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明家算是本地小有名氣的商人,雖然和佟家、王家那種龐然大物相差甚遠,卻也是白手起家的典范。
具體原因,或許就是況明他爹,搭上一條林家的線……甚至只能算是林家產業最末端的下線。
此後,生活就變得優越起來。
而他之所以會這樣拚了命追求林小柔,不僅是況明自己的確打心眼兒裡喜歡,更是家裡給他的目標。
這些事況,明當然不會告訴楚逸凡,而是冷冷一笑,掙脫他的手,不屑道:“實話告訴你吧,你連小柔的腳趾都不配,這段時間你應該知足了!”
混蛋!
楚逸凡咬牙想揍他,一個淡漠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怎麽還沒弄完?”
他轉頭看去,是個穿著昂貴名牌,掛滿精致飾品,面容精致清冷,和林小柔有一絲相像的女人。
況明狗腿的湊過去:“三姐你放心,馬上就收拾完了。”
“誰是你三姐?”女人瞪她一眼,朝著楚逸凡這邊走過來。
她上下打量楚逸凡,然後嗤笑一聲:“你就是那個姓楚的,什麽寵物醫生?”
楚逸凡面不改色,淡淡道:“你是誰?”
“林青青,小柔是我妹妹。”女人的下巴微微揚起,自帶一股子傲氣。
“小柔呢?”楚逸凡問道。
“昨晚就走了,估計這會兒已經下飛機到家了。”林青青饒有興趣看著自己新做的指甲,吹了一下。
“你們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就當是一場夢吧!現在夢醒了,該做什麽做什麽。你和小柔,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當然了,我林青青也不是狠心的人,你那破診所幫你改造了一下,不用感謝我。”
她說完話,又不耐煩的看向況明:“手腳麻利點,小柔要的東西收拾完就行了,其他破爛都扔了。”
“是是是!”況明忙不迭地答應道,臉上陪著笑容,全然是一副狗腿子的樣子。
林青青甩著車鑰匙,瀟灑離開。
楚逸凡站在原地,緊緊握著雙拳,死死盯著她的背影。
有錢人,果然都很霸道啊!
我楚逸凡的女人,說帶走就帶走?
看到楚逸凡失神的望著前方,況明怪笑著湊過來:“難受吧,現在我們可都是同類人咯,被愛傷心的男人!”
“滾!”楚逸凡冷冷的吐出一個字,快步離去。
他沒去追林青青,而是徑直來到店裡。
果然如林青青所說,店鋪正在改造升級。
所有籠子並排放在店外,一個個寵物無精打采,張萬成則捧著頭,唉聲歎氣坐在小板凳上守著。
他突然看到了楚逸凡,連忙打了聲招呼:“喲,老板來啦!”
“什麽情況?”楚逸凡皺了皺眉頭問道。
張萬成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這些人說是你請來裝修的,隔壁兩家都被買下來了,現在正在打通……你昨天生意談成了?”
“沒有。”楚逸凡心煩意亂地搖了搖頭。
“那你哪兒來的錢?”張萬成更加疑惑了。
楚逸凡深吸一口氣,雙手抓住張萬成肩膀:“老張,你必須要幫我,我需要錢,很多很多錢!”
張萬成愣了一下,看到楚逸凡此刻的樣子,突然意識到事情或許有些嚴重。
他的面容逐漸嚴肅,低聲道:“你需要多少?”
“很多。”楚逸凡說道。
“很多是多少?”張萬成追問。
楚逸凡深吸一口氣:“京城林家聽說過麽,要比他們還多!”
噗!
張萬成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臉色漲紫,瘋狂的咳嗽起來。
他大喘一口氣,撐著膝蓋抬起頭,認真地打量了一陣楚逸凡,這才說道:“楚逸凡,你是真瘋了,你知道林家什麽概念嗎?”
“百年家族!紅色背景!商界龍頭!往上倒幾代,林家老太爺那是扶太祖跨過雪山,戰場上提槍打過鬼子的!”
“十個黔南藥業加起來別人都看不上,你以為是什麽爛西瓜碎芝麻,有錢就夠了?”
“我說你這胃口也忒大了,混這半輩子我都沒想過和他們有交集,你這是要逆天啊?”
這還是張萬成第一次說這麽多話。
也不怪他,實在是京城林家這個分量太重,太嚇人。
楚逸凡面色不改,聽到最後,淡淡地道:“說完了?”
張萬成點點頭:“說完了。”
楚逸凡挑著挑眉頭:“那就好好幫我研究下,怎麽能從這林家手上搶人。”
“搶誰?”張萬成有些緊張的問道。
楚逸凡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嗯,應該是他們家的女兒,排第幾不好說。”
張萬成愕然地瞪大了雙眼,抬起手指指著楚逸凡,聲音顫抖的說道:“楚逸凡!你你你……你真吃了雄心豹子膽啊!”
張萬成決定盡早脫身,離這個瘋子越遠越好,免得到時候受到牽連。
他邁步就往前走,楚逸凡靜靜看著。
一步。
兩步。
三步。
張萬成回過頭來,氣呼呼地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從籠子裡抱出一隻貓來報復性擼著。
沉默了好一陣,他終於咬牙說道:“這件事我幫不了你,不過我可以給你指條路。”
“什麽路?”楚逸凡充滿期待。
張萬成輕輕的吐出四個字:“祥雲馬場。”
楚逸凡突然頭又開始劇烈疼痛起來。
該死!
為什麽又來了!
……
黔南市商業協會,三樓會議室。
氣氛有些緊張,會議桌兩邊添加了不少新面孔,其中就有佟遠。
“這個嘛,商會始終不是一家人的,前會長出了這麽大的事,我們沒去追究他的責任,還讓你這個做兒子的加入商會,已經是很寬容了。”
“現在你還要參加會長競選,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啊,小遠。”
說話的是個富態中年人, 他叫王明山,和已經入獄的王家父子算是遠親,依靠著他們做些茶葉生意。
這兩年起色不錯,也沒受到王家父子牽連。
佟安富下台後,商會急需一個新的領頭人。
雖然佟遠趁消息未散出去之前就做好準備,提前進入協會,穩定住一些人心,但他始終太年輕了。
王明山這頭攔路虎拉攏一些元老,將他壓得死死的。
“我覺得明山說的沒錯啊,小遠你畢竟還是太小了,怎麽有能力來帶領我們商會呢?”
“沒錯,雖然我們和你父親關系不錯,但道理要分清嘛,別讓叔伯們難做啊小遠。”
……
一群人紛紛附和起來,全都站在了王明山一邊。
看著這些佟安富倒台後就翻臉的牆頭草,佟遠心中冷冷一笑,拿出一本章程放在桌上。
“章程第三十二條,關於會長選舉,所有會員都有資格參加,不設其他限制。”
“我是商會的正式會員,已經符合資格,會長有能力者就能擔任,我為什麽不能參選?”
會議室裡頓時雅雀無聲。
有規定作為依據,誰能反駁?!
好在,一個白胡子老頭畢竟經驗老道,出來為王明山解圍。
“規矩是人定的,人也難免有疏漏嘛!但是小遠你說的很對,有能力者就能當會長。”
“這樣吧,我給你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下個月初,西南商展交流會由你負責,只要你圓滿完成,我就第一個同意。”
“大家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