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言:“你···你···你是人是鬼!”。
老者面無表情,眼神中更無一絲波瀾,轉過了身子,提著燭光燈籠向前走去。
老者:“莫要亂走!”。
老者說完此言之後,便從苻言眼中突兀地消失不見了。
三人一愣,相互對視,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當葉芸與苻言對視的時候,才發覺自己竟然死死地抱夾著苻言。
葉芸低頭,心中尷尬之極,於刹那間,面容上浮現出紅霞。
丁覽見此,不知怎的,心中的恐懼蕩然全無,取而代之的是揶揄捉弄,更是於不知不覺中,嗤笑出聲。
葉芸聽見嗤笑聲,這才發現自己仍舊夾抱著苻言,於慌亂中,連忙松開了苻言,並頻繁地用左手捋著自己的耳發。
苻言見葉芸如此羞澀拘謹的模樣,心中升起了諸多問號。
雖然不明所以。
但是,苻言卻能感受到葉芸的難受。
苻言:“沒事,不就是抱一下嘛,我阿姐就經常抱我!”。
葉芸:“...”。
葉芸聽此,越發地尷尬了,真想挖一個坑把自己活埋了。
葉芸內心:“這能比麽?”。
正當葉芸不知所措時,此地突兀地響起了琴瑟之音。
琴音嫋嫋,悠揚動聽,宛如玄音一般,大有靈動九天之勢。
三人皺眉,眉頭緊鎖。
聽琴音,彈琴之人高遠豁達,靜心出塵,就仿佛天界的謫仙一般,不食人間香火。
然,如此謫仙一般的琴瑟之音,竟然出自如此詭異的環境裡,這著實讓他們內心忐忑不已。
三人警惕,在好奇心地趨勢之下,向著琴瑟之音的彈起出走去。
不多時,眾人便見到了一處桃花林。
桃花夭夭,灼灼其眼,於枝丫落下,在空中起舞,最終落入泥土上。
緊接著,三人便於桃花林中看見一個水池。
水池生霧,亂石嶙峋,荷葉遍布,於中心靠攏,拱衛著一處亭閣。
而琴瑟之音便是從此亭閣中傳出。
三人看著這格格不入的布置格局,心中雖疑惑。
但是,不得不承認,布置格局雖然怪異,但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美感。
三人走近亭閣,待看到彈琴之人時,心中升起了一片驚豔漣漪。
只見彈琴之人,白衣勝雪,青色如瀑,其身散發著優雅而恬靜的氣息,讓人有一種欲寇其容顏的衝動。
丁覽按捺不住,率先踏入,苻言、葉芸緊隨其後。
丁覽:“在下有禮,敢問仙子芳名?”。
白衣女子聽此,琴音一頓,頷首輕點,浮出淺笑。
在淺笑之後,便又繼續彈琴,那感覺就好像沒聽見丁覽的詢問一樣。
丁覽見此,躊躇不前,搔首弄耳,一副心急難耐的樣子。
最終,丁覽的欲望戰勝了理智,以不顧禮儀的姿態,站到了女子的正面。
丁覽內心:“這···這···這就是傳說中的天女麽?”。
丁覽驚愕,眼神中滿是驚豔之色。
他很難想象,在如此陰森詭異的環境裡,竟然能見到如此絕美的女子。
葉芸、苻言看丁覽的面容上滿是驚愕之色,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情,迅速站到女子面前。
待看到女子的容顏時,葉芸自慚形穢。
葉芸很難想象,這世間竟有這樣的女子。
這女子,蛾眉皓齒,
膚如凝脂,有沉魚落雁之容,翩若驚鴻之姿。 按照葉芸猜測,如若她出現在大荒之中,恐怕大荒十大美人都要自去封號了。
白衣女子:“我名明心”。
丁覽、葉芸、苻言:“明心···?”。
......
