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想趁著早晨精神狀態好和梁嘉瑩再親密一下的,卻因為兩個人的電話擾亂了好心情。丁朝遠開始起床,然後準備去上班了。 王總既然把石忠明都搬了出來,肯定是心中的想法已經篤定了。這對於丁朝遠來說,絕對是一件大好事。他準備再晾對方兩天,等對方真的著急上火了,他才好下手。
談判是一門學問,一定要懂得其中的竅門才行。談判也要講究手段,急功近利,向來也不是求勝之道。
雖然現在最著急的是丁朝遠,但是,他絕對不能表現出絲毫的急切來。
雖然參加工作大半年了,但是丁朝遠從來都沒有在家裡吃早飯的習慣,一來是太麻煩,二來是不希望梁嘉瑩為了自己忙碌。他一切準備妥當之後,走到床前,在梁嘉瑩的臉上吻了一下。然後轉身離開老宅子,向鄉政府走去。
忙中偷閑了半天,丁朝遠的精神狀態確實好了很多,等他走到鄉政府的時候,竟然意外的看見了萬雲。
“萬老板,你怎麽在這裡?”
“本來準備去鄉政府和你告別一下的,想不到在這裡碰上了。”萬雲笑著說:“小丁,我公司有些事情,要盡快回市裡一趟。”
“萬老板既然公司有事,我自然是不便挽留的。”丁朝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說:“我祝萬老板一路順風。”
“那好,小丁,以後有緣再見。”萬雲和他握了一下手。
“有緣再見。”丁朝遠回了一句。
萬雲向自己的車子走去,丁朝遠站在那裡看了一會,然後走進了鄉政府的大門。他沒有去樓上,而是直接去了黨政辦。黨政辦裡,包括副主任江濤之外,其他的員工都在。
“小丁,來了。”江濤笑著打招呼。
“江主任,麻煩你幫我問一下招待所那邊,看看青楚縣過來的王總還在不在那裡。”丁朝遠笑著說。
江濤有些意外,王總一直是你招待的客人,怎麽問起我來了?但是,他還是隨手拿起了電話,打到了招待所。
簡單的詢問了一下之後,他放下了電話告訴丁朝遠:“王總一早就和石海洋走了。”
“竟然不告而別,這和王總的平日裡的作風可有些不同。”丁朝遠心中有些意外,但隨即似乎明白了些什麽。“謝謝你,江主任,我去樓上了。”
丁朝遠離開黨政辦,向樓上走去。他才踏進蔣四根的辦公室,就看見了老舅張仁祥竟然也在裡面。
“張書記,蔣鄉長好。”丁朝遠笑著向兩個人打了聲招呼。
“小丁,你還知道來上班?”張仁祥表情不悅的看著他。
“張書記,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丁朝遠問,心裡並不是很緊張。
“市裡的萬老板和縣裡的王總都走了,這個事情你知道麽?”張仁祥大聲的問。
“我剛得到消息了。”丁朝遠回答。
張仁祥盯著他,看了半天,才問了一句:“茶園的開發工作是不是搞砸了?”
“暫時還不好說,大概還要等幾天才有結果。”丁朝遠想了想,才回答。
“小丁,客商都走了,等幾天難道情況還會發生變化?”蔣四根不解的插了一句。
“蔣鄉長,這些日子,王總他們一直是我負責接待的。具我的觀察,他們對西盒子鄉的茶園是非常感興趣的。”丁朝遠淡淡的笑了一下,才說:“他們這麽急著離開,一方面大概是在找關系,另一方面大概也是想磨磨我們的性子,好在談判之中佔據上風。
” “欲擒故縱?”張仁祥突然問了一句。
“應該是這樣。”丁朝遠回答。
“如果你猜錯了呢?”張仁祥繼續問。
“如果對方真的對茶園沒意思,我們再努力也是徒勞。”丁朝遠依然笑著:“茶園是西盒子鄉目前唯一拿的出手的項目了,我不會把它低價租了,更不會把它給毀了。”
張仁祥想了一下,發覺他的話還是很有道理的。他剛才也是著急上火了,所以才會來到蔣四根的辦公室。現在經過丁朝遠的一點拔,感覺還真是那麽回事,心態也就好了許多。
“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麽辦?”
“高總是我們西盒子鄉的人,他還沒有走。”丁朝遠回答說:“我準備先和他接觸一下,試探一下他的想法。”
既然丁朝遠一切都有了想法,張仁祥也不好再說什麽。他抽了一口煙之後,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張書記這次是真的著急上火了,小丁,你可千萬不能把這個工作搞砸了。”等張仁祥走後,蔣四根提醒了他一句。
“蔣叔,你放心吧,我會盡力的。”丁朝遠點頭。
其實,丁朝遠已經很盡力了。但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西盒子鄉茶園這次能否順利的開發,也不是他完全掌控的,雖然他猜測王總他們采取的是欲擒故縱的策略,但到底是不是這麽回事, 還真要等幾天才能看出來。
不過,不管對方現在是什麽想法,什麽心態,他都不是很在意了。他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子前,拿起桌子上的文件,開始忙碌其他的事情。
茶園要開發,路也要修。如果王總他們真的放棄了,丁朝遠還要想其他的辦法才行。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和余宗琳第一次去茶園時候說過的話:這麽大的一片地,即便養些家禽,年底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用茶園來養殖家禽,其實只是丁朝遠的一句玩笑話。如果真那樣的話,整片茶園也就徹底的毀了。
但不搞養殖,不代表不能搞搞其他的事情。丁朝遠將手中的鋼筆在指尖上轉了幾圈之後,再次陷入了沉思。
就在他悶頭苦思的時候,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高胖子走了進來。
“高總,你怎麽來了?”他放下手中的鋼筆,站起來,笑了一下。
“老王和小萬都走了,我沒人陪,就過來找你聊聊。”高胖子笑著回答。
“來,高總,快過來坐。”丁朝遠搬了一把椅子給他,然後去拿香煙和倒水。
“小丁,你別忙了。”高胖子搖頭,說:“我不抽煙,也不渴。”
高胖子不抽煙,這點丁朝遠是知道的。他雖然說不渴,但還是給他倒了一杯水。
“高總,你找我到底為了什麽事情,請說吧。”丁朝遠將茶水送到對方的手上,也坐了下來。
“小丁,十幾年前在鄉中學教書的丁愛民老師是不是你的父親?”高胖子一開口竟然問了這樣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