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友重逢,蕭奈何、黃藥師飲酒作賦,言談甚歡,甚至於將王淑芝、滅絕師太、蕭晨、周芷若一行人都給忽略了!滅絕師太、王淑芝等人也沒有打攪蕭奈何、黃藥師敘舊的意思,而古靈精怪,竟假扮惡少調戲良家少女的黃蓉竟然對周芷若產生了興趣。
這些年來周芷若因在玉簫山莊備受疼愛,以至於溫婉的性情之中也養成了幾分古靈精怪的俏皮性情,性情比起前世也要開朗太多了,再加上黃蓉本就擅長交談和人拉近關系,很快兩人就有打成一片的趨勢。
因為黃蓉是女兒身,蕭晨對於這一方面也並不太在意,不過蕭晨卻總感覺黃蓉瞧見周芷若的時候,眼珠子在發光,蕭晨也忍不住生出了一種古怪的想法——小黃蓉不是想打我芷若的主意吧?
蕭晨漫不經心思忖之際,蕭奈何、黃藥師哪裡傳來的一席話,頓時令在場的氣氛生出了變化。
黃藥師、蕭奈何此際已喝了不少酒,黃藥師言語之中已帶了幾分醉意,輕笑道:“蕭老弟,你可還記得我們在太湖之上的約定嗎?”
蕭奈何愣了愣神,一時之間沒有響起來。
黃藥師又已接著說了下去:“當年為兄說過未來我們兩家若剩下子嗣,若同為男女,便結為兄弟姐妹,若為異性,則為夫妻,賢弟之子實在是難得的俊才,但為兄的女兒亦是古靈精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實在是天作之合啊。”
蕭晨聽見這一席話,腦子簡直被大錘狠狠擊中了一樣,嗡嗡作響——什麽?黃蓉居然是我的青梅竹馬?天啊,難道老天爺認為一個宋青書一個張無忌這兩個情敵還不足以我施展身手,如今還要加上一個郭靖。
蕭晨神情劇變的同時,交談甚歡的周芷若、黃蓉也嬌軀一陣。
周芷若嬌軀一震,眼中的神采一下子黯然了下來,神情也變得淒婉了起來,黃蓉的表現卻截然不同了,黃蓉拉著周芷若的手,大聲道:“我不同意,我死也不會嫁給他的。”
黃蓉說得字正腔圓,擲地有聲。
黃藥師、蕭奈何也被黃蓉這一番話驚醒了酒意,瞧見三個後生晚輩的變化,一時之間也已知曉酒後失言了。
黃藥師平生以來所在乎之事幾乎寥寥無幾,甚至可以說唯一在乎的也不過三樣而已!
一,是夫人馮衡。
此番黃藥師帶著女兒黃蓉離開桃花島,一方面是為至交好友南帝做壽,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馮衡自生下女兒黃蓉以後,體質更加虛弱,這一趟也是為了尋找靈藥來醫治馮衡病症。
二,黃蓉。
黃藥師對於黃蓉的疼愛是溢於言表的,原因無他,昔年馮衡為了生下女兒黃蓉,近乎於難產,在最後甚至囑咐黃藥師無論如何都要護住女兒黃蓉一生一世!後來因為高人相助,最終母女平安,黃蓉長大之後也越來越黃藥師的風范,江湖人稱小東邪,黃藥師對於黃蓉的疼愛可以說是溢於言表的,對於女兒黃蓉也是千依百順的。
三,則是昔年華山論劍之時的九陰真經!
相對於前面兩點,第三點對於現如今的黃藥師來說顯得無足輕重了。
黃藥師也清楚因為對於蕭晨的欣賞,一時之間失言了,連忙對蕭奈何示意,已來補救。
只不過黃藥師、蕭奈何還沒有來得及補救,就聽黃蓉說出了一番驚世駭俗的言論:“我對蕭晨一點興趣也沒有,爹爹若讓我嫁給他,我便告訴娘親,讓娘親評評理。”
話音還沒有落下,
只聽黃蓉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滴溜溜的在周芷若身上打轉,笑吟吟道:“不過如果爹爹讓芷若姐姐嫁給我,那麽這樁婚事我就答應下來了,芷若姐姐真是太漂亮了。” 黃蓉說完還不夠,居然又摟住周芷若的腰肢,對著周芷若呢光華柔嫩白皙的面頰又親吻了一口。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令周芷若直接被嚇退了數步。
其他人也被黃蓉這驚世駭俗的言論而愣住嚇了一跳。
蕭晨更因為黃蓉這一番話噗的一聲剛喝下的茶水給全部吐了一地。
蕭晨瞪大眼睛盯著黃蓉——天啊,難道老天爺認為郭靖這個情敵還不足看,因此為我找來了黃蓉這個情敵嗎?