在短時間的沉默後,丁覽大聲叫好,直呼人如其名。
明心見此,再度微笑,抱起了石案上的古琴,緩緩起身。
明心:“夜涼風急,諸位不妨進屋一敘!”。
明心也不顧三人是否答應,於淺笑施禮中,緩緩地走進了前方的石屋裡。
三人見此,緊隨其後,當進入石屋後,不約而同地發出了驚歎之聲。
只見,石屋內的器具棟梁皆為皓石所製,其上更是雕刻著龍言鳳語,壯麗山河,給人一種磅礴大氣、雄渾天成之感。
按照葉芸所猜測,此地的第一代主人,定是具有氣吞山河、腳踩日月的大氣魄。
否則,這石屋難以呈現出如此厚重大氣之感。
明心見三人如此,眼珠一轉,頷首輕點,舉手三拍。
在拍聲響起後,於一段時間後,眾人便見到許多身著輕紗的女子,以娜步妙姿之態,將水果點心放於三人的石案前。
丁覽:“我這是來到了天界麽?還是我沒見過美女呢?”。
丁覽很難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中如滾滾浪濤一般,久久難以平息。
這些女子雖不及明心出塵貌仙。
但是,那也是有一笑傾人國的姿韻啊!
丁覽驚豔的同時,心中也生出了警戒。
如此暗無天日的環境裡,卻又有著諸多驚豔大荒的女子,怎能讓他不生出戒心?
丁覽的神色,自然逃不過明心的法眼,於輕笑過後,撫琴於石案上。
不多時,琴音便悠然而起,於石屋中嫋嫋,聽得三人如癡如醉。
不知怎地,這琴音仿佛有讓人心安舒適之感。
三人聽後,隻覺得渾身舒坦,於不知不覺中,眼神開始迷離起來,最終顯露出了自己的本相。
丁覽此時隻覺得十分暢快,拉著附近的女子,左擁右抱,更是時不時地發出嬉笑打鬧之聲。
而葉芸在琴音的迷攝下,則是抱著苻言喊阿爹,更是時不時地在苻言背上撒嬌邀寵,那感覺就像是把苻言當做了自己的父親一般。
至於苻言,則是眼神空洞,木訥地看著石壁上的龍言鳳語、山川湖泊。
忽然,石壁閃爍著金光,發出一股巨大的吸力,將苻言的神魂吸入了其中。
在苻言的神魂被吸入石壁後,石壁仿佛有了生命,其上的龍言鳳語、山川湖泊開始以一種特定的規律分散重組,在一道白光過後,竟然變成了朦朦朧朧的一片。
苻言大駭,驚懼莫名地看著這個朦朦朧朧的世界。
這裡,沒有日月,沒有星辰,更沒有萬物,亦沒有萬靈。
一切的一切,都顯得那麽萬籟無聲、寂若死灰。
忽然,這片朦朦朧朧地世界發出了一聲巨響。
在巨響過後,這片世界的景象開始變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朦朦朧朧演化著乾坤大脈,日月星辰。
不多時,這些乾坤大脈上便浮現了山川河流、樹木花草以及飛鳥走獸,可謂是一副生機勃勃的景象。
緊接著,萬靈開始成長,於一段歲月後,擁有了法天象地之身,日月失色之能。
當萬靈擁有如此偉力後,開始於乾坤中求同存異,大肆殺伐,一時之間,山川崩裂,海嘯覆天。
這樣讓天地失色的殺戮之景不知持續了多久,直到某一天,虛空中突兀地浮現了一個身影。
身影漆黑而龐大,隻留下了一雙冷漠、無情、高高在上的眼睛。
一時之間,萬物瑟瑟發抖,萬靈惶恐不安。
也就在這時,身影的眼睛開始變白,其臉部亦開始扭曲,最後形成了猙獰瘋狂之色。
虛影抱頭,一副十分痛苦的樣子,在忍無可忍之下,發出了一聲驚天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