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人得知,酋長是因為修元才導致身體虛脫後,心中的不詳之感消失,面容上浮現出高興且羨慕的神情。
而苻天與苻青二人,在稻草的調理下,也很快地康復起來。
就這樣,稻草帶著三人修行,於歡聲笑語,驚奇冒險中度過了四年。
這四年中,苻青和苻天都進入了辟脈境。苻言雖然還停留在納元境,但是卻能凝聚出元力於掌心了。
雖然元修之路上進展得緩慢,但苻言卻在道師的路上有了很大的進展。
無論是苻言,苻青還是苻天,皆以為這種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
直到某段時間,三人察覺到了稻草異樣。
稻草開始頻繁於上古蠻林中出沒,每次皆帶回許多的元獸。
可謂是,稻草每次出去,打獵回來的元獸,都足以讓部落裡的人食上一年。
也是因此,部落裡的人,自稻草來到之後,從來都沒有感覺到饑餓。
而在這些元獸肉的滋養下,老人越發年輕,小孩力大無窮,成人體型壯碩。
而部落裡的婦人也有了她們內心深處最渴望的安全感。
而今天,更是誇張,只見稻草全身都是五顏六色的元獸血,而從須彌納戒中拿出的元獸,都能堆積成小山的樣子。
部落裡的族人見此,心中高興且落寞著。
高興的是稻草又為他們打獵回來了常人夢寐以求的元獸。
落寞的是稻草即將離開他們。
否則,稻草不會每次都擊殺如此多的元獸,並讓部落裡的婦人風製成肉干。
這明顯是在為他們貯藏食物嘛。
而這些年,稻草不僅僅在教他們修煉,還在為他們打獵,更是時時刻刻地保護著他們。
於如此恩情下,哪怕稻草不是姬姓苻氏,部落裡的人也早已將其視之為族人。
於心而言,他們想挽留稻草。
可是,他們卻發現找不到任何理由讓稻草留下來。而沉默,是他們目前唯一能做的。
於不知不覺中,太陰之月於東方升起,慢慢地,天空披上了點綴著漫天星辰的黑衣。
萬物仿佛有感,遵循著乾坤法則,停止了活躍的生機,於內斂中靜眠。
稻草站在窗前,聽著萬物所奏的夜之歌,看著懸掛於空中的太陰之月、以及漫天星辰所帶來的星辰光輝,心中感慨不已。
稻草:“彈指之間,竟然過去了四年”。
稻草於腦海之中,回想起這四年。
這個部落裡的人,淳樸、善良、真誠,更沒有大荒中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簡直就如同他心中的世外桃源一般。
盡管,於外人眼中,他猶如一個奴仆。
但是,稻草於這些人身上找到了快樂。
這份快樂讓他願意成為這些人的奴仆。
而苻青,苻天以及苻言都是懂得感恩的人。
盡管,他們做得很隱晦。但是,他能感覺得到他們的情感,對待親人的情感。
可是,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呢。
若他孑然一身,他定會在此與苻言,苻青以及苻天等人相伴,了此余生。
但是,他卻並非孑然一身啊。
稻草:“有些事情倘若不做,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離別總是傷情,稻草並不想帶著傷感的情緒上路,打算於凌晨時離開。
畢竟,凌晨時分,是一個人眼皮最重,意識最模糊,警戒最薄弱的時刻。
時間過得總是很快,
於無知無覺中,太陽之日用第一縷太陽之力劃破了寂黑的天幕。 當稻草見到這縷太陽之力時,稻草便知道是時候離開了。
稻草戀戀不舍地看著屋內的一切,深吸長吐,嘴角浮出勉笑,拿著獸皮包袱打開了房門。
“哐啷···!”稻草一驚,與門檻相撞,發出了碰撞身。
只見,苻青,苻天以及苻言正站在門口的不遠處,眼中蘊含著些許淚花。
苻言:“稻草爺爺,你要離開了麽?”。
稻草看著眼中含有淚花的三人,心中酸楚不已,眼睛隻覺得包上了一層渾濁的水霧。
稻草:“是啊!”。
苻天見稻草的臉上扯出了牽強笑容,心中明白,他必定不願意離開。
可是,他還是做出了離開的決定。
苻天想留,但是卻找不到理由。只能以流淚的方式表達心中的情感。
而苻青更是啜泣出聲。
稻草見此,心中的傷感情緒爆發,緊緊地閉上了雙眼,濁淚更是如流水一般,順著褶皺的臉龐流了下來。
苻青:“稻草爺爺,你能留下來麽?”。
稻草聽此,很想點頭。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點頭,有些事情倘若不做,黃土都容不下他!
稻草睜開了雙眼,於沉默中緩緩地向著部落外走去。
期間,更是經過了三人身旁。
苻天與苻青二人閉眼, 苻言則睜開雙眼,目視著稻草,喉嚨處更是不停地哽咽著,但是終究還是沒能忍住那如噴泉般的淚水。
苻言:“爺爺,你能留下來麽?”。
稻草仿佛被什麽撞擊了一下,身體瞬間有些晃蕩,但也只是晃蕩了一下,便繼續堅定地向前走著。
可是,令稻草沒有想到的是,部落外竟然站滿了有熊部落的族人。
這些人,神情中都有些傷感。但是,都努力地保持著微笑。
眾人見稻草出來,便紛紛站向兩邊,給稻草讓出了一條路。而稻草則閉上了雙眼,於人群中繼續向前走著。
“秋天要來了,有些冷,我做了件獸皮衣,望你穿上他便不再受寒”。
“雖然不知你要前往何方,但是卻總是要吃東西的,我做了些肉干,望你吃後便不再饑餓”。
“野外總有些蛇蟲鼠蟻,我磨了些硫磺粉,望你抹上它之後便不再受蛇蟲鼠蟻干擾”。
.........
諸如此類的話語很多。但是,稻草還是依然決定著離開。
於無人之處,慢慢地跪在了地上,放聲痛哭起來。
而在稻草走後,有熊部落裡的人便用泥土,於記憶中的樣子,塑造了一個與稻草非常相似的泥像。
而沒有了稻草的有熊部落,再次被暴露在大荒之下,過起了自狩自獵、與周邊部落衝突不斷的生活。
苻言宛如一夜之間長大,雖然還是小兒之身,但卻褪去了小孩之色,開始跟隨者族人,於上古蠻林周邊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