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可眼神有些慌亂和畏懼。
這表情看在大家眼裡,好像看到了小白兔在深山遇到大灰狼的感覺,是那麽的無助、弱小、膽怯。
徐金盛歎息一聲,走過來接過劍交到蘆可手中,道:“去吧,這不是謀害他,這是在幫助他,徐家和金田都不會怪你的,特別是金田泉下有知一定會感謝你的。”
蘆可這才抖抖索索的握住那把寬刃劍,聲音都顫抖了:“謹、謹遵,謹遵老爺之命。”
說著,腿腳打飄的走過去,閉著眼睛一劍扎下。
誰知由於劍在發抖,所以一劍並沒有刺中要害,反而加劇了徐金田的痛苦。
睜開眼睛,看著表情更加可怖的徐金田,蘆可嚇了一跳,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徐嘉午淡淡道:“用點力,看清楚。”
蘆可這才鼓起勇氣繼續上前,看著眼前滿臉祈求之色的徐金田,那表情是在讓蘆可下手準一點,給他一個痛快。
心裡暗歎一聲,對潛意識裡的怨念默默地道:“你看,你的仇人求著咱們殺他呢,這報仇機會不就來了嗎?只要肯想肯乾,機會總是有的。
你看,我答應你的事已經實現一個了。還有剩下的事情我必然也會一件一件的都做到,你也好好想一想,不要再抱著那頑固的思想不放了。你想開了,想通了,對咱們都好。”
心裡這樣念著,在別人看來他這是在給自己鼓勁。
然後就聽蘆可一聲大叫,寬刃劍猛地扎了下去。
誰知道用力過猛直接把脖子給整個切斷了,不過好在總算讓三長老擺脫了痛苦。
那一刻,蘆可隻覺得心裡的怨念少了一分,頓時覺得整個人都通透了,好像六月天吃了冰西瓜那樣爽。
這讓蘆可起了吩咐蘆一去王都將徐家人都屠戮殆盡的想法。
只是這個想法剛剛起來,怨念又開始作祟了,讓他頭劇痛起來。
所以大家就見蘆可又是一聲大叫,然後連退三步坐倒在地上,手中的劍也掉在了一旁,轉身在一旁嘔吐起來。
這一次倒沒有表演,這完全是那個怨念帶給他的,這頑固不化的怨念思想非常奇怪,對徐家的感情太複雜了。目前來看只有一步步的按計劃走了,不能操之過急。
時機不對,切勿魯莽,稍安勿躁。
十二字真言灌頂之下,蘆可漸漸穩定下來。
蘆可前面的頭痛摔倒是自然表現,最後的嘔吐則是為了轉移頭痛的影響,而且凸顯自己害怕的情緒,證明自己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之前從來沒有傷害過別的生命……
好吧,編不下去了,其實就是表演的習慣了,有點刹不住車。
然而即使是徐金盛這樣的老油子看到蘆可的表現,都沒有覺得半點不妥,因為那種摔倒沒有一點故意用力的痕跡,絕對不是演出來的。
很多護衛甚至露出鄙視的神情,護衛統領甚至心裡在想著,要是他手下有這樣的人,一定會將其踢出隊伍,實在是太孬了。
所以,即使蘆可將三長老來了個身首兩段,大家也沒有絲毫的懷疑。
徐金盛吩咐為三長老收屍,現場臨時打造了一個棺木放到了第一輛馬車之內,吩咐一個實玄境巔峰的侍衛帶著十個人將之拉到附近鎮子裡處理好運回王都,其余人休整一下繼續趕向首府。
三個重傷的護衛經過護衛統領和實玄境的法師出手,暫時穩定了傷勢,準備進了首府找醫館進行治療。
剛發生了這樣的事,大家心裡都高興不起來。
這就是這個世界,殘酷、真實。雖說貴族為尊,可是血濺五步的時候還是強者為王。
那個護衛統領感覺很沮喪,出來一趟三長老死了,他作為護衛長難辭其咎。
好在保住了家主沒有受到一點點傷害,而且敵人實在是太強大了,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只能說三長老實在太倒霉了。
徐金盛始終沉吟不語,過了半晌才策馬緊走幾步趕上徐嘉午道:“嘉午,蘆可覺醒了?現在是煉體境?”
