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冬季裡,這村子因為新生事物的誕生倒是多了點熱鬧。石磨的用處不僅是磨出豆漿,還能磨出麥粉。也得益於此,黎操收獲了不少麥粉和菽(也就是大豆)。在儲備足夠的乾糧後,他也是準備出發到傅岩那邊去。
必行他沒有帶上樂,因為路途陌生且較為遙遠,難免會遇上些危險。關好自家的門後,踏著腳下的雪,背著行囊,帶著鬥笠,沿著道路徐徐而行。
就在黎操離村子漸行漸遠的時候,突然聽後樂的父親的聲音從後邊傳來:“等一會,黎操。”
黎操一臉不可思議,轉過身,遠遠地看到樂的父親拉著自家兒子朝這邊趕來,那架勢極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樂一臉鬱悶無奈。
不一會,樂的父親走到了黎操身前,把樂放下,問道:“你是去找那個貴族青年昭吧,樂也跟你一塊去好了。”
黎操眉頭一皺,想要拒絕。卻聽樂的父親道:“無需擔心,倘若真的有什麽意外,那也是樂的命。我不能庇護他一輩子,既然他如此選擇,那就要他自己走下去。”
黎操看了眼樂,卻見他點了點頭,眼神也很堅定,於是黎操對樂的父親道:“你不打算跟我一起去嗎?也好護送一下。”
樂的父親搖頭,道:“家裡還有事要忙,只能送到這裡了。況且你們也帶了防身武器,足夠了。”
黎操默然,倒也點了點頭,送別樂的父親後,帶著樂出發。大雪紛飛,有著刺骨的寒冷,樂到底是少年心性,一路上倒是雀躍得很。黎操笑了笑,只是在旁看著,他性格本就好靜,話也不多。
一路上,倒也說不上風平浪靜,也碰到一些野生動物,但絕大多數都是些狐狸之類的,少見野狼。可有一次碰上了大熊,哪怕反應及時,也只能爬上一棵大樹,在樹上足足待了一夜,那隻大熊才是沒有耐心地離開了。
許多年以後,黎操依舊記得當時兩人爬在樹上,怕得要死。那隻大熊不斷地用粗壯有力的熊掌拍擊著大樹,樹乾劇烈地顫動。樂的臉色嚇得發青,而黎操也好不到哪去,只是咬著牙,眼睛不斷地打量著周邊的情況,思考著逃生的辦法。
但可惜的是,別無他法,唯有等待。頭一次黎操覺得哪怕自己再聰明,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不堪一擊。萬幸,逃過一劫。兩人花了足足七天,才是來到了傅岩。於荒郊野外,找到了昭以及他所說的那位隱士。
昭仔細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兩人,雖然有些灰頭土臉,但眼神倒是比之初見時銳利了許多。昭心裡有些讚歎,那位隱士見此也是邀請他們進屋歇息。
因為長途跋涉、風餐露宿的緣故,樂倒頭就睡。黎操卻是來到廳中,只見昭和隱士就當前的局勢談得不亦樂乎。商朝此時的情況是,親貴集團把持朝政,四周方國部落不服,叛亂時有發生。
黎操旁聽了許久,昭和隱士才注意到他,見他並不說話,倒也好奇。隱士不由得問道:“你有什麽看法嗎?”
黎操想了想,道:“內治己政,富之,強之,而後征討不臣。”
隱士不置可否,道:“老生常談。”
黎操笑了笑,從行囊中取出乾糧和鹽,道:“我製作出了石磨,可以研磨出麥粉和豆漿,至於這鹽是我用鹵鹽提純而來的。”
隱士看著乾糧和鹽,若有所思,問道:“我可以嘗一嘗嗎?”
昭也是這樣問道,黎操點了點頭,兩人都嘗了嘗燒餅和鹽,倒是點了點頭。
隱士想了想,問道:“用製作豆漿的原料是什麽?” “菽。”黎操回道。
隱士點了點頭,道:“正好,小麥、菽和鹵鹽,我這裡都有,至於石磨或者其他工具,我可以幫你製作,我想見識一下你是怎麽製成這乾糧、細鹽和豆漿的。”
黎操答應了,只是昭看著那些細鹽倒是有些想法,只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於是向黎操問道:“這鹽雖然不錯,但你有沒有其他計劃?”
黎操笑了笑道:“由朝廷製鹽,買鹽如何?”
隱士聞言一愣,隨即撫掌大笑,道:“大善,如此朝廷錢財足矣,真乃富國之道。”
昭有些疑惑,卻聽隱士解釋道:“除武功修為臻至化境之人,都需要食用足夠分量的鹽, 無論大小老幼。數百萬人口,每月每人算食用三升鹽,僅加價兩貝,就多得數千萬貝。”
昭也瞬間明悟過來,這還僅僅是加兩貝後所多得的,原來的價錢就算刨除成本,那也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啊,還可以通過鹽的方式籠絡、控制周邊方國。一想到這裡,昭不由得看向黎操,問道:“那你知道我是什麽身份嗎?”
黎操點了點頭,道:“如果我所料不錯,你應該出身王族,甚至是商王的子嗣。”
子昭點了點頭,道:“我叫子昭,是商王的嫡長子,剛才君所獻之策,吾在此表示感謝。”他剛說完,就彎下腰想要鞠躬,這是他發自內心的感謝。
但黎操卻是連忙側過身,把子昭扶起來,道:“別了,我只是想向你要些武功秘籍而已。”
子昭聞言,哈哈大笑,道:“就這點小要求?我答應了。但我現在所能給你的,只能是軍中士兵的修煉功法,不知可否?”
黎操點了點頭,道:“沒問題。”
隱士聽後,眼裡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只是稍縱即逝,黎操並未察覺。原來功法有高明、淺薄之分,而武功一途最為講究根基一說,用淺薄的功法打基礎,後期的修煉只會越來越難。
子昭喚來隨從,讓他們傳授功法給黎操,黎操卻是喚醒了樂,讓樂旁聽。子昭對此倒也無所謂,甚至於心裡還有點慚愧。等到隨從們把功法講述完後,黎操仔細地詢問了一下他們,解開了自己對功法的疑問後,讓樂也向這些隨從詢問解惑後,才是閉目冥想起來,開始了第一次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