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帥昏昏沉沉的不知睡了多久,費力的睜開雙眼,眼前依然昏暗,心想:“難道自己已經死了嗎?這裡就是地府嗎?”任帥費力的轉了轉頭,發現他身邊一個黑影,似乎是坐在那裡,他心中一顫,結結巴巴的問道:“你……你……你是……人是鬼?”那黑影似乎轉了轉頭,聲音嘶啞道:“我不是人,也不是鬼。”那黑影想嚇唬一下這小孩,才如此說的,顯然他的目的達到了。任帥聽了這聲音,心中更加恐懼了。
任帥借助微弱的亮光看到這黑影披頭散發,寬袍大袖,真的是三分不像人,七分好似鬼。任帥又結結巴巴的問道:“我……我……我是不是……是不是……已經死了?你是不是……是不是……閻羅王?”任帥想道:“如果是人,又怎麽會這個樣子,他一定是鬼,他一定不是人。”那黑影把頭往任帥面前伸了伸,用手捋了捋頭髮道:“難道我真的像鬼嗎?”任帥費勁的坐起身子,只見那黑影眼睛閃閃發亮,任帥卻忍不住瑟瑟發抖。
那黑影似乎是看出了任帥此時害怕之極,道:“小子,別怕,我不是閻羅王,也不是地府的小鬼,我是人。”心想:“在把這小子嚇破膽了,真去見了閻王,我一個人在這裡還不無聊死?那就真的得不償失了。”任帥聽完那黑影的話後,內心稍安,依然疑惑的問道:“你真的不是鬼?”那黑影點了點頭。任帥又問道:“那這裡是哪裡?為什麽這麽黑了,怎麽還不開燈?”
那黑影問道:“什麽燈?怎麽開?”任帥道:“燈就是燈,會發出光的燈啊!”那黑影道:“我身上的火刀火石都掉了,火折子也打不著了,沒辦法點燈,再說這裡也沒有燈可點。”任帥聽得雲裡霧裡,不知黑影所雲,又問道:“咱們現在是在哪裡?”那黑影道:“應該是在一個地洞裡吧!”任帥突然想起:“自己不是和爸媽五一放假來天山看雪,好像是遇到了雪崩,然後……然後……然後又發生了什麽?”
任帥道:“我的包呢?”任帥用手在身邊亂摸,他清楚的記得,在雪崩時自己背著一個大背包的。那黑影道:“是這個嗎?”那黑影把一個和任帥坐著差不多高的背包。任帥道:“是的,是的,這就是我的背包。”在這裡坐了一會兒,似乎也有點適應這昏暗的光線了。任帥一邊說一邊拉開背包拉鏈,翻找起來。一會兒後高興的叫道:“找到了,找到了。”任帥說著從背包中拿出一個圓柱體,他在圓柱體上一按,一道光柱射出,原來是個手電筒。任帥把光柱移到那黑影處,任帥這才真正看清那黑影的真實面貌。只見那黑影用手半遮雙眼,明明聲音是個男人,那黑影卻長發披肩,絡腮胡子,長袍也破破爛爛的,樣子和古裝電視劇裡的叫花子一樣,他背上還背著一個什麽東西,在他右邊肩頭漏出一扎多長,看著有點像電視裡的道士,背上應該是背的一把桃木劍吧!?“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降妖除魔。”任帥如此猜測著。
那人似乎適應了手電筒的光照,問道:“小子,你拿的是什麽寶物?怎麽能發出這麽亮的光芒?就和一個小太陽一般。”任帥疑惑道:“老伯伯,你這麽大年紀了,連手電筒的不認識嗎?”他心裡卻說:“這位老伯伯不會是從精神病院裡跑出來的吧!竟然連手電筒都不認識,還是……還是我被人關在了精神病院?”任帥不由得又害怕起來,感覺又拿著手電筒朝周圍照了起來。
任帥這麽一照更加害怕了,只見這似乎是一個石頭山洞,
不過山洞甚大,洞中還有一個大水潭,不知水有多深,碧幽幽的,偶爾還有水滴從洞頂滴落,落在石頭上的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則落在水潭中的卻發出“叮咚叮咚”的聲音。任帥可以肯定,自己從未來過這裡。 那人道:“什麽是手電筒?”任帥依然在觀察周圍的環境,沒有回答那人的問題。那人又道:“不用看了,沒有出口,出不去了。”任帥心想:“在自己昏迷時,那人應該把這裡轉了個遍。要可以離開,恐怕那老伯伯也不會留在這裡了。”任帥疑惑道:“那咱們是怎麽來到這裡的?”那人道:“你去那邊看看,看是否能夠猜到咱們是怎麽到這裡的。”那人朝一個方向一指。
任帥朝那人指的地方走去,才發現這邊有一個豎井,直上直下,足有幾十層樓那麽高,洞壁光潔溜溜,想要攀爬上去,連著力點都找不到,並且這豎井直徑也足有十多米。任帥歎為觀止,心想:“我和那人應該是被雪崩的積雪推到這洞中來的,這洞中溫度高,隨著積雪融化,自己才能活著到洞底,卻沒有摔死的吧!如果雪崩結束時,自己沒有昏迷,或許自己還有機會爬出山洞也不一定。不過現在是不要想了。也不知道爸媽現在怎麽樣了,希望他們能夠平安吧!如果他們平安,他們一定會找人來救我出去的。”任帥想到這裡內心稍安。
任帥又回到那人身邊,說道:“難道你也是雪崩的受難者?”那人道:“什麽雪崩?我不知道,我被雪埋了不知道多長時間了。”任帥聽那人說話,雲裡霧裡,不知道他的意思。那人又道:“現在是何人做皇帝?可還是姓趙的人的天下?”