徐嘉午道:“是的,剛覺醒沒幾天,還不穩定,對自己的力量掌握不好,時有時無的。”
徐金盛點點頭,又問道:“你自己有感覺嗎?”
“孩兒最近很有點感覺,感覺過些時日就能覺醒了。”
“如此甚好。”徐金盛說罷也沒有繼續就這個問題糾結下去,轉而問道:“三長老素來喜歡你,如今他去了,你覺得誰坐他的位置?”
這聽上去是在讓徐嘉午擴充自己的勢力,讓支持自己的人上位。如果讓原來的徐嘉午聽到,必然以為這是徐金盛真正重視自己,想要讓自己當侯爵繼承人的信號。
然而蘆可知道,這僅僅是徐金盛在玩平衡罷了。不過這也是一個打擊徐嘉宏一方勢力的機會,因為那也是蘆可的仇人。
所以,徐嘉午恭謹地答道:“全憑父親大人做主,孩兒聽到父親大人如此說心裡高興萬分,今後必將和新上任的長老一起努力為家族做貢獻。”
徐金盛滿意的點點頭。
雖然徐嘉午的回答有些嫩和直白,不過正符合其人設。而且這小子也很識相,沒有真的提出人選。
如果徐嘉午真的提了人選,那麽這個人肯定是不能用的,這樣一來顯得自己失言,還會讓徐嘉午心裡不高興。
一旦出現這種雙輸的局面,就說明徐嘉午此人只能一次性消費。如今看其言行表現,倒是可以給予一些扶持,給他一些希望,讓他更好的為家族服務。
不過徐嘉午以前可不是這樣的,難道說把他丟出來和容家借機達成一些交易後,在那個苦難的環境中真的成長起來了?
各懷心思的隊伍再次陷入沉寂,官道上沒有普通人行走,一時之間只有他們的馬蹄聲和車輪聲在響著。
這種沉寂並沒有維持多久,很快一聲大喝打破了沉默。
“站住!前方來者是誰?”
蘆可定睛一看,只見前面忽然出現了黑壓壓的一片人,個個腳步輕盈地飛奔而來。出於謹慎,立刻丟了一個群體掃描過去。
系統面板顯示:“杉項軍團鎮武衛一師第三隊,隊長實玄境七級,整體戰力貫玄境巔峰。”
很快,左右兩邊各出現一支同樣的隊伍,不用說肯定是鎮武衛的了。
再次群體掃描後顯示:“杉項軍團鎮武衛一師第三、四、五隊,師將實玄境八級, 整體戰力和玄境一級。”
這就是軍陣的厲害之處,人類之所以打敗玄獸,憑借的就是戰陣之威!
遠處傳來大批騎兵奔馳和步兵疾走的聲音,顯然這些只是先頭部隊,後面大軍正在集結。
侍衛長拿出徐家侯爵標識的旗幟上前喝道:“王國政務議事團元老兼工部大臣徐侯爵在此,不得造次!”
那三個小隊聞言都停了下來,但是卻沒有退開。
正在這時,車隊後面悄無聲息地出現了大批紅衣輕甲的武者,蘆可一個掃描後顯示:“厘桐王國禦史台護衛師第二隊,隊長貫玄境三級,整體戰力和玄境七級。”
這批禦史台護衛隊前面四個人,其中三人便是調查王子爵被殺一案的副使沙以奉沙伯爵、公國刑務長鄔自明和貴族院輪值院長梁後鴻。
在最前面的一個清瘦的老者正是此次調查的正使,右都禦史長陸全清陸伯爵!
徐金盛自然是認識陸全清等人的,立刻招呼道:“老陸、老沙,是我,徐金盛!”
陸全清來到近前,嚴肅地點頭道:“徐侯爵有禮了,我正是來找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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