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文韜的幾個死黨見到老大竟然被一個突然出現的一家夥給輕易的放倒在地,連忙上前手忙腳亂的扶起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失去知覺的卓文韜,一會掐人中,一會捶背,忙的不亦樂乎。 “大哥,你怎麽樣了,大哥。”
“壞了,大哥是不是休克了,快做人工呼吸。”
“我靠,我不做,要做你來。”
幾個家夥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卻沒有一個人有辦法把卓文韜弄醒。
好一會兒過去,卓文韜這才悠悠醒來,意識剛剛恢復後,就感受著嘴裡好像被塞進了什麽東西,結果用手往外一拽竟是一堆泥土混著幾根綠幽幽的小草,連忙呸呸的朝地上吐了幾口,誰知最後竟然吐出了一顆和著血水的碎牙,卓文韜這才隱隱的感覺到嘴中那股鑽心的疼痛,頓時一聲淒慘的殺豬聲在樹林中響起。
而此事的始作俑者現在正在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手中的鐵棒,一臉喜悅的道:“這根鐵棒竟然是塊精鐵所鑄,應該能賣不少錢,嘿嘿,這下一周的酒錢就有著落了。”
卓小飛此時也停下腳步,回頭張望,打量著將自己從卓文韜的鐵棒下救出來的義士,結果一看之下整個人愣住了,心中驚訝的道:這人不就是今天中午在天香閣蹭吃蹭喝的小胡子道士嗎,咦,他怎麽也會在這裡?
不遠處的卓小飛心中有懷有諸多疑問,這邊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那這個小胡子道士恐怕已經被卓文韜的眼神殺死千百遍了,卓文韜硬撐著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凶神惡煞的對著小胡子道士喝道:“你是什麽人?竟然敢管本大爺的閑事,活得不耐煩了。”
道士並沒有生氣,而是笑眯眯的說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小小年紀怎能如此狠毒,對你的夥伴下如此狠手,我看不如算了吧,就當是給道長我一個薄面,可好。”
“給你一個薄面,你算是哪根蔥?竟然要本大爺給你面子。”卓文韜仿佛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仰頭哈狂聲大笑道。
“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誰嗎,他可是無雙城中卓家族長的兒子,城主的外孫。”卓文韜的手下高聲叫喊道。
“臭道士,還不趕快爬過來給我們少爺認個錯,我們少爺高興了,興許能夠繞過你這條小命。”一個賊眉鼠眼的家夥色厲內荏的說道。
聽著手下的吹捧之詞,卓文韜臉上的得意之色更加濃鬱了幾分,用教訓的口吻道:“哼,本少爺在無雙城還從沒有人敢捋我的胡須,你今天倒是第一個,不過本少爺大人有大量,如果你能給我磕幾個頭,我或許會放過你,不然的話,等我回稟了父親和城主,哼哼,到時你就後悔也來不及了。”
“哦,磕頭啊,可是本道長也是從來沒給別人磕過頭,你的要求我也算是第一次聽到,不知磕頭是如何做的,你能不能教教本道長,讓本道長也開開眼,”一邊說著,小胡子道士一邊走了過來,而道士手中的精鐵所鑄的鐵棒在他的手中竟然像是一根麻花一樣被揉成了一團。
所有的人都被道士露出的一手給驚得目瞪口呆,下巴差點掉在地上,卓文韜看著眼前的道士一步一步的走過來,臉上還帶著一副詭異的表情,連忙警惕的後退了幾步,色厲內荏的叫道:“你,你不要過來了,再過來我就不客氣了。”
“不是你叫本道長過來給你磕頭的嗎,本道長這不是過來了,你躲什麽啊,”道士戲謔的嘲笑道。
“不,不用了,本少爺宰相肚裡能撐船,就不和你一般見識了,你走吧,”卓文韜連忙擺手道。
“哦,這樣啊,可是我欠那個小娃娃的一頓飯,有人情債要還,所以我現在還走不開,要是過會他讓我將你們幾個吊在樹上毒打一頓,恐怕道長我作為一個有債必還的大好青年也不好拒絕啊。”小胡子道士露出了一臉“擔憂不已”的表情。
