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釘子,人找到了。” “好!給我盯緊了。”
“我知道,現在怎麽辦?”
“把情況向湯所長匯報一下,然後一切聽從他的安排。”
掛掉電話,丁朝遠才發現自己的拳頭都握緊了。因為太興奮和緊張,心跳一直緩不下來。
幸好,辦公室裡現在沒有其他人,不然的話,看見他這個情況,恐怕以為他生病了。
“媽逼的,張大虎,我看你這次還往哪裡逃!”丁朝遠忍不住想嚎叫一嗓子。
不容易啊,真的太不容易了。轉眼兩個星期過去了,就在他都感覺快絕望的時候,梁文斌竟然把電話打了過來,這簡直是天大的喜訊。
他果然沒有看錯自己的好兄弟,雖然用掉的時間比自己預期的長了點,但終究還是把事情辦成了。
不管浪費了多少時間,也不管浪費了多少精力,只要能夠達成最後的目標,那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想起自己這些日子簡直徹夜難眠,心思全在好兄弟的身上,丁朝遠也忍不住笑了一下。這個時候,他那還有心情呆在辦公室。他簡單的將面前的文件整理一下,站起來,向外面走去。
“小丁,你去什麽地方?”
丁朝遠剛走出辦公室,差點撞擊在余宗琳的身上。余宗琳從來沒有見他如此匆匆忙忙的樣子,就好奇的問了一句。
她那知道這小子現在是興奮過頭了。
“我去鄉長辦公室,找張鄉長有事。”丁朝遠回答,然後直接向樓梯跑去。
余宗琳在他身後搖搖頭,然後進了辦公室。
丁朝遠知道自己下的第一步棋已經取得了應有的效果,現在是該見老舅的時候了。他現在必須了解一下老舅的立場和想法,才能確定第二部該怎麽走。
鄉長辦公室的門開著,裡面只有張仁祥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子前。丁朝遠也沒有敲門,直接走了進去,然後反手關上了門。
“你小子找我有事?”張仁祥有些意外。除了工作上的事情,這小子很少會來自己辦公室。
丁朝遠點頭,然後走到了張仁祥的面前。他看了一眼老舅那張黑乎乎的臉,然後說了一句:“老舅,張大虎找到了。”
“誰是張大虎?”張仁祥一愣,一時間沒有想起這個人是誰來。
“張大虎就是兩年前譚小郢傷人案子的主犯。”丁朝遠解釋,有些意外:“老舅,你不記得這個事情了?”
張仁祥怎麽會不記得這起轟動全鄉的案子,只是時間擱了這麽久,一下子想不起來而已。
“小子,你剛才說什麽?”張仁祥眼睛一瞪,一下子站了起來,“誰找到了張大虎,張大虎現在在什麽地方?”
“張大虎現在藏身在廣州,是鄉派出所的民警梁文斌發現的。”丁朝遠回答。
“梁文斌?”張仁祥重複了一遍,卻沒有想起這個人是誰。媽逼的,不管是誰,只要不是王昌豐,不是陳海,那就行。
“這消息你是怎麽知道的,還有其他人知道麽?”張仁祥直接問重點。
“知道的人不多,連你在一起,現在也就四個人而已。”丁朝遠回答。
“還有一個是誰?”張仁祥著急的問。
“湯所長!”丁朝遠說。
“呵呵,我知道了,這一定是老湯在背後搞的鬼。”張仁祥興奮的叫了起來,突然感覺又有些不對勁,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外甥:“你小子怎麽認識老湯的,和這個梁文斌又是什麽關系?他為什麽會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告訴你?”
“老舅果然不簡單。
”丁朝遠也不僅有些佩服。 反正現在也不是該隱瞞的時候,便直接說了出來:“梁文斌是我初中同學,鄉中學梁德誠校長的兒子。這個事情是我讓他去查的,因為感覺兩個人力量太單薄,所以我把湯所長也拉了進來。”
張仁祥了解湯敬業這個人,知道他是一個小心謹慎,個性有些迂腐的人。想不到退休了兩年之後,竟然被自己的大外甥再次拉下了水。他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個毛頭小子,仿佛依然不敢相信他的話。
“小子,你告訴我,這個消息的準確性到底有多少?”他謹慎的問了一句。
“百分百!”丁朝遠肯定的說。
“你現在就打電話,讓梁文斌那小子給我盯死張大虎。”張仁祥指著電話,嚴厲的說:“你告訴他,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張大虎再跑了。”
“老舅,我已經提醒過他了。”丁朝遠笑著。
“行啊,小子,這麽短時間就整出來這麽大的動靜。”張仁祥終於恢復了平靜,然後坐在椅子上,再次打量了大外甥一眼。
“老舅,你現在準備怎麽辦?”丁朝遠也坐了下來,關心的問。
“你別說話,讓我想想。”張仁祥揮了一下手,讓他安靜下來。
既然發現了張大虎的蹤跡,自然是一定要逮捕回來的。但派什麽人去,卻需要研究研究。
當年,自己和湯敬業就是因為用錯了人,才讓張大虎有機會逃走的。因為這個事情,湯敬業被迫引咎辭職,自己也被人在背後給狠狠的擺了一道。
不僅把最重要的鄉派出所所長的位子的控制權給弄丟了,甚至連個副所長的人選都沒有插進去。如果不是因為派出所裡還有個態度一直很曖/昧的教導員寧長貴,他等於失去了鄉派出所的所有控制權。
能夠找到張大虎的藏身地,自然是個天大的喜訊,但如何抓捕,然後弄回來,還是個問題。
“小子,你有湯敬業家的電話麽?”張仁祥想了想, 問。
“老舅,湯敬業是誰?”丁朝遠有些意外。到現在為止,他和湯所長只見了一面,可不知道對方的大名叫做湯敬業。
“你小子傻啊,就是老湯,湯所長。”張仁祥吼。
“老舅,我沒有他家的電話。”丁朝遠搖頭。
“什麽?”張仁祥大吃一驚,簡直不敢相信的:“那你小子怎麽和他聯系的?”
“我只見過他一次面,然後就沒有再聯系了。”丁朝遠回答。
這小子只見了湯敬業一次就能把他說服,這簡直太不可理喻了。可是,現在,他顧不上這麽多了。他必須盡快聯系上湯敬業,商議一下抓捕的事情。
想起這點,張仁祥真的很憤怒,他這個鄉長在鄉派出所現在竟然沒有一個可以信任,可以用的人了。
“小子,你想辦法把湯敬業家的電話號碼弄給我。”他著急的說。
“老舅,你找湯所長幹什麽?”丁朝遠不解。
“商議一下接下來的抓捕行動。”張仁祥很直接的說。
“老舅,這事兒你就別操心了,現在抓捕活動恐怕已經開始了。”丁朝遠告訴他:“湯所長早已經聯系好了縣局那邊的關系,準備從縣局派人過去負責抓捕。”
張仁祥一下子就愣住了,擱了半晌,才有點不敢相信的問:“這是誰想起來的主意?”
“是我提議的,但由湯所長具體負責。”丁朝遠笑著回答。
這一次,張仁祥終於面白自己這個大外甥是個不簡單的家夥,開始對他刮目相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