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準備在縣裡呆滿三天的,但因為小魔女喬悅的糾纏,丁朝遠決定提前一天回西盒子去。 小魔女就是小魔女,鬧的他不能下棋,不能寫字,也沒時間和喬老聊天,甚至連睡覺的時候都不安寧。但,她是喬雅的妹妹。他也和很喜歡對方,自然只有默默不語。
青楚縣的汽車站裡,喬雅,喬悅,東子和小雨站在一邊,看著他走進了車子。
“哥,路上注意安全。”東子和小妹這樣說。
“朝遠哥,記住照顧好自己。”喬雅揮了揮手。
“釘子哥,等我在縣裡玩厭了,就去西盒子找你。”喬悅笑嘻嘻的告訴他。
丁朝遠快速縮回車座上,佯裝沒有聽見她的話。這讓喬悅很生氣,非常的生氣。
又是顛簸的兩個小時,丁朝遠終於再次回到了西盒子鄉。天色已經不早,他沒有去鄉政府,而是直接向老宅走去。
這次去縣裡,他耽擱了將近兩天的時間,也不知道小黑在家裡怎麽樣了?這讓他有些擔心。
他原本就很喜歡小狗,何況這小狗還是梁嘉瑩送給他的。他如果照顧不好的話,恐怕會讓對方難過的。不明白為什麽,他那麽關心梁嘉瑩的感受。難道,埋藏在心底長達十余年的那絲情愫,如今又再次燃燒了起來?
男人,終究要以事業為主。丁朝遠搖頭,決定不再去想這個事情。
很快到了老宅,丁朝遠發現老宅的門開著。而小黑,精神的很,已經跑到門口迎接他了。
小狗雖然不大,但很通人性。將身子在他的腳上使勁的曾著,樂此不疲。
丁朝遠彎身抱起小黑,走進老宅,就看見了梁嘉瑩。
“釘子哥,你回來了。”梁嘉瑩笑著打招呼,有些好奇:“你不是說請了三天假麽?”
“提前回來了。”丁朝遠回答,然後看了她一眼。
梁嘉瑩的表情有些羞赧,微微的低了低頭。
“你累了吧,要不要先休息一會?”她關心的問。
“沒事,坐一會就好了。”丁朝遠回答。
“我哥哥找你有事,要不要現在讓他過來?”梁嘉瑩繼續問。
“什麽事?”丁朝遠有些意外。
“我不知道,我打電話讓他過來吧。”梁嘉瑩回答,然後走進了屋子。
家裡安裝電話了麽?丁朝遠有些好奇。他將小黑扔在地上,也跟著進了屋子。才發現床頭的位置,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擺上了一台電話。
“釘子哥,這是我擅自做讓電信的人過來按的,你不會生氣吧?”梁嘉瑩的手中正拿著電話,見他進來,有些擔心的問。
“謝謝你,小瑩。”丁朝遠心裡有些感動,笑了一下。
梁嘉瑩見他沒有生氣,終於放心了,然後開始按家裡的電話號碼。電話很快接通,“哥,釘子哥回來了,你現在過來麽?”
“恩,好的,我知道了。”
放下電話,梁嘉瑩對著丁朝遠笑了一下,說:“我哥說,他馬上就過來。”
丁朝遠不清楚好兄弟這麽急著找自己為了什麽事,但應該不是什麽小事情。
幸好,鄉中學就在前面不遠處,梁文斌應該很快就會過來的。
果然,十分鍾不到,梁文斌就走了進來。他一見到丁朝遠就說了一句:“張大虎開口了。”
這是遲早的事情,丁朝遠並感覺意外。他好奇的是,張大虎開口的事情,梁文斌為什麽會知道。按理說,他一個小小的民警,是不可能這麽快就得到消息的,
唯一的途徑只能是通過湯所長。 “老湯還在縣裡吧?”很意外的,丁朝遠竟然問了這麽一句。
“在!”梁文斌回答。
“張鄉長回來了麽?”丁朝遠繼續問。
“這我不清楚。”梁文斌搖頭。
“來,斌子,先坐下再說。”丁朝遠笑了一下,拖了把椅子給他,然後拿香煙。
“釘子,你不關心張大虎都說了什麽?”梁文斌在椅子上坐下,好奇的問。
“他說什麽對我沒用,對其他人才有用。”丁朝遠搖頭,笑著:“我自然不會關心了。”
“可是,這個事情搞到現在好不容易有結果了,你一點都不好奇?”梁文斌依然不死心。
“斌子,張大虎說什麽都沒用,關鍵是縣裡的領導想聽到什麽。”丁朝遠抽了口煙,才說:“張大虎只不過是顆棋子而已,捏著棋子的那些大佬們要他說什麽,他還不是說什麽。他開口了,咬什麽人,那也要看領導的意思。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隨便咬的。如果一不小心咬錯了人,自然會有人讓他閉口。”
這話有些深奧,但梁文斌還是聽明白了一些。 這個時候,他才真心的佩服起自己的好兄弟來,自己和他比,果然不是一個層次的。
“張大虎這次咬了不少人。”梁文斌有點興奮的說。
看來,縣領導是真的要對西盒子鄉動手術了。只是,不知道在這次手術中,哪個會倒霉,哪個會走運了。當然,到底是倒霉,還是走運,最終看的還是背景和實力。
“陳海和王昌豐被咬了?”丁朝遠笑著問。
“陳海是背後指使人,王昌豐是瀆職。”梁文斌說。
果然,下手依然夠狠,就不知道這是老舅的手筆,還是其他領導的意見了。這一次,陳海是徹底玩完了,至於王昌豐,恐怕在這個位子上也坐不穩了。
“還有其他人麽?”丁朝遠繼續問。
“暫時還不清楚。”梁文斌回答。
暫時還不清楚,那就代表還有人牽扯其中。看來這個人的背景不簡單,被咬住了之後還有脫身的可能。
“恭喜你了,斌子。”丁朝遠笑了一下。
“釘子,你別取笑我,陳海現在還在副所長的位子上坐著呢。”梁文斌心中自然高興,但也沒有高興的過頭。自己的背景也不雄厚,陳海就算下來了,上去的也未必是自己。當然了,在暗地裡,他已經讓父親梁校長出面,開始找鄉裡的領導們打理一切了。
“等譚書記和張鄉長回來之後,他就該挪一挪位子了。”丁朝遠淡淡的說。
當然了,以自己和老舅之間的關系,拜托他拿下一個所長位子有難度,拿下一個副所長的位子還是很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