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柚子和他在一起了,那個男孩我見了,個子高高的,很有禮貌,跟柚子很般配。”我跟大哥發消息說到。
“我打算這兩天跟你說的,被你看到了,我也就不用想著怎麽跟你說合適了。”她說。
“為什麽這麽說?”
“阿七,瞞得了別人你瞞不了我,打一開始我就看出來你喜歡柚子,對吧?”
“我不知道是不是一開始就是喜歡,等我慢慢的承認自己喜歡她時,也已經時過境遷,我甚至沒有跟她說過一句曖昧的話,一個眼神,一個不一樣的笑。”
“你知道一個女孩子滿口是你的時候她有多快樂嗎?柚子也不例外,阿七,遲到的喜歡就閉口不提吧!”
有時候遺憾會悄無聲息的來,走的時候會大張旗鼓的告訴你,讓你為自己的過失買單。
我聽一個朋友跟我說,他跟他喜歡的人分別時以為下一次見面很快就會到來,所以潦草的說了再見,甚至都沒好好看看她的模樣。他幾度硬咽:“如果我知道那是最後跟她的見面,我一定會正式的跟她吃個飯,抱抱她,然後和她好好說再見,看著她離開。可惜沒有如果。”
看了看手機,凌晨三點。
明明魏亮就睡我對面,有什麽話可以直接跟我說,可他確用微信給我說到:“阿七,看你手機還亮著,怎麽,睡不著嗎?”
“嘿嘿,馬上就睡了,你還不睡?”
“我已經睡醒一覺了,我夢到安琳給我發消息了,醒過來看了看手機什麽都沒有……!我好想她,我感覺我快撐不住了。”魏亮配著一個低落的表情跟我說到。
有些時候越安慰別人越無法開朗。
我沒有安慰他,就回了個可愛的表情。
“阿七,我一直都以為你跟柚子在一起是遲早的事,可是……!”
“哈哈,你也會有猜錯的時候呀!看你以後還誇自己聰明。”
魏亮回了個擁抱。
有時候男孩子比女孩子還要矯情些。沒什麽丟臉的,人總有七情六欲。
“阿七,你不是說要寫小說嗎,現實已經很殘酷了,在故事裡能不能讓我跟安琳走到一起,然後沒有林邯這個角色,柚子是屬於阿七的。”魏亮說。
“魏亮,我怕我做不了小說家了。”
“怎麽會?”
“每一個寫文章的人都有小說夢,都想成為一個文藝的大作家。而大作家心裡都會住著一個虛擬的人,這個人是整個故事的開始和結尾,可我把我心裡住的人給弄丟了,我做不了作家了。”
“在我心裡你一直都是大作家,說話文藝,手指都能嗅到文字的氣息,你心裡住的人終究很幸運。”魏亮說。
我有一堆好朋友,晴天陪我曬太陽,雨天給我送傘。
我們喜歡到這個城市傳說最文藝的大街,看手裡捧著滿天星的阿婆在等少年郎。我隨便問了個阿婆的故事,她說:“我的他讓我在這等他回來,你看,對面的工廠以前是梧桐林,這裡是我們從前騎自行車約會的秘密基地。我跟其他阿婆阻止過開發商施工,怕他們回來找不到地方,後來政府的工作人員說他們在外地安了家,在也不會回來了。去年清明節政府安排我們見面,好些姐妹穿了很漂亮的衣服。我們坐了幾天的車不知道翻了多少山過了多少河,最後我們在刻滿他們名字的墓碑旁見了面。他年輕時,跟你一樣帥,除了沒有你穿的時髦。”阿婆笑了,笑的很坦然。
也許是因為他們要見面了,阿婆馬上要見到喜歡一輩子的少年郎了。
如果遠方有自己期待的人,那遠方就不再是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