什麽幫主,都十幾年的事了,今兒找你是想請你幫個忙。”
易飛直言直語,亳不拐彎抹角。
鸚鵡聽了,哈哈一笑,“像,真像小時候,二話不說就是乾,說吧飛哥,只要我鸚鵡力所能及,一定幫飛哥辦到。”
易飛也一樂,“好!痛快,不愧是我正義幫的兄弟。”
說著易飛將那圖紙找出來,遞給鸚鵡,“就這塊玉,你看能做出來不?”
鸚鵡拿起圖紙,仔細看起來,“孫,濤,這可是塊古玉,飛哥可有正品?”
易飛故做懷疑道:“剛看圖造不出來?”
鸚鵡笑笑,“造是能造,不過照著實物做的更逼真,也不易被察覺,我這可是替飛哥著想。”
易飛慢慢掏出玉佩,放在桌上,“正品在此,還請兄弟勞煩。”
鸚鵡拿起玉佩端詳著,“飛哥,這東西哪兒來的?為何要做仿品?兄弟我可是有原則的,若是做惡事,這忙可恕兄弟我不能幫。”
易飛於是回道:“有人用你良子哥的安全要脅我,這夥人不是好主,因此我恐其出爾反爾,白拿了東西,又不認帳,所以為防生變,因此想做個仿的,留條後路。”
鸚鵡聽後,放下玉佩講道:“有這事兒?想不到這社會如同兒時的學校一般,人心不古啊。”
鸚鵡起身拿來一錦盒,將玉佩放入,“飛哥,這忙我幫了,我趕趕工,明兒下午來取。”
易飛微笑道:“那這費用能不能?”
沒等易飛說完,鸚鵡講道:“什麽費用不費用,飛哥開口找我幫忙,還談什麽錢,安心等著我電話就行。”
易飛起身拜謝,“那就有勞兄弟了,我這就去上班了,電話聯系。”
鸚鵡疑問道:“怎麽這就走啊,起碼吃頓飯呀。
” “不了,等事成後,我們再坐,我吃了,顧客該餓肚子了。”
易飛玩笑著講。
“還送外賣呢?這一天天忙的,那就電話聯系。”
鸚鵡也不再多勸。
出了別墅,易飛的肚子“咕咕”的叫個不停,本想就近吃口早點,可這別墅旁的飯店貴的嚇人,因此強忍著饑餓趕往【王氏飯店】。
面對好兄弟今日的成就,易飛除了高興還有幾分自卑,雖然表面上沒什麽,但心裡卻默默承受著。畢竟是自己選擇的路,是好是壞,是哭是笑,都要咬著牙走完,因為易飛從不服輸。
“表哥,忙著嗎?我這兒有個玉石活兒,還想請表哥來指點指點。”
“嗯,行,我一會兒就去。”
鸚鵡開始忙碌起來。
易飛到了【王氏飯店】,已經上午九點多,剛進門,老王就朝易飛使個眼色,易飛順著老王的指示看去,原來楊菲警官正坐在旁邊吃早點。
“你來啦,坐下來一起吃些。”
楊菲低著頭邊吃邊講。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邀請,易飛有點懵圈,“算了,是福不是禍禍,是禍躲不過,”想到這兒,易飛就在楊菲對面坐下。
“楊警官,今日有何貴乾,我這一會兒還得去送餐,咱們長話短說。”
“沒什麽事,就想來看看你今天忙不忙。”
楊菲繼續低著頭講。
“額,應該忙,這都閑了好幾天,該忙碌起來了,不然要喝西北風啦。”
易飛風趣的回道。
楊菲聽到此處,突然淺淺的一笑,講道:“你以為西北風就免費嗎?風城的風可貴著呢。”
二人相視一笑,楊菲收斂笑容道:“想問你個事?方不方便?”
“方便,有事就講。”
易飛埋頭喝著豆漿。
楊菲開口問道:“你確定那白五就是凶手嗎?”
易飛緊張的心,突然放松許多。“就這事兒,我以為啥問題,沒錯,肯定是他,我敢打保票。”
“可是現在王六,蔡茅都死了,連個證人都沒有,證據也不充分,那白五今天早上已經無罪釋放了。”
楊菲沮喪的說著。
易飛不解道:“白五不是去自守了嗎?怎麽能判無罪,至少也是從犯啊!”
