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本場比賽結束還有一分鍾,如今張思村隊手握六分的領先優勢並控有球權!”
半決賽開始後,考慮到比賽氣氛如此之熱烈,觀眾的人數也越來越多,為了擴大影響力,主辦方特意臨時找了一個現場主持的Dj兼任解說,來播報比賽。
場上的比賽此刻已經進行到了最後時刻,比分來到72:66,任超這邊進攻,如若這球能打進,那麽基本可以宣告殺死比賽。
張遙持球分給任超,任超接球以後對方兩人衝出夾擊持球人,任超原本打算突破卻無法擺脫防守,索性出球直接分給了跑到附近的張逍,張逍接球以後果斷出手但無奈運氣差了一些沒有命中。
籃球彈出到近端後,在籃底下等候許久的張銘航悍然起跳摘得籃板,落地單打,下球走步違例,簡直一氣呵成,轉換球權流暢到不行。
憋紅著一張臉的張銘航悶悶不樂的將球遞交給裁判,跑回防守的路上己方的群嘲人員自然沒有放過這種可以取笑得時機。
“nice,好籃板!nice,好走步!”
“你摘籃板的樣子真的很帥,但你走步的樣子真的很狼狽。”
“這就是未經過正規培訓的野球球員,希望大家引以為戒,不要放這種低級得失誤啊。”
“行了行了,準備防守了。”任超話雖然這般說道,但是臉上掩飾不住的笑容也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張銘航見了之後愈發的抬不起頭來,甚至沒有對嘲諷的眾人發起反撲,就低頭跑回到內線撲。
在對方再次組織進攻未曾命中的情況下,六分的分差,三十秒的時間已經提前宣告了比賽的結束,任超這邊算是有驚無險的拿下了半決賽。
張思村的隊員圍在一起慶祝時,張磊用手肘捅了一把任超,任超疑惑的看著張磊,只見他指著球場外圍某個方向說道:“任超你看那邊,那個人是你教練吧?”
任超順著張磊手指的方向看去,當看到某個人時任超的瞳孔豁然睜大:“晏教練………”
此刻他們這一場比賽已經結束,下一場比賽的兩支隊伍也陸陸續續的進場在熱身,而晏鋒身後所站著的,正是本次村對村籃球賽公認的奪冠熱門————花溪村。
正當任超有些震驚於晏鋒的出現時,晏鋒竟然朝著他走了過來,隨著自己校隊的主教練慢慢靠近,任超的心情也愈發的緊張起來,就好像翻牆出校園去上網,結果在牆那頭一個教導主任在等著他一般。
晏鋒在任超心目中的形象很凶,是一個平常不苟言笑,可開口便如雷霆霹靂一般的人物,隊員犯錯時,晏鋒會毫不顧忌的開口喝罵,是個厲師嚴教。
等到晏鋒走到自己面前,任超咽了咽口水,用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顫抖聲音說道:“教,教,教練…………”
“你……為什麽沒來參加回浦集訓?”
晏鋒平淡語氣說出的話讓任超心中咯噔一下頓住,從未曾想過晏鋒盡然一開口就是問他這個問題,腦海混亂之下,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一旁的張磊聽到這話也是一愣,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看了看任超再看了看晏鋒,眼中一道精光閃過,似乎是明白了些什麽,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氣。
“教練,我………”
任超左思右想,心頭的委屈湧上差點就要吐露出被人逼走的真相,然而話到嘴邊還是憋了回去:“教練,我那時候受傷請假了,實在抱歉。”
“身體不舒服?我看了你好幾場比賽了,
能跑能跳能投,這種狀況你和我說身體不舒服?” 晏鋒眉頭微微上揚,有些意外任超這般回答,眼中露出了讚許,不過任超太過緊張,沒有看見,但這一幕被張磊盡收眼底。
“額,教練,我這個………”
“行了,你不用說了。”晏鋒手一伸,表明不想聽任超解釋的態度,讓任超臉色暗淡心情沉重,瞬間連打入決賽的喜悅都冷卻了不少。
“既然你回浦訓練沒到,身為籃球隊隊員如此沒有整體意識,我作為主教練肯定要罰你,你認不認?”
“我………”
“那我就罰你單獨訓練,把回浦沒有訓練的科目加倍補回來,還有……”
“教練!我不想退出籃球隊!”
任超咬著自己的嘴,嘴唇上滲出了一道血口子自己都沒有發覺,隻感覺人生暗淡無光,認為晏鋒和那幾人蛇鼠一窩串通一氣,至於懲罰什麽的,肯定是要將自己剔除球隊,心中所有的委屈和憤怒糾結在一起,像充氣的氣球一般越漲越大, 最終“砰”一聲爆發了出來。
晏鋒:“?”
張磊:“…………”
任超:“?!?!?!”
晏鋒話還沒說完被任超大聲的話語蓋了過去,臉上難得一見的露出了些許的驚訝。
張磊在一旁手捂著臉直搖頭,對於任超的表現他只能心中歎氣。
唯獨任超是最後知後覺的,把話喊了出來之後楞了半晌,疑惑的看了看晏鋒再望了望張磊,最後撓了撓頭:“教練你剛剛說什麽?不是要開除我麽?”
張磊翻了個白眼,心中頓時覺得任超徹底沒救了。
晏鋒似笑非笑的掃了任超一眼:“怎麽?你很希望我把你趕出籃球隊?難不成有人已經開出條件挖你了不成?”
“沒有沒有,怎麽可能呢教練!”
任超連忙揮手否認,晏鋒輕輕哼了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但卻在心理肯定了二中的教練,對方至少做事挺厚道。
“行了,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多余的話也就不說了。
“你給我單獨加練,到時候會很苦很累,如果你撐不住,可別怪我………”
“不會的教練,我一定會堅持住的!”
任超激動的回答道,身上的汗毛都興奮的豎了起來,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自己這忽起忽落極端的心情轉變。
“恩,你能這麽拚就好,訓練將會從決賽開始,到時候你可別輕易的放棄比賽,那樣我會很失望的。”
晏鋒忽的話鋒一轉,公然對任超發出了信號,這是決戰的信息,也是提前發布的挑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