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匆匆而過,葉天在此期間從玄通哪裡了解到了很多事情,充分了解了自己身處的這個世界。
“這朝服怎麽這麽重,孤都快被壓斷氣了。”
葉天坐在馬車內一邊抱怨,一邊伸手去抓掛著的諸多華美裝飾物。
坐在一旁的玄通見狀連忙按下葉天的手,笑道:“殿下,這不是朝服,而是每逢祭祀等大型活動才會身著的冕服。”
葉天疑惑的問道:“不是去朝議的嗎?為什麽還要穿這冕服?”
“殿下現在得去皇祖祠,陛下正在哪裡舉行祭祀,只有祭祀完畢,才會召開朝議。”
葉天臉色刷的直接白了。
“難道每次朝議前都要祭祀皇祖祠,穿冕服嗎?”
“殿下不必擔心,這祭祀皇祖祠只有發生了特大喜訊時候才會舉行,今日的這次祭祀是陛下為了慶賀殿下重病康愈,特地力排眾議下旨舉行。”
玄通笑著給葉天解釋了原因。
……
“太子殿下駕到,群臣避讓!”
葉天跟在祖祠禮官的身後,在眾臣或驚喜,或驚慌,或震驚,或疑惑的目光中緩緩朝祖祠走去。
“玄通,你說這些人莫非是欠了孤八百吊錢,把孤當討債的來了?竟這般懼孤!”葉天朝著一群目露驚恐之色的大臣努努嘴,笑著開口道。
玄通順著葉天嘴角望去,幾個熟悉面孔映入眼簾。
玄通收回目光剛要開口說話,前面的祖祠禮官卻是低聲道:“太子,莫要說話,保持安靜。”
玄通聞言隻得微微一笑,不在言語。
葉天卻是一臉不在意,依舊我行我素,惹得禮官隻覺得腦仁疼。
……
“朕自登基以來,夙夜憂歎,恐先皇托付不效,故每日兢兢業業,勤於政事,從未有懈怠之心,隻望能將祖上之基業完整交付於晚輩之子、先祖之後輩、當今太子葉天。”
“然,天妒英才,竟使我兒突遭重疾,以至性命垂危。幸得祖先庇佑,後輩葉天方才重病皆消,康復如初……朕今日再此特下大赦天下之詔,以示普天同慶之心!”
葉紹興緩緩合上手中竹簡,將其拋入放置在祖祠大門正中,此刻正燃燒熊熊烈火的山河鼎中。
立於左右的內侍見狀,連忙面朝群臣高呼。
“諸事已畢,上朝!”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葉天領頭跪下,群臣這才隨之紛紛跪下高聲齊呼。
……
崇政殿內,葉天脫下冕服,換上了一件繡有一隻無角九爪金龍的金黃色朝服,立於文官之首。
“陛下,臣兵部尚書徐千益有事啟奏!”只見一位身著繡有八爪銀蟒的大紅官袍的官員走出文臣班列,手握護板躬身說道。(葉國葉紹興在位時,朝廷官員以六部尚書為最高長官,官居正一品,身著八爪銀蟒紅袍,從一品侍郎為七爪銀蟒紅袍,然後依次遞減,直至三爪銀蟒紅袍的從三品官員為止,隨後就是繡有不同飛禽補子的正四品到從七品藍袍官員、正八品到從九品的綠袍官員。九爪銀龍屬於皇子,銅龍屬於武官。此皆是虛構,不可與歷史掛鉤!)
“徐愛卿,允奏!”
“陛下,幽州節度使派信使上書匯報,偽秦朝近日打著軍隊換防的旗號,頻繁調動幽州周邊軍隊,我朝邊境暗哨卻是多次發現偽秦軍多次越過我國邊境,意圖悄悄接近我朝邊哨或烽火台,但皆被我方軍士驅趕。
幽州節度使肖藍特請示朝廷有何決斷。” “偽秦朝這般作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即刻命令……”
“陛下,萬萬不可如此啊!如今我葉國周邊皆是敵國,唯有這偽秦自建國以來從未對我葉國開戰,倘若我朝冒然對其開戰,恐會激怒偽秦。若是只有他偽秦一國和我朝交戰,以我朝士兵之勇武定然無懼於他,可就是害怕偽秦以共同瓜分我朝為餌,糾結其他的三國共同攻我朝,到那時我朝士兵縱然個個都悍不畏死,戰神附體也是打不過他們的!陛下,雙拳況且難敵四手,何況是八手呢!陛下,臣禮部尚書秦檜再此懇請陛下,切莫妄動刀兵!”
未等葉紹興把話說完,同樣身著八爪銀蟒大紅官袍的秦檜卻是連忙出班打斷葉紹興,伏地拜倒,大聲嚎哭著發表自己的意見。
“臣,工部尚書附議!”
“臣,刑部尚書附議!”
“臣,戶部尚書附議!”