卓文韜被小胡子道士的一番話給嚇得不輕,扭頭看了看道士和卓小飛,心知今天教訓卓小飛的算盤恐怕是無法完成了,跺了跺腳,心有不甘的咬牙切齒道:“行,算你狠,以後不要讓我再碰到你,哼哼。”卓文韜惡狠狠的撂下一句狠話後,頭也不回的轉身掉頭就跑,而其他的幾人看到大哥都跑了,也連滾帶爬地跟著卓文韜的屁股而去。
卓小飛見到卓文韜被小胡子道士給嚇跑了,目光中帶著些許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道士,這真是戲劇性的一幕,剛才還是卓小飛被追的滿地跑,現在卻掉了個頭,輪到卓文韜屁滾尿流的跑了。
卓小飛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一下心情,來到道士的面前,鞠了一躬,恭敬的說道:“剛才前輩出手相救,小飛這裡感激不盡,還請告知前輩名諱。”
小胡子道士看了一眼卓小飛,將手中已被揉成麵團的鐵棒丟到了背後的竹簍裡,淡淡的說道:“我這人最討厭欠別人人情,既然我中午吃了你頓飯,現在我救了你,如今就算是兩清了,你不用謝我。”眼睛無意中在卓小飛的脖頸上掛著的戒指處掃了一眼。
“前輩剛才為什麽放過那個胖子,這個胖子是無雙城中的一個小惡霸,欺男霸女,無惡不作,”卓小飛猶自咬著牙根一臉氣憤的說道。
小胡子道士眼角瞥了一眼卓小飛,面帶玩味的說道:“你是想讓我替你教訓他?”
“嗯,”卓小飛連連的點頭,一臉讚同的表情。
“你小子倒是打得好算盤,我只是吃了你一頓飯菜而已,就要當你的打手,給你當保鏢,本道長的價錢可高。”小胡子道士笑著沒好氣的說道。
“教訓他並不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無雙城中的百姓,”卓小飛臉色尷尬的說道。
“我可不是本地人,犯不著為了這裡的百姓出頭,若是惹上卓家和城主府這樣的龐然大物,道長我也對付不了,小娃娃心眼也忒壞了。”小胡子道士笑罵道。
頓了頓,道士臉色一變話鋒一轉,正色道:“不過難得你有這份俠骨心腸,上天有好生之德,本道士倒可以教你幾招,如果以後那個小胖子再欺負你和城中百姓,你就可以親手教訓他了,這樣不是更好。”
“什麽!”卓小飛不可置信的張口結舌道,“道長,你剛才說要教我武學,我沒有聽錯吧。”
小胡子道士笑了笑拍了拍卓小飛的肩膀,“你沒有聽錯,本道長會在本地待一陣子,見你根骨不錯,人也熱心,而且又白吃了你一頓飯,所以就破例收你為徒, 你可要認真學,不要辜負了為師的一片心血。”
卓小飛聽到小胡子道士竟然誇自己這個天生廢武脈的人根骨不錯,差點一腳沒有站穩跌倒在地上,如果不是剛才親眼目睹了道士的種種本領,恐怕小胡子道士在卓小飛的心中直接就會被劃歸為騙吃騙喝的江湖騙子一類了。
卓小飛看著一臉得意表情的小胡子道士,口中喃喃的道:“這個,那個,稟告道長,我已經,有師傅了,不能在拜你為師。”
而一邊正表情嚴肅閉著眼睛正等著小飛三叩九拜行拜師大禮的小胡子道士怎一聽到卓小飛的話,瞪圓了一雙眼睛,表情滑稽的大聲喝道:“什麽,誰這麽大膽,竟然敢收我的徒弟,哇哢哢,氣死我了。”
“徒弟,你告訴為師,是誰,為師去教訓教訓那個家夥。”小胡子道長捋起了袖口,橫眉怒眼一副氣衝衝要上門打架的樣子。
卓小飛連忙上前雙手拉住了暴跳如雷的道長,“道長,道長,息怒,息怒,都是小飛不好,其實那位前輩倒也沒有說要收我為徒,只是指點我幾招,不如這樣,您就也教我幾招,可好。”
“哼,”小胡子道長氣鼓鼓的哼道,“我倒要看看是誰敢收我的徒弟,你現在帶我過去,看我不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卓小飛一聽一額頭的冷汗都冒了出來,心道這還了得,如果兩人打了起來,豈非都是自己的罪過,隻好哭著喊著才把脾氣古怪的道長給勸消了這個念頭,卓小飛好說歹說的打折胸脯保證一定會以道長為大師傅,這才把道長給安撫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