“吳局長今早特意招開的緊急雲會議,說是四城聯合局正在評選優秀城區公安局,凡是證據不足的案件,統統要保險處理,否則會對城局產生不好的影響。”
楊菲失望的講著。
易飛看著楊菲一臉愁容,自己的那顆拯救世界的心,正在翻起滾滾熱浪。可又想到這白五能有如此本事,想必身後還有靠山,這或許與那玉佩也脫不了乾系,最終簡單的安慰了幾句。
“楊警官,這事兒急不得,這白五既然能有此本事,看來是有高人相助,警方何不放長線釣大魚,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邪終究是勝不了正,你也不必太在意。”
楊菲聽後,愁眉漸漸舒展,“其實,我還想知道,你究竟是幹嘛的?”
易飛笑道:“外賣小哥啊,我還能幹嘛,難不成我還是警察。”
楊菲默默的聽著,視線突然盯著易飛的左手,“你左手的傷如何了,昨夜沒把你傷著吧?”
易飛抬起左手,來回扭動著,“小傷而已,不礙事。”
楊菲清楚看著易飛左手掌心多了個楓葉形狀的紋身,細看卻是疤痕。“這疤痕可真有個性。”
易飛笑笑不語。
吃過早點,楊菲準備開車回局裡,可不知哪裡的豪車堵在了旁邊,好久都沒人來開。易飛本來準備搶了單要去送,可看著楊菲無助的神情,易飛決定幫忙。
“警官,可有需要我效勞的,以報一飯之恩。”
易飛玩笑著,試圖分散楊菲的著急心情,卻聽得楊菲氣憤道:“就會耍嘴皮子,除非你給我把車挪開。”
只見易飛兩手試著托住車底板,弓著身子,“起!”隨著一聲口令,那豪車竟被抬起一半,這一抬不光讓旁人大吃一驚,易飛自己也有些不解,自己本是想分散楊菲著急的心,不曾想卻上演了奇跡,周圍好多群眾,紛紛用手機記錄下了這一幕。
三兩下的工夫,易飛便將那豪車挪開了。
“你真的只是個外賣小哥?”楊菲驚訝的問著。
易飛也不知該如何解釋,不知所措,突然外賣訂單的聲音響起,易飛借著送餐為由,騎著小電驢飛快的離開了大家的視線中。
楊菲癡癡的站在那裡,看著易飛消失在人群中。
一路上,易飛都在想,自己為何會突然有了這般大的力氣,這一次算是出盡了風頭。
此時左手突然感到一陣灼熱,易飛忙停住車,拿起左手,卻見那掌心的疤痕處,正在泛著藍光,隱約浮現出那藍楓葉的身影。
易飛似乎知道了什麽,加速送完餐,頭也不回的往城南老宅趕去。
回到家中,易飛從垃圾桶內將那本《楓葉魂》拾起,小心的打開,認真讀了起來,很快便讀完,未曾找到有用信息,這書與兒時看的完全相同。
合上書,疲憊的易飛將左手重重拍在書面上,刹那間,奇妙的事又出現了,只見那書的半空中,清晰的出現一場戰爭場面,簡直就是全息投影。
易飛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畫面中發生的事,仿佛是在看一場電影,不知不覺中漸漸睡去。
“飛哥醒醒,起來吃晚飯。”
良子從廚房端出兩個菜, 輕輕搖著易飛。
易飛緩緩睜開眼,之前那迷之影像已是消失不見,伸開左手,只見那疤痕並無異常。
“我睡了多久?”
易飛急切的問道。
良子摸了摸易飛的額頭,“這也沒發燒啊,飛哥,你都睡一下午了,快起來吃飯。”
易飛看著桌子上的那本書,清楚的肯定,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晚飯後,良子去刷碗,之後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良子,今兒不上班?”
易飛疑惑道。
只見良子歎息道:“以後也不用上班了,今天單位評估將我定位成造成重大事故者,今後代駕是做不成了,唉!”
易飛聽後,心中一震,良子一直喜歡開車,這次車禍算是斷送了良子的夢,看著良子無精打采的樣子,易飛開口安慰道:“天無絕人路,正好休養休養,改天再找其他工作,我們良子難道還愁沒工作。”
良子苦笑著,被電視裡的一幕驚呆了。
“風城中央發來報道,今日在風華街,一外賣小哥徒手挪豪車,場面一度刺激,圍觀群中紛紛拍手稱好,大為震驚,下面是熱心網友發來的現場畫面,真是應了那句話,外賣小哥都是民間高手。”
隨後電視中播放著易飛挪車的畫面。
“飛哥,那是你不?”
良子驚訝的問道。
易飛無奈的點點頭。
“哥,你是怎麽做到的,想不到這麽多年,一直深藏不露啊。”
良子由驚訝變的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