蕭晨實在頭疼,一臉戒備盯著黃蓉,而且很不客氣從黃蓉手中拉過周芷若的手,宣布道:“芷若妹妹是我的,不是你的。”
黃蓉不樂意了,又一把拉住周芷若的左手,道:“你沒有聽見我父親說得嗎,我和芷若姐姐是青梅竹馬,她是我的未婚妻,芷若姐姐是我的,你配不上芷若姐姐。”
局面一下子變得非常的古怪,氣氛也變得頗為尷尬。
這一幕場景用尋常話語來說就是情敵見面,分為眼紅,但唯一不同的是這情敵不都是男人,而是一男一女!
一男一女因一個女子而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王淑芝、滅絕師太腦子都嗡嗡作響,一時之間感覺說不出的頭疼。
蕭奈何也忍不住揉了揉腦袋,他本來打算打個圓場,但現在似乎根本不用了,他望向黃藥師,苦笑道:“藥兄,你家的女兒果真有你幾分風范,不,應當說青出於藍勝於藍。”
黃藥師也苦笑不已。
黃藥師行事向來不拘於禮法,行事也一向隨心所欲,對女子的管教也從來都是因材施教,從來沒有讓黃蓉學什麽三從四德之類的東西,也導致黃蓉行事作風有時候實在是驚世駭俗,甚至於令黃藥師都有些眼前一亮,大驚失色。
昔日黃蓉便問了黃藥師一個黃藥師都很難回答的問題:爹爹,倘若有一個人不喜歡人,而喜歡上了一隻兔子,甘願和兔子共度余生,這個人是對還是錯呢?
黃藥師對於這個問題思忖了許久,給出的答案是:一個人行為做事只要不危害到了他人,便沒有對錯可言!
除此之外黃蓉還問了許多稀奇古怪的問題,譬如黃蓉曾問黃藥師倘若有一個命在旦夕,需要你的一根頭髮來救他,你是不是會救他?倘若有一個人,命在旦夕,需要你的一根手指才能救他,你是不是會救他?怎樣的情況之下,我們才應當救人呢?是因為外界的脅迫,還是我們自己的想法呢?
這個問題黃藥師也思忖了很久,才給出答案。
黃藥師答:“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別人做不到的事情就沒有資格強迫你,任意而行,隨心而動即可。”
自從黃蓉懂事以來給了黃藥師不知多少啟發, 令黃藥師不知道為了某個問題思忖了多久,黃藥師樂在其中,而如今黃蓉這頗為驚世駭俗的想法說出來,黃藥師雖然有些驚訝,但也不太感覺驚世駭俗!
自古以來有龍陽之好,卻似乎沒有女子想要娶女子的先例。
面對好友蕭奈何的一席話,黃藥師也隻得苦笑:“小女想法實在與常人迥異,這一方面的確青出於藍勝於藍!”
蕭奈何笑道:“這也是藥兄調教的好,只不過芷若可是我們蕭家的媳婦,這一方面我是不會退步的。”
黃藥師目光之中也流露出銳利,瞧見爭執不休的黃蓉、蕭晨,眼中也一閃而過玩味之色,笑吟吟道:“這可未必,倘若芷若這丫頭喜歡我家丫頭呢?這豈非成了一樁美事。”
蕭奈何皺眉道:“藥兄的意思是?”
黃藥師道:“小一輩的事情我們這做長輩的就不要參與了,我們只需要看他們各佔所能,倘若你家小子連我的寶貝女兒都勝不過,峨眉山上俊才無數,恐怕你家小子也未必能守住芷若這丫頭吧。”
蕭奈何也不得不承認,滅絕師太雖然是峨眉派掌門人,可峨眉弟子卻也並不僅僅滅絕一支,除此之外峨眉派還有一脈弟子頗為有名,那便是峨眉派玄真觀觀主獨孤一鶴所統轄的峨眉一派。
蕭奈何、黃藥師達成一致意見,決定不插手小一輩的事情。
這個結果令蕭晨實在有些目瞪口呆。
蕭晨沒有想到除了還沒有見面的張無忌、宋青書以外,居然多了一個女情敵,蕭晨感覺自己距離杯具王座的寶座已經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