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手絹,丟手絹,接到手絹丟手絹。
我睜開眼的時候,身邊圍著一群小孩子,有六七個。奇怪的是,他們都在圍著我轉,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個手絹,他們不扔,就是繞著我轉圈圈。這和我想象中的遊戲並不一樣,其中一個男孩開始把手絹丟了過來,那個手絹必須接住,我是這麽想的,身體好像在恐懼什麽,索性我接到了手絹。就和坐過山車突然下來的感覺一樣心安,白手帕到了我的手上,就像一塊割傷的肉一樣一直血淋淋的,我沒有把它扔出去,我感覺扔出去的後果會更嚴重。我接到了手帕,那個男孩開始很痛苦的嚎叫。我看到他的臉上,胳膊上,出現了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我知道自己救不了他。我覺得逃命要緊,我還是緊緊揣著那個紅手帕。那幾個小孩開始圍著他跳圈圈,沒有人搭理我。這樣更好。
這裡應該是一個公園,我剛才是在一塊空地,灌木叢圍住了這裡,外面是一條條小道,人還是蠻多的,不過大家都露著奇怪的笑容。我拽住行人就開始比劃,但是並沒有人搭理我,大家看我的笑容都是異常的默契,就像是強行露出的笑容一樣。很是別扭。算了,我不管了。我自己能逃出去就好,直覺告訴我這裡不能久留,我好像聽到身後有人嘶語,這個孩子他為什麽不笑?
我一直跑,一直跑,突然,有一個大人把我拎了起來,他盯著我看了半天,當然,我也在看他,他的眼睛裡有一條細長的白線蟲,他沒有感覺痛,隨後他的眼睛就眯了眯,把我扔下去了,嘴裡嘀咕著我沒聽清,有兩個字我記住了,放過。我想我應該沒什麽事了。前面是碰碰車,我看到有幾個大人帶著孩子就過去了,奇怪的是他們不要門票,那個售票員拿著一把刀,大人把胳膊伸出來割一刀,接一小碗的血,就算是門票了。裡面也沒有碰碰車,那些小孩騎在大人身上耀武揚威的指揮,這地方太邪性了,我想著,直接繞路走開了。
我應該跑了好半天了,我是自己來到這裡的嗎?我沒有印象了。我好像是要找一個人,但是我不知道她在哪裡,我只能和無頭蒼蠅一樣亂跑碰運氣。前面有一個小醜吸引了我,他在發棒棒糖,不過好像有什麽要求,我看到好多小孩子在那裡,我也跟著過去了,應該還算正常吧,我想著,小醜的眼睛特別大,而且瞪出來了的感覺,他的嘴被針線縫住了,他在用一個很痛苦的笑容展現快樂,這些小孩子好像很欣賞這樣的快樂,我想我還是錯了,這個棒棒糖是有代價的,小醜身旁有一個鐵通,裡面紅色粘稠的液體,還在冒泡泡,他把手伸進去,拎出來一根根紅色的棍,攪拌了幾下,一個棒棒糖成型了,他把糖遞給孩子們,孩子們居然同時張開了嘴巴,黑洞洞的感覺,我跑了。我怕了。我想他是看到我了,他像我伸手,畫了一個Sos的標志,快算了吧,我覺得我才是需要被救的那個人。
我跑到了一個紅色的屋子,這個房子有一股說不出來的甜味,又帶有腥味,我還是推門進去了,我聽到有小孩子在哭,還有大人的咒罵,應該是在樓上,我往上看了一眼,天呐,看不到頭。這破房子在外面看就三四層的樣子,我想走了,但是,萬一是她呢,我想了想,決定往上跑,跑了四層,我看到了走廊盡頭有一個門,聲音就是在裡面傳來的,我開始悄悄走,是一個女孩的哭聲,我走到了門口,想推開門看個究竟,一雙手搭在了我肩膀上,很冰冷的感覺,我回頭看了一眼,是一個小女孩,紅色衣服,腳指甲,手指甲也是紅色的,她沒有眼睛,她也沒有笑,她輕聲告訴我,快走。不然就來不及了。
我透過門縫瞄了一眼,裡面是一個小女孩被綁在桌子上。我好像知道了什麽。但是應該是晚了吧。我聽到身後有人驚訝了一聲,這怎麽還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