任帥道:“什麽皇帝?帝製都廢除了將近百年了,哪裡還有皇帝。”任帥心道:“他說現在是否還是姓趙的天下,是什麽意思?歷史上做過皇帝,還姓趙的朝代就只有宋朝了,難道這人是從宋朝穿越到現代的?不過看他的服飾倒也有點像。”任帥搖了搖頭,又想道:“什麽穿越的也太也離譜,那些不過是電視劇裡杜撰出來的,怎麽可能為真。”任帥雖然才十歲,但天生聰慧過人,有過目不忘只能,一年級畢業時就已經把小學的課程全部學完,現在雖然在上小學三年級,卻已經開始自學高中的課程了,恐怕這樣的天才,已經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他本來就對歷史和地理感興趣,這些中國古代的皇帝他自是清清楚楚。那人疑惑道:“你說什麽?現在沒有皇帝了?沒有皇帝那天下誰管?如果沒有人管天下,豈不是要天下打亂,兵禍四起?”
任帥道:“天下有人管,你別擔心,天下已經太平了幾十年了,所有人都過的平安喜樂,不知道有多舒服嘞,你不用擔心這個,還是擔心下咱們自己處境的好。”任帥心想:“這人真是閑的過頭了,自己現在的處境都解決不了,還去擔心什麽國家大事。”那人道:“他們現在是平安喜樂也好,苦悶哀愁也罷,恐怕也與我無關了。恐怕要不了幾天,怎麽都要餓死在這裡。”那人口氣哀傷,似乎已經放棄走出這裡的希望了。
任帥寬解道:“別太悲觀了,過幾天有人就會來救我們也不一定啊!?”那人道:“誰會來救?不會有人來的。也或許有哪個倒霉蛋再來時,我們也和那位仁兄一樣成為了一堆白骨。”任帥一聽那位仁兄和一堆白骨的言語後,嚇了一跳,問道:“什麽仁兄?什麽白骨?”那人道:“在水潭的那邊,有一張石床,石床上有一堆白骨。”
任帥一聽在這洞中還有一個死人,心中發毛,轉換話題道:“不知道我睡了多久了?”那人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醒時,你還在睡著,不過說睡也不太合適,說昏迷更貼切些,你渾身滾燙,染了風寒,要不是我身上還有大半支天山雪蓮,給你服了,再輔以我的內力幫你推拿過穴,你恐怕現在真的要去見閻王了。”那人停頓了一下又道:“哎!救了你也白救,或許還不如就讓你那麽死了,倒沒有什麽痛苦,總好過現在活活的餓死。”任帥對那人的話依然雲裡霧裡,根本不知道什麽“天山雪蓮”,什麽“內力推拿”的到底是什麽東東。不過那人說要被活活餓死他還是懂的,這時他才感覺到肚中也真的有些饑餓了,去背包中翻找起來,一會兒後,從背包中翻出一包餅乾和兩瓶礦泉水,他來到那人面前道:“以後怎麽死先不管,現在還不死就先有得吃就吃,有得喝就喝。”任帥說完把一瓶礦泉水遞給那人,又把餅乾的包裝袋撕開,放在他們中間。只見那人拿著礦泉水翻來覆去的看,眼中露出迷茫之色。那人心想:“那小子給我的這又是什麽東西?看得到裡面是水,到底要怎麽喝?”任帥看著那人的樣子不禁開始懷疑:“難道他真是從古代穿越來的?要不然,就算神經病也知道怎麽喝礦泉水啊!?”
任帥示意那人看自己,任帥把自己手中的礦泉水打開後,把瓶口放在嘴邊喝了一大口,那人沒見過這東西,但並不是傻子,他看到任帥的示范後就已經懂了怎麽喝了,他也像任帥剛才那樣左手抓著瓶子,右手在瓶蓋上一扭,瓶蓋被扭開了,只是左手抓的太用力了,瓶蓋被扭開後,瓶子立馬失去壓力,被他左手捏扁,水撒了一半出來,他趕緊伸嘴去堵瓶口。任帥看了後,不由得哈哈大笑。
任帥喝了一口水後拿起幾片餅乾吃了起來,那人卻一口把一瓶礦泉水全喝光了,任帥又從背包中取了一瓶給他,這回那人學了個乖,左手抓瓶子的力氣放小了,瓶子裡的水沒再撒出來。任帥把餅乾遞給那人,示意他一起吃,那人拿了兩片放在嘴裡大嚼起來。一會兒一包餅乾被二人吃個精光,肚中饑餓感大減。那人讚道:“這點心的味道不錯。”任帥道:“不過,我這裡也不多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有人來救我們。”那人心道:“這麽深的地底下,有誰會來?怎麽下來?等別人來救,還是不要妄想了。”
任帥不願和他解釋,這個世界有個職業是搜救隊。轉移話題道:“老伯伯,你說的那個仁兄在哪裡?能帶我去看一下在哪裡嗎?”那人道:“你不害怕了?”任帥道:“害怕,但不知道他在哪裡,我更害怕。還是過去看看心中感覺好一些。”那人道:“好吧!跟我來。”那人說完,起身朝洞壁走去,任帥拿著手電筒跟在那人身後,原來水潭周圍還是有很多空間可以行走的。
二零二零年五月四日初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