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更深入地了解劉斌,杜濤又去了一趟XX大學。不過這次他去的不是校長辦公室,而是劉斌所在的宿舍。因為杜濤考慮到,校長對劉斌並不了解,還不如去問問跟他一起生活的同學。
杜濤穿著便衣,所以沒人注意到他。他拉著一個學生,“你認識金融系的劉斌嗎?”杜濤問道。
“不認識。”就這樣問了十多個學生,終於有一個認識的了。“我就是劉斌的室友,你找他什麽事?”那個男生長得很高大,比杜濤都高出半個腦袋。
杜濤把他拉到一個角落,掏出自己的警官證:“我是警察,我這次來是為了調查劉斌失蹤這件事。你是他的室友,應該對這件事有所了解吧?”杜濤問道。
“警......警察?”那個大高個原本看著他把自己拉到角落,還以為是要揍他呢,他在學校裡沒少惹事。但他很快就平靜下來:“我不知道。”大高個冷靜地說,但他眼神裡明顯有些慌亂,這點被杜濤看在眼裡。
“你是他的室友,連這種事都不知道?”杜濤玩味地說道。
“我就是不知道,你想怎麽樣?”大高個有些生氣,但眼神中慌亂更甚。
“那好,你帶我去你們宿舍。記住,不要跟你的室友說我是警察,就說我是新來的生活老師。”
......
“李俊平,許駿,這是新來的生活老師,他想問問劉斌的事。”大高個在他們宿舍裡喊道。
“老師好。”李俊平和許駿跟杜濤打了個招呼。
“嗯。我聽說,你們宿舍的劉斌同學已經有三天沒來了,你們知道他去幹什麽了嗎?”杜濤問道。
“這我真不知道,我跟許駿還有趙德宇都和他不熟。”李俊平是舍長,最先說道。
趙德宇就是那個大高個,此時沉默不語。
“何止是不熟?他跟我們仨住在一塊兩年多了,跟我們說過的話都不一定超過了十句。再說了,我們仨成績都不好,他學習成績那麽好,都不願意搭理我們。”許駿也說道。
他們口中的成績不好,只是相對於這所大學的其他學生。XX大學如果高考沒有550分,你連校門都進不去。
“這樣啊。那,劉斌跟他的教授林建國關系好嗎?”杜濤又問道。
“嗯?”許駿剛想說,就被李俊平攔住了。“你不是生活老師!”李俊平盯著杜濤的臉,說道。
杜濤也意識到自己好像問多了,沒辦法,隻好掏出警官證,“我是警察。”杜濤無奈地說道。
“警察?”許駿和李俊平也跟趙德宇剛才一樣,不過很快反應過來,向趙德林生氣地問道:“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們?”
“是他不讓我告訴你們的。”趙德宇委屈地說。
“我問你們,你們到底知不知道劉斌失蹤的原因?”
這次他們倒是挺統一的,一起回答道:“不知道。”
“那劉斌跟林建國關系好嗎?”杜濤問。
“呵,林建國那老東西,他就是把斌子當成了個奴隸,什麽髒活累活都讓他乾。就連自己要寫給領導的報告都讓斌子來寫。”許駿最沉不住氣,率先說道。
“哦?你們不是說你們跟劉斌關系不好嗎?”杜濤笑著問道。
事到如今,李俊平跟趙德宇也不藏著掖著了,說道:“我們跟劉斌關系都挺好的。”
“那你們接著說,林建國還讓劉斌幹什麽了?”杜濤早就猜到了會是這個局面。
“有一次,
大概就是兩個月前,林建國那個老東西讓劉斌一天寫完十萬字的報告。那天劉斌一點飯也沒吃,我們看著他,就想找林建國要個說法,劉斌不讓我們去。他說,自己能不能當上博士,全在林建國的幾筆之間。他家庭困難,我們都知道,我們每個月都把自己賺到的錢勻給劉斌一點。我們都見過他的爸爸,才50多歲,就跟70歲的老頭差不多,所以我們就沒去找林建國。到了第二天凌晨,大概是1點多吧,我起來上廁所,看見劉斌的電腦還開著,他還坐在電腦前,就跟他說:‘你快睡吧,我叫他倆下來,我們三個幫你寫。’我看他沒反應,就拍了拍他,他就倒在桌子上了。我還以為他已經睡著了,就想把他抗到他的床上。我扶他的時候,發現他沒有呼吸。”李俊平停了一下。 “然後呢?難不成他死了?”杜濤也有點好奇,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對這件事很嚴肅,請你不要開玩笑,哪怕你是警察。”李俊平生氣地說。
“額,抱歉。”杜濤也覺得這樣說確實有點不道德。
“我一開始也以為他死了,我知道有人因為工作很長時間沒有休息而猝死的。但我摸了摸他的心跳,還在跳動。然後我們把他抱到醫務室,當時已經是3點多了,因為我們學校也算是全國排的上號的大學校,所以醫務室24小時都有人,不過醫生還是被嚇了一跳。醫生說,這是長時間不休息造成的休克,需要在這裡輸兩天營養液。過了一會,劉斌醒過來了。我就走出醫務室, 給林建國發消息。林建國過來之後,看見劉斌,不是先問問他還有沒有不舒服什麽的,直接說了一句:‘劉斌,你今天玩了多長時間電腦啊?還能把自己玩暈過去?’我們都怒了,剛想跟他理論,劉斌拉著我的手,示意我別衝動。你知道當時我們是怎麽忍下去的嗎?我們當時比自己遇到這種事還憤怒。”李俊平說著,突然哭了,“我都不明白,劉斌是怎麽忍下去的!要是我的話,我直接就把林建國打得連他媽都不認識!”
許俊和趙德宇也都哭了,兄弟被人虐待,自己卻幫不上忙,這對他們來說也是很大的煎熬。
“過了快兩個月,就是現在的3天之前,我跟許駿去聽課,當時趙德宇不在。我們經過劉斌的教室,就聽見林建國正在批評劉斌:‘你這幾天怎麽回事?我讓你認真寫一份報告,你就拿這種東西糊弄我?’我跟許駿直接把教室的門踹開,林建國看到我們,就連帶著我們批評起來了:‘你們兩個又是怎麽回事?敢踹教室的門?我記得你們倆跟劉斌是一個宿舍的吧?還真是好兄弟啊,信不信我把你們一起告到校長那去?’我舉起拳頭,剛想打他,林建國好像被嚇到了,拿起一本資料想擋著。劉斌攔住我,我看見他臉上露出了憤怒的神情,衝著林建國喊道:‘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殺了你。’說完就拉著我們一起回到了宿舍。他給他爸打了個電話,說不想念了,他爸罵了他幾句,然後就掛了。他就讓我們先去聽課,自己想在宿舍裡靜靜。我們聽完那節課後就回到了宿舍,結果卻發現,劉斌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