……
崇政殿內,一個又一個大臣,如同下餃子一般,紛紛出列跪下,眨眼間就跪了一地的人,站著的只有葉天這個太子、徐千益這個兵部尚書、方天正這個吏部尚書以及一些侍郎等官員。
這些站著的人加在一起,也是不及地上跪著的人數十分之一。
葉天見狀,眉頭不由得直接皺成了個肉疙瘩。
葉天雖然在這個世界只有“二十八歲”,但是他可不是個傻子,這事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透露著貓膩。
葉天捧著背面鎏金的護板,準備出班啟奏發表自己的意見,卻是剛踏出一小步,就被時刻注意他的葉紹興用眼神給瞪了回去。
葉紹興等葉天退回到原來位置後,才強忍著心中的怒氣,強笑道:“眾位愛卿不必多憂,朕豈會妄動刀兵,朕方才只不過是想從葉京抽調四個軍團的禁軍前往幽州協助防守罷了,並沒有想要和偽秦開戰的意思。既然眾位愛卿如此替朕考慮,朕便不下旨了!”
秦檜等四人聞言皆是大松一口氣,隨後齊聲高呼。
“陛下英明!”
……
徐千益冷冷的看著一個又一個個笑容滿面的官員站起身,退回各自班列,而他卻是一步都未曾移動。
“陛下,臣徐千益還有事奏!”
“愛卿但講無妨。”
“陛下,臣在上朝之前剛剛接到並州節度使李鈺自前線傳來的急報。”
“並州又發生什麽了?”
“土族叛亂!”
“什麽!”葉紹興一臉吃驚:“不是上一次平定叛亂才在三個月前的嗎?他們怎麽又反叛了?”
“此時臣也不知!臣自李鈺急報中知曉,此次土族主要是定國丘陵東北方的土司起兵謀反!”
“這次又是多少人?”
“三十余位土司,兵力超過三十萬。”
“這麽多?”葉紹興驚呼一聲,隨即又歎道:“算了!算了!既然已經發生了,如今當務之急是趕緊平定叛亂,還當地百姓一個太平!”
“臣吏部尚書方天正認為,反賊勢大,並州節度使恐無法剿滅,應派遣一位朝廷大臣領兵前往支援和坐鎮。”
“哦!那愛卿以為那位大臣合適這個人選呢?”
正縮頭縮腦的秦檜瞬間感到一股惡寒自腳跟傳到大腦,身體忍不住顫了顫。
“臣以為,禮部尚書秦檜,秦大人很適合這個人選!”
“哦!愛卿這是何原因呢?”
秦檜一聽到自己的名字,腦海猶如一道驚雷炸響,直接呆在了原地。
“秦大人身為禮部尚書,掌管天下禮儀教化,派遣秦大人去教化那些未開化的土族,說不定可以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使得我朝的並州再無硝煙升起!”
“此策確實很好,就是不知秦愛卿是否願意啊?”
說罷,葉紹興看向秦檜。
秦檜渾身打了一個激靈,一臉怨毒地看了一眼衝這邊微笑的方天正,然後出班再次伏地拜倒,哽咽著哭泣道:“陛下,非臣不願意前往,實乃臣已然老了,這身子骨不似從前,已經折騰不起了!臣不懼一死,只是害怕臣這一死不僅無法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務,還有損陛下的識人之……”
葉紹興沉聲道:“你說了這麽多, 朕隻想知道你究竟是去還是不去!”
“陛下,非臣不願,實乃臣之身軀已是年老體衰……”
“那意思是不去?”
“陛下英明,臣老矣,這個人選還是由……”
秦檜以為自己已經逃出了危險圈,抬起頭眼淚鼻涕都不擦拭,就想坑方天正一把,然而結果卻是……
“秦愛卿,你等朕把下面的話說完了再啟奏不遲。”
“眾位愛卿,既然秦愛卿三番五次強調自己已是年老體衰,朕擔憂秦愛卿無法管理好禮部,想讓秦愛卿提前致士,選擇一位新的,年輕力壯的禮部尚書!”
秦檜嘴張的老大,卻是一句反駁的話都講不出來了。
秦檜沒說話,卻是把之前和他一同跪下請命的官員們給急得滿頭是汗。
幾個實在是忍不住的官員,已經出班開始向秦檜求起情來了。
之前未曾跪下的官員們見此情形,紛紛出列附議。
就在兩方官員開啟了嘴炮模式的時候,未有任何動靜的另外三個尚書卻是十分有默契的同時出班啟奏。
“陛下,微臣以為派遣兵部尚書徐大人前往並州平叛最為合適!”
“朕若是聽從你們所言,那誰能為朕來坐好這個兵部尚書呢?”
“陛下可以讓徐大人兼任兵部尚書,而葉京可以讓兵部左右侍郎共同代理兵部諸事!”
葉紹興臉再次沉了下來,一臉陰霾地看著保持“君子”微笑的三位“君子”,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休議半時辰,太子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