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逍遙“嗯”了一聲,開始閉上眼,自己開始催使那團熱流順著剛才的行功路線開始練功,剛開始速度很慢,任逍遙由足少陰心經各個穴位再至足少陽膽經各個穴位行得一周,比師父趙遠博引導速度慢了一半還多。但身體接觸到寒玉床的地方好像也不感覺那麽冰寒刺骨了。任逍遙按照真氣的循行路線又循行一周,速度比起第一次時快了不少。任逍遙睜開眼睛,結果趙遠博已經不在自己面前盤坐了。任逍遙剛穿上鞋,從寒玉床上下來,只聽得水聲“嘩嘩”,一個人從水潭中鑽出。任逍遙這才知道,師父趙遠博去水中抓魚去了。
趙遠博從水潭中走出,朝豎井處走去,前幾天趙遠博用石頭削了個石桌和兩把石椅放於豎井處,那裡相對亮堂。任逍遙也走到石桌旁坐下。趙遠博道:“怎麽樣?你自己剛才運行了幾個周天?”任逍遙道:“兩個。”趙遠博驚訝道:“資質不錯,記得我那時運行第一個周天時,用了差不多一個多時辰。”任逍遙在古裝劇裡看過,知道一個時辰是現代的兩個小時,兩個多小時才運行一個周天,是不是也太慢了些。任帥卻不知道,他不但有師父幫忙疏通經絡,而且還有寒玉床輔助,那大半支天山雪蓮也功不可沒。不然師父隻告訴他內功心法的循行路線,讓他自己去摸索,還不知道他自己要用多少時間呢!
二人一人生撕了幾條魚,任逍遙感覺肚裡升起一團暖意,很是舒服。
任逍遙道:“師父,你可以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嗎?”趙遠博聽了任帥的話後,似乎陷入沉思。一會兒後才悠悠的說道:“我本出生在一個富足之家,成長到十八歲都是無憂無慮的,有一次打獵時,遇到一個渾身遍體鱗傷的人,我還以為他已經死了,去探他鼻息時,發現他呼吸雖然微弱,說不定還能救轉,就把他帶回了家,找大夫幫他醫治,他昏迷了兩天才醒轉,醒轉後他對我千恩萬謝。我問他怎麽受得傷,他說他被仇人追殺,雖然他最後將仇家殺了,自己卻也渾身是傷。我問他家住哪裡,他說他叫劉永貴家住河中府,家裡人已經都不在了。我看他可憐,反正又無家可歸,他說他會些武藝,我問他可願留在府中做個護院,沒想到他竟同意了。沒想到的是在兩年後,有一天我去外省辦事,約半月後回來,家被燒成白地,什麽都沒有留下。經過一番查訪,我家中的父母親人全都下落不明……”任逍遙道:“難道這事與那個劉永貴有關?”趙遠博道:“你怎麽知道?”任逍遙道:“我猜的。”心中卻道:“要與他無關,你也不會講他了,再說忘恩負義這情節也太老套了。”趙遠博是不知任逍遙不知道已經看了多少電視了,再說趙遠博連電視是啥東西都不知道,在他心裡十歲的孩子能知道啥。
趙遠博繼續講道:“我也在無心去打理祖業,開始到處尋訪,到處打探,最後在丐幫處打聽得關於劉永貴的事,原來他是一個慣犯了,在其他府縣也有案底……”任帥插嘴道:“丐幫,你們那年代真的有丐幫啊!?幫主可是洪七公?”任逍遙突然想到《射雕英雄傳》,應該就是師父趙遠博那個時代的故事。趙遠博道:“什麽洪七公?我好像聽說歷任幫主的稱號都是“江湖百曉生”,“江湖百曉生”只是一個稱呼,每任丐幫幫主都是這個稱呼,而我經歷的那任幫主,他的稱號也是“江湖百曉生”,而幫主姓包名打聽。”任逍遙“哈哈”笑出聲來,他明白“百曉生”和“包打聽”是一個意思,
