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巷子,這是城南所有流浪貓的老巢,平常癩子都會在這裡起居,也在這裡號令整個城南的貓群。
天霸悶著頭一路打到這裡,卻被紅毛攔住。
此刻,它幾乎被貓群淹沒,渾身上下每一處都是被貓抓出來的傷痕。
剛甩開抱住它腳的,立刻就有幾隻貓撲倒它背上。
“這麽打下去,真的要完了!”
發現手下們幾乎都處於同樣的處境,天霸咬緊牙關,死盯著不遠處蹲坐在巷口的紅毛。
紅毛十分悠閑,目光得意的看著戰場,似乎在欣賞一幅得意佳作。
“混蛋!”
天霸用盡全身力氣,將身上所有貓甩開,四肢發力,健壯的肌肉爆發出強勁力量,眨眼間衝到紅毛面前,張開嘴露出獠牙。
“滾!”
紅毛冷冷說一句,立刻就有幾隻身材健壯、身手矯健的貓跳出來,義無反顧的撞過去。
砰!
天霸被狠狠撞翻在地,眼睜睜看著十幾隻貓撲過來按住自己,鋒利的爪子如雨點落下,卻再也沒了反抗的力氣。
該死!
難道今天真的要栽在這裡。
紅毛猙獰的笑容越發放肆,優雅的舔舔爪子:“這場亂局,現在就要劃上尾聲了。”
按住天霸的那些貓,同時亮出利爪,瞄準它的脖子。
砰!
又是一聲悶響。
這聲音就在邊上,讓所有貓都愣了一下,一起轉頭看過去,然後汗毛倒立。
是已經死去多時的癩子!
房簷上,老七活動一下酸痛的嘴巴,喃喃抱怨道:“姓楚的你給我等著,差點沒把你七爺給累死!”
沒有滿滿一大口袋香腸,這件事情絕對沒完!
而本來已經絕望的天霸,在這一瞬間看到了希望,心中狂喜,又感覺全身充滿力量。
它猛地起身,將壓在身上的貓全部甩丟,衝過去直接叼住癩子,轉頭就跑!
紅毛心知不妙,大喊:“給我攔住它!”
心腹族人馬上追過去,卻已經晚了。
陷落在貓群中的禿子泰迪,眼尖的看到首領衝出來,又看到它叼在嘴裡的癩子,興奮的大吼:“癩子死了!癩子死了!”
這消息立刻如同瘟疫一般蔓延出去,接到消息的狗幾乎同時一邊衝鋒一邊大喊。
“癩子死了!投降保命!”
“癩子死了!投降保命!”
所有貓都慌了,即便剛剛在紅毛的指揮下團結起來,也因為這首領伏法的消息而動搖。
緊接著,就有幾十隻狗從巷口衝出來,正是柱子支援的那些狗。
它們的對手被癩子攔下後,就一刻不停朝這裡趕來。
此刻聽到癩子伏法的消息,又看到首領叼著癩子的屍體狂奔而來,一個個興奮到極致,渾身上下爆發出更超常的力量。
“癩子死了!投降保命!”
它們喊著口號衝進貓群中,已經沒有鬥志的貓群一衝就散,無數流浪貓狼狽脫逃,從各個小道逃竄出去。
一時間,整個城南的大街上,竄出無數流浪貓來。
一直守在主乾道上的刀疤嘿嘿一笑,帶著剩下的族人們包圍過去:“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給我滅咯!”
就這一場,刀疤要讓整個城南貓族二十年恢復不了元氣!
雙心寵物診所。
沒看到心心念念的壯觀戰局,楚逸凡兩耳不聞窗外事,用盡全部心血,隻想保住黑大一條命。
手術台上,黑大身上碎布被一層層解開,露出血肉模糊的傷口。
除了大量撕咬留下的傷痕以外,能夠致命的就是黑大身上那些圓孔。
這些都是鐵釘扎出來的傷口,上邊還能看到斑駁鏽跡,讓楚逸凡心頭極為沉重。
就算沒有重大的髒器受損,黑大也很有可能感染破傷風。
通過他這幾年攢下的經驗判斷,黑大的死亡概率,高達百分之九十。
只有百分之十的概率活下來。
楚逸凡要從閻王手裡搶黑大一條命。
消毒、縫合、上藥、包扎、注射疫苗……
黑大十分幸運,不久前有條在草地上被鐵釘劃傷的狗送來,不然這一時半會,楚逸凡也找不到疫苗。
而這只是簡單的操作。
更嚴重的是,通過x光,楚逸凡發現黑大的髒器受損,腎髒多處被穿透,還有幾處觸目驚心的傷口之深,距離心臟只有一兩毫米。
也就是說,心臟處的釘子再多深入一兩毫米,黑大的命神仙難救。
楚逸凡沒有一點猶豫,立刻開始進行手術。
時間在不斷流逝,楚逸凡也在和死神賽跑。
整整一夜,他沒有一刻合眼。
走出手術間的時候,楚逸凡覺得眼前閃過一片金星。
再低下頭看看手腕上手表顯示的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
14個小時的漫長搶救,幾乎讓他耗盡心血。
好在,黑大的命保住了。
楚逸凡扶著櫃台坐下來,隨即見到刀疤和天霸從門口走進來。
“情況怎麽樣了?”
這場由楚逸凡牽頭,涉及城東城南三大勢力的浩大戰爭,最終還是沒能讓他親眼看到結尾,只能詢問一邊的刀疤。
刀疤熟練的舔舔黑大盆子裡的水, 接著抬起頭:“很成功,城南的貓經過昨晚,沒有二十年恢復不過元氣來。天霸暫時無敵了,不過有個叫紅毛的逃走了。”
“紅毛?”楚逸凡疑惑。
天霸這才向他解釋,大概可以理解為以前在城東的癩子,不過刀疤搶了癩子的位置,癩子搶了紅毛的位置。
“喪家之貓而已,沒必要太在意,我讓你們找的人呢?”楚逸凡喝口水問道。
刀疤解決了心頭大患,天霸重新回到城南,它們都得到了想要的東西,而楚逸凡想要的還沒得到。
“放心,把那些貓趕走以後,我們的族人已經守好了那地方,哪怕有一隻蒼蠅飛進去都盯著的。從昨天到現在一直,沒人出來。”刀疤安慰地說道。
“那好,走吧!”楚逸凡站起來,身子猛烈的搖晃一下,重重的甩頭甩頭才清醒過來。
這讓天霸眼中有些擔憂。
“楚老板,要不然你還是睡會兒吧,我們守著的,不會出問題。”它忍不住說道。
“我等不及了。”楚逸凡眼神堅決,沉聲說道。
已經快一個星期過去,也不知道老爸現在是什麽樣的情況。
楚逸凡現在一秒都不想再等。
那可是從小扛著諾大壓力將他養活送去上學的骨肉至親。
楚逸凡如此堅決,天霸和刀疤也沒辦法,只能帶著他前往城南,來到一個巷口面前。
“進去的第三個房子,你老爸就在裡邊。除了他還有四個男人。”
刀疤分析著情況,楚逸凡聽的很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