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這音波下,捂住了雙耳。
可是,無論他們怎麽捂,都難以隔絕這讓人神魂刺痛的音波。
苻言、葉芸:“啊···!”。
苻言、葉芸大吼,捂住雙耳,在地上不停地翻滾著。而這些紅色眼睛,見二人失去了抵抗能力,便以奔雷之速,朝著他們撲來。
苻言見此,心中做出了決定,決定和這些怪物同歸於虛無。
苻青和苻天沒有找到他的屍身,心中就必然有希望。倘若找到了他的屍身,那便變成了絕望。
而希望與絕望之間,他更希望苻青與苻天能夠緬懷著希望活著。
苻言動了,手中凝結元力,以扶風之速,向著地上的道紋按去。
葉芸見此,心中驚悚不已,迅速起身,伸出右手,向著苻言奔去,期望可以阻止苻言向道紋中注入元力。
可是,上天仿佛要與她作對一般,在她剛欲奔跑時,踩住了自己的衣角,摔倒在地。
葉芸心急如焚,於絕望中閉上了雙眼,更是以大吼的方式,來宣泄自己心中的恐懼。
葉芸:“啊···!”。
葉芸於驚慌恐懼中大叫,叫聲淒厲,夾帶著絕望和不甘心。
她不知道自己吼了多久,隻覺得自己的吼聲越來越小,越來越無力。
葉芸:“啊···?”。
葉芸閉著眼睛,覺察到了周圍的不對,她並沒有感受到那種寂滅萬物的毀滅元力,更是沒有感覺到周身被撕咬的痛楚。
葉芸疑惑,睜開了雙眼。
只見,一道火紅色的光幕呈現在她面前,當那些紅眼怪物與火紅色光幕觸碰地那一刻,光幕上就會騰起火焰,將這些紅眼怪物燒成飛灰。
無名:“你們想死,我可不想跟著你們一起死!”。
葉芸驚愕,這才發現,此地竟然多了一個人。
這個人虎背熊腰,身材壯碩,一把大刀橫於胸前,擋住了正欲灌注元力於道紋中的苻言。
苻言、葉芸見此,長吐了一口氣,以拍打胸部的方式,來慶幸自己的劫後余生。
苻言、葉芸:“大叔,謝謝你!”。
那人冷哼,用著不屑地神情看著兩人,心中更是想一巴掌拍死兩人。
於心而論,他並不想救他們。
而之所以救他們,那是因為自己是被逼的。
他正坐在火堆,吃著肉,喝著酒,享受著險情快意的生活。
可是,他卻突然察覺到了天地元力的波動。而從這股波動中,他察覺到了元力的急切、狂躁、更是蘊含著欲滅萬靈於虛無的意志。
可以說,這股意志讓他驚懼不已。
按照他的估計,倘若這股毀滅之力被釋放,方圓萬裡,將不會有生靈出現。
而他,正是這方圓萬裡中的一個。
丁覽:“我不叫大叔,我叫丁覽”。
苻言、葉芸:“丁覽大叔,謝謝你!”。
丁覽:“如果有選擇,我希望你們不要謝我!”。
苻言、葉芸見此,心中有些慚愧,於刹那間,面容上浮現了尷尬的神色。
丁覽長出了一口氣,心中怨氣消了許多,開始認真地打量著四周的紅眼怪物。
這紅眼怪物,名為腥紅月蝠,是上古蠻林中的群居凶獸,其唾液劇毒無比,可讓人於癲狂中死去。
丁覽看著漫天的腥紅月蝠,面容上盡顯冷漠之色,發出一聲冷哼聲之後,便快速結印起來。
而隨著丁覽不斷結印,
周圍開始有了變化。 只見,氣流湧動,將丁覽的衣物吹得是獵獵作響,於瞬時之間,在這片虛空中形起了狂風。狂風呼嘯,宛如張著血盆大嘴一般,在這片天地中肆虐著,狂吼著。
丁覽:“風鐮流殺!”。
只見,狂風迅速聚攏,於虛空中化為密密麻麻的鐮刃。鐮忍白烈光明,閃爍著刺體白芒,其身更是散發著浩瀚殺機,讓人忍不住通體透涼。
緊接著,鐮刃旋轉,於虛空中形成白色鋒輪,以奔雷之速,於這片虛空中收割著腥紅月蝠,發出宛如收割韭菜般的聲音。
腥紅月蝠嘶吼,叫聲淒然,在白色鋒輪的無情收割之下,於虛空中化成血霧,一時之間,竟然形成了漫天血霧,可謂是血腥之極,讓人忍不住頭皮抽搐。
葉芸:“嘔···!”。
葉芸終於抵擋不住這血腥的場面,嘔吐出聲。
丁覽見葉芸如此,嘴角勾勒出嘲笑,冷哼了一聲,便收起元力光幕,向著黑夜的盡頭走去。
苻言見此,拉住葉芸,迅速跟了上去。丁覽皺眉,於前方停了下來。
丁覽:“你們這是要做什麽?”。
苻言:“我想讓帶著我們走出上古蠻林!”。
苻言抿嘴,他之所以拉著葉芸跟在丁覽身後,那是因為他想讓丁覽帶他倆走出上古蠻林。
丁覽:“給我個理由”。
苻言:“理由?”。
苻言找不到理由,他心中非常清楚,丁覽沒有義務這麽做,更沒必要這麽做,現在的他們,對丁覽來說,只是累贅而已。
但是,他心中更明白,上古蠻林隨便跳出一個凶獸,都可以把他倆弄得骨頭都不剩。
而唯有跟著眼前此人,他們才有可能活著走出上古蠻林。
苻言:“我可以將道紋刻在你的兵器上”。
丁覽冷哼淺笑,倘若讓這少年在他的兵器上摹刻上道紋,而且是方才的禁忌道紋,他的確可以變得非常強大。但是,是那種與敵人同歸於虛無的強大。
丁覽:“你是在侮辱我智商麽?”。
苻言:“...”。
苻言無言以對,更是覺得自己有些傻,這哪裡是在幫別人,這明顯是在害別人啊!
丁覽見此,不打算再理會這兩個少年,繼續向前方走去。
苻言見此,心急如焚,發出了呐喊。
苻言:“我的家人還在等我,請你帶我們出去!”。
丁覽身軀微震,腦海中浮現一些畫面,心中更是不斷地念叨著家人二字,在一番猶豫後,他做出了決定。
丁覽:“別跟丟了!”。
二人相視而笑,於驚喜中跟了上去,不多時,便跟在了丁覽的身邊。
也不知走了多久,太陽之日開始於東方升起,驅散了這陰寒寂靜的黑夜。
而三人於光明中看見了炊煙繚繞的部落。
三人見此,心中興奮不已,於慶幸希冀中走進了這個部落。
部落裡的人,皮膚黝黑,頭髮枯黃凌亂,周身穿著獸皮,面容上塗抹著各色的植物顏料。
同時,部落裡的人很熱情,悉心地照顧他們,給他們燒水洗澡,更有女子在一旁伺候著。
可是,他們都沒有看見,這些女子在為他們洗澡搓背的時候,嘴角流出淺笑,那種淺笑,似笑非笑,給人說不出的一種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