竟然還真有取名“包打聽”的,不由覺得好笑。 趙遠博道:“你想想這世界上哪裡沒有乞丐?再說兵荒馬亂,經常有人流離失所,所以乞丐到處都有,也不知道哪位能人把這麽多乞丐歸攏在一起,創立出了一個幫派,這人的能力不可謂不強,丐幫一經成立,就成為了江湖第一大幫,雖然丐幫武功實力不如少林寺那般厲害,也不如那些大門派,但人數上絕對沒有哪個門派有丐幫人數多。”任逍遙道:“這有何難,合則兩利,打個比喻,假如咱倆都是乞丐,咱們一起去街上乞討,今天你要到了吃的,我卻沒有要到,你把你要到的吃的分我一點,我就不至於餓死,萬一第二天你沒要到吃的,我要到了,分你一些,你也不至於會餓死啊!就算都要到了東西,在一起吃,也可以多個口味不是。”趙遠博道:“小子,沒想到你年齡不大,懂得倒不少,好像是這個道理。丐幫幫眾遍及各處,所以要說消息靈通,無哪個幫派、門派可以出其右。我打探到我家人人間蒸發的原因可能是劉永貴殺人越貨所致,我開始一邊拜師學藝,一邊打探劉永貴的去處,直到家人失蹤十年後,才找到劉永貴,因為我知道劉永貴有功夫,所以我這十年拚命練武,生怕找到劉永貴後我又打不過他,那不是要自取其辱。我找到劉永貴後,經過一場惡戰後,我那十年的努力沒有白費,終將其打敗,在我的逼問之下,他對殺我全家後毀屍滅跡的事供認不諱,於是我一劍殺了他。報完仇後,發現自己沒有了生活的意義,準備自殺,結果被一個老和尚救了,然後那老和尚把我收入門下,把我帶到了大佛寺,出家當了和尚。”
任逍遙又打量了一下師父趙遠博,問道:“你是為了什麽又還俗了?”“唉!”趙遠博歎了口氣道:“出家第二年時,聽寺裡的師兄說,江湖上出現了一種“後悔藥”……”任帥疑惑的道:“這世上真有“後悔藥”這東西嗎?”趙遠博道:“我也不相信世上會有這東西,我抽時間去江湖上問了問,江湖上很多人說有,不過不是什麽藥。而是一件東西,只是說可以讓人不後悔, 但都不知道怎麽用。唉!不說了,不說了,練功去吧!”任逍遙這才發現師父趙遠博竟然還有這麽痛苦的經歷,趙遠博發現和任逍遙說了這些以後,心裡感覺也舒服了不少。
趙遠博起身,眼中淚光盈盈,不再說那件事了。
趙遠博道:“來,我先傳你一套拳法。”趙遠博說完。兩腳並步站立,兩臂自然下垂,兩掌心向裡.附於大腿外側。接著動作,兩掌由下向上劃弧,然後變拳抱於腰間。任逍遙只見趙遠博雙拳舞得呼呼生風,任逍遙站在一邊看著,並未跟著練。待趙遠博一套拳法演練完,收式。趙遠博問道:“你怎麽不跟著學?”任逍遙道:“我在學啊!並且已經學會了。”趙遠博訝異道:“小子,別吹牛,你演練一遍給我看看。”
任逍遙道:“是,師父。”兩腳並步站立,兩臂自然下垂,兩掌心向裡.附於大腿外側。接著動作,兩掌由下向上劃弧,然後變拳抱於腰間。任逍遙將這套拳法毫無停滯的舞了下來,趙遠博看得目瞪口呆。待得任逍遙收式後,趙遠博問道:“這套拳法你以前學過?”任逍遙道:“沒有啊!”趙遠博不信,道:“你沒學過,怎得舞的如此熟練?”任逍遙道:“不知道,我就看你演練了一遍,我就記下了。我看書也是一樣,只需看得一遍,便把書上寫得全部東西都記下了。”趙遠博依然不信,問道:“你說的是真的?你沒有騙我?”任逍遙點了點頭,道:“當然沒有,我哪敢騙師父,再說我騙師父你又沒糖吃,我騙師父你幹嘛。”
二零二零年五月五日初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