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超臉上的汗水流淌到了眼睛中,用手去擦拭卻怎麽也擦不乾淨,低頭一看原來是手上的汗水滲出的更多一些,看了看其他人,哪怕是一直在場上放羊的張磊此刻的狀況也比任超好不到哪裡去,由此可以看出究竟這比賽有多麽激烈。
衝著記錄台比了個手勢,立刻得到了回復。
“張思村隊請求暫停。”
………………
一眾隊員回到球隊席休息,其余的替補隊員遞水的遞水,遞毛巾的遞毛巾,雖說有些人在一場比賽上很難得到上場的機會,但是作為團隊,他們卻是甘願付出被當做綠葉,以此來換得主力隊員哪怕一分一秒的休息時間。
“等等兩次罰球,按照那家夥的準度,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都會投進的,到時候分差就來到七分了,現在只剩下半節多一點的時間了。”
張磊在任超身旁說道:“接下來的時間,除了防守以外,我們必須要開始得分了。”
任超猛喝了一口水,緩了口氣上來,目光望向記錄台另外一邊的球隊席,看著朱軍劍說道:“有些困難,雖然我自認為努力不會輸給任何人,但對面那家夥的防守我確實很不好擺脫,哪怕你們給我擋拆也一樣,沒有出手的空位。”
“超子,或許你突破不如他們,但是投籃得分我一直覺得你很行的,你練了那麽久的急停跳投,轉身後仰,後撤步三分。
這系列的比賽裡我基本上沒看到你用出來過,難道你不覺得可惜麽,努力訓練的成果就這麽輕易的放棄了麽?”
“…………”任超嘴唇微動,看著張磊的側臉,有些話想說卻無法平靜的說出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任超重重的點點頭:“好吧,我明白了。”
隨後裁判催促著隊員回到比賽場上,張磊看著任超的身影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有著怎樣的情緒,低聲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真的明白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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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賽場之上,由鍾通永這邊執行兩次罰球並且穩穩命中,此刻分差拉開到了七分。
張思村組織進攻,張遙持球推進,未過半場前對面的防守人員已經跟上了他,一看整場的狀況,後樂村回來之後選擇了人盯人戰術,雖然沒有上前逼搶,但還是產生了極大的壓迫感,顯然是已經商量布置過,要一波壓死張思村這邊,徹底的絕了追分的念頭。
人盯人防守讓傳導球顯的極為不流暢,並且長傳伴隨著會被搶斷的風險,張遙猶豫之後運球到任超身邊手遞手將球交給了任超。
此時此刻,唯一能打破僵局值得信賴的人,除了隊長任超張遙再也想不出第二人來。
任超接過球之後張遙立刻給他做了個擋拆,雖然沒有擋的嚴嚴實實,但還是給任超創造出了一步的空間距離。
持球直衝籃下,對面的防守人員看見後立刻放棄了自己盯防的人轉而過來補防,任超面前有防守人員,身後有個追擊著的朱軍劍,此刻如果停球將會立刻被包夾。
任超感受著身後朱軍劍的位置,身形忽然一頓停止,朱軍劍向前的身體緊緊貼住了任超差一點就撞了上去。
見騙犯規的計劃沒有得逞,任超立刻隨機應變,直接趁著朱軍劍身形停頓的瞬間一步衝了出去,面前的防守人員以為任超要突破張開雙手側移了一步擋住路線,然而突破到其面前的任超忽然拔起,整個人持球跳躍在空中,
於上升的最高點處出手投籃。 看見任超急停跳投的朱軍劍微微一愣,似乎有些驚訝和錯愕於任超這次出手選擇,然而籃球飛向籃筐蹦了兩下並沒有命中。
正當朱軍劍放心之際,位於籃下的張銘航和鍾通永同時跳起爭搶籃板,不與朱軍劍這種彈速怪物搶籃板的話,張銘航用身高臂長的優勢直接碾壓了鍾通永拿下籃板,隨後在內線中完成打板二次進攻命中追回兩分。
“好籃板!”
來自隊友的鼓勵讓張銘航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落回陣地的路上同任超擊掌後說道:“幸虧那個66號一直跟著你在外線,和他搶籃板我是真的壓力山大。”
“那再來一個?”
“沒問題!”
張銘航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笑著回應,任超臉上的表情雖然沒變,但是心中的情緒波動卻不足以為外人道也。
百分百命中率的投籃和百分之三十命中率的投籃誰更重要這件事, 如果出道選擇題放在紙上誰都會選,然而換成此刻的籃球場上,卻顯的並不是那麽一回事了。
雖然任超有輔助投籃技能不過幾天的時間,但卻改變任超原本的投籃習慣,沒有三四步的空位距離導致他根本不出手三分,一切都因為百分百命中率,出手便能命中的投籃是每一個籃球運動員的夢想,尤其是當投進空心球時籃球擦過籃網發出的刷聲那麽清脆悅耳,更讓其沉醉於其中。但從之前就一直有個問題隱藏了下來,一直到現在都無法解決,那就是因為這技能而發生的改變對於任超來說真的是一件好事麽?
至少任超此刻想不通這問題的答案,也回答不出來。
…………………
“什麽情況這是?二防一還防不住了麽,你不是信誓旦旦說他不可能在你面前投籃麽”
鍾通永持球進攻同朱軍劍並肩而行然後開口詢問道。
朱軍劍臉色有些疑惑不解,奇怪的看了一眼已經落下陣地的任超後說道:“那小子給我的感覺很奇怪。”
“奇怪什麽?你不是說他出手慢,投一個蓋一個麽?”
“你剛剛難道沒看到?他變了……”
“變了?”
“是的,之前三節都是投跳,而剛才那球是跳投,我又被他卡在身後,從身後撞上去就是犯規,你讓我怎麽辦麽?”
朱軍劍有些不滿鍾通永的追問,沒好氣的回應道,鍾通永見狀便不再開口,只有朱軍劍一人喃喃自語道:“一個人的投籃怎麽可能那麽輕易的發生改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