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黑子的過火舉動不僅傳遍了整個西盒子鄉,連縣裡都被驚動了。 領導們在感覺驚訝和憤怒的同時,竟然並沒有給他嚴厲的處分。
相反的,隨著鄉黨代會的順利召開,他還順利的取代了譚嗣源,登上了鄉黨委書記的寶座,成為了西盒子鄉名副其實的第一人。
在縣委縣政府領導,常務副縣長陳浩和縣委組織部部長南婕妤的主持下,西盒子鄉第N屆,第三次黨代會議順利召開。
在這次會議上,譚嗣源退出了歷史的舞台。張仁祥辭去了鄉長的職務,當上了鄉黨委書記。副鄉長,黨委委員蔣四根順勢而上,成為了鄉長。而黨政辦主任余宗琳在眾人意想不到的情況之下,突圍而出,當上了副鄉長。成為西盒子鄉歷史上第一位女性副鄉長、副科級實權幹部。
隨著余宗琳的離開,江濤順利的接替了她的位置,而羅菲非則坐上了副主任的位置。同時,鄉裡另一個重大的人事調整就是鄉派出所所長的人選。新所長是由縣局指派下來的,只是目前還沒有正式到任。現在所裡的所有工作都有教導員寧長貴在主持。
在這次會議上,常務副縣長陳浩代表縣委縣政府做了重要的講話和工作指示。而西盒子鄉黨委書記張仁祥也做了鼓舞人心的就職演講。
整個會議開展的非常順利,也取得了圓滿的成功。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黨代會的時候,鄉派出所的副所長梁文斌已經展開了收繳**的行動。
這次的行動,得到了鄉政府主要領導,派出所主要領導的大力支持,因此,開展的非常順利。梁文斌不僅動用了所裡的所有民警,還動用了協警。幾十個人浩浩蕩蕩,歷時一個星期,終於將西盒子鄉下轄的十幾個村莊裡的所有**全部收繳了上來。
在鄉派出所的大院子裡,那一杆杆式樣迥異的**堆成了一座小山。不僅讓所裡的民警大感驚訝,還引起了鄉裡居民們過來圍觀。
丁朝遠知道,這些**是肯定會被銷毀的,這點是無需置疑的。
村民們手中沒有了這些**,等到鄉裡要修路遷墳的時候,幹部們的人身安全就得到了重要的保障。
雖然,他也知道這是一個得罪人的事情。但是,有些事情就算得罪人,也必須去做。
因為,用長遠目光看,修路是一個對村民非常有利的事情。不僅僅是有利於出行,還有利於運輸,以及鄉裡以後的經濟發展。雖然鄉親們看不到這一點,但丁朝遠的心裡是非常清楚的。
只要這條路修通了,那片黃土地就能得到有效的開發。而那片茶園,也有可能引來投資者。
雖然,這兩個人項目似乎都顯得無足輕重。但對於一窮二白的西盒子鄉來說,哪怕是一點小小的改變和進步,都將意義非凡。
西盒子鄉需要改變,迫切的需要。
黨代會剛剛落幕,鄉裡隨即要展開的自然是一系列的人事調整和工作安排。這些日子,張仁祥幾乎忙的天昏地暗。
張仁祥忙壞了,丁朝遠也不輕松。每天的文件派發,會議通知和記錄,幾乎佔用了他大部分的時間。現在黨政辦又少了一個人,他身上的擔子就更重了。然而事情並非僅此而已,他還要不停的跑鄉派出所,和梁文斌進行溝通和交流。當然了,這段日子,各種飯局也是少不了要應酬的。尤其是蔣四根和余宗琳的飯局,他更是無法推辭。
同樣的,作為鄉派出所的副所長梁文斌,
最近也忙的夠嗆。幸好,現在收繳**的行動已經結束了,但那一個個接連不斷的飯局,還是讓他有種崩潰的感覺。 但官場原本就是這樣,溝通,交流,拉攏,結盟,任何機會都不能錯過,任何人都不要輕易得罪。丁朝遠現在還不算什麽,但梁文斌在鄉裡可是個標準的實權人物,幾乎任何飯局都少不了他。
“釘子,晚飯訂下來了麽?”梁文斌苦笑著問自己的好兄弟。
“蔣鄉長那邊我今晚肯定要過去。”丁朝遠笑了,回答:“余副鄉長那邊可能要等到明天才能抽出時間。”
說的都是飯局,實在是無聊至極。
“這兩天喝的酒比我一年喝的都多。”梁文斌搖頭。
“酒喝的越多,結交認識的人就越多。”丁朝遠笑了。
有些人值得一交,但有些人實在是無趣之極。但為了面子上過的去,即便心裡不舒服,也必須出面。
再說了,他只有盡可能的結識鄉裡的領導,得到他們的認可和欣賞之後,才能確保自己在派出所裡的位子。新所長還沒有上任,他如果連這個機會都不知道把握的話,那也太失敗了。
“行,各赴酒場吧。”梁文斌說了一句,然後走了。
梁文斌走了,丁朝遠自然不會繼續呆在這派出所裡。他也離開了派出所,然後向老宅走去。
西盒子鄉現在正處在過渡時期,亂是亂了點,但多少讓他看到了一些希望。尤其是老舅張仁祥,肯定會無條件,大力的支持他的想法和工作。
這也是他工作這麽長時間,折騰了這麽多事情,一直為之努力的目標。而現在,他最迫切的是拿下蔣四根,將鄉長助理的位子攥在手裡。
只有這樣,他才能攬起更多的工作,承擔起一個副鄉長的職責來。雖然,這是一個沒有級別的位子,雖然,未必能夠解決自己的副科待遇。但是,丁朝遠關心的並不是這些。他需要的是權力,只有擁有了權力,他才能乾自己想乾的事情。
他相信老舅會認同自己,會支持自己。他也相信自己能夠搞定蔣四根,然後在他的手下順利的展開工作。
因此,今晚的飯局他絕對不會缺席。
回到老宅,丁朝遠簡單的休息了一下,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竟然是蔣四根親自打來的,這讓他有些意外。
“小丁,今晚是你蔣叔的飯局,你可一定要抽時間過來。”
丁朝遠心裡很清楚,蔣四根雖然很欣賞自己,很喜歡自己,但關系遠沒有親近到如此的地步。
“我知道了蔣叔。”丁朝遠笑著回答,然後試探著問了一句:“蔣叔,你是不是還有什麽其他的指示?”
“我那有什麽指示。”蔣四根笑了,說:“張書記今晚也會過來,他指明要你過來陪酒。”
原來是老舅的意思,這讓丁朝遠有些感動。看來,自己努力工作了這麽長時間,終於得到了老舅的認可。雖然,今晚,老舅未必會公開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但是,作為西盒子鄉的一把手,他只要稍微的表示一下對自己的重視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