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宗澤沒有回應,而是趁著暴血衝向了小鎮大門附近最後一頭狼獸。
這隻狼獸看到呂宗澤以雷霆之勢轟殺同伴,沒有絲毫畏懼,雙瞳之中的嗜血目光更盛,怒吼一聲,朝呂宗澤衝來。
將靈力凝聚與右臂,洶湧澎湃的靈力仿佛要溢體而出,呂宗澤待這隻一階七級的狼獸凌空撲來,他伸出的左腿立刻刹住,右手成掌舉起向後蓄力,腦海中閃過五重浪心決,身體微曲右掌朝前一推,直接拍在狼獸頸部。
狼獸就如羽毛球一般,還未落地就倒飛而出,摔滾在十幾米外,氣絕身亡。
一名趕來阻擋狼獸的少年武者,原本看呂宗澤竟敢與狼獸正面交鋒,正要出言喝退,飛身直上。
卻見呂宗澤攻擊方式如此粗暴蠻橫,又瞬間將狼獸擊斃,不由得一陣心驚。
即便達到了一階八級的他,都自認不敢如此托大。
不過在看清呂宗澤面貌後,少年才發現此人不是小鎮之人,朝呂宗澤走了過去,向其道謝:“多謝兄弟出手相助,救了我堂妹。”
呂宗澤沒說客套話,問道:“前面還有多少狼獸?需要幫助麽?”
“帶頭的那頭狼獸已被消滅,其余武者在鎮長的帶領下圍殺剩下的狼獸,現在只要防止漏跑進來的狼獸攻擊鎮民就行。”少年說道。
“那就好。”呂宗澤點點頭,盯著西邊的道路,停止精血燃燒,身上的靈力波動開始下滑。
少年感受到了呂宗澤身上的變化,詫異地看了呂宗澤一眼,發現呂宗澤竟只是一名一階七級的武者,隻以為呂宗澤為救不相乾的人竟用了珍貴的丹藥,心中感動不已。
隨著槍聲逐漸平息,獸群已被剿滅,有不少持劍的武者從西邊跑來,想要確認親人是否無恙。
看到堵在鎮子門口的數千名鎮民重新湧入鎮子,呂宗澤走出小鎮把車緩緩地開了進來。
“我叫黎石陽,兄弟從哪來?”剛才那名少年看到呂宗澤把車停在鎮門口旁邊,上前熱情問道。
“我姓呂,從華陽城來,剛才看到這邊有槍聲和火光就過來了。”呂宗澤把車上的背包拿下來,看著少年回答道。
知道呂宗澤有所隱晦,黎石陽沒有刨根問底,不過卻是微微一怔,問道:“華陽城,這個方向,呂兄弟難道要去參加武道大會?”
呂宗澤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點點頭表示他猜對了。
“這也太巧了,我也打算去參加,不過得明天......”黎石陽越說越興奮欣喜,突地戛然而止。
前方陸續有人將屍體抬了過來,放到鎮子門口。
附近的居民神色悲戚,沒有離開,反而越來越多人聚了過來。
一些死者的親友跪在屍體旁邊,嘴裡發出悲痛欲絕的哭聲。一名老媽子抱著剛在戰鬥中失去生命的兒子痛哭,任由旁人如何勸慰也無法停止,最後竟哭暈了過去。
呂宗澤終究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即便這些人他並不認識,但看到這一副場景,也不由得悲從中來,歎了口氣。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地上已經躺著十幾具屍體。
旁邊的樓房和防禦牆上露出了一些孩子的腦袋,用那充滿了懵懂無知,卻又在看到大人們的表情後帶著點難過的眼神盯著下面。
鎮民們架起了十幾個火堆,然後對十幾名死者進行火葬,一名男子在屍體前講了一些安慰家屬的話後,人群才散了些。
呂宗澤雖然被悲傷所感染,
但還是牢記自己的目的,緊了緊身後的背包,向黎石陽詢問:“請問,這裡有住宿的地方嗎?” “有一棟專門為外來人準備的小樓,不要錢,不過......有點破。”黎石陽撓撓頭道,他覺得呂宗澤這種從城裡來的人,很可能會嫌棄。
“破沒關系,對武者來說,清苦也是一種修煉。”呂宗澤倒不怕簡陋,對他來說只要能獨處就足夠了。
“行,那你跟我來。”黎石陽點點頭,帶著呂宗澤朝小鎮裡走去。
呂宗澤一邊打量著小鎮的低矮建築,一邊問道:“黎兄弟,像今天這種情況出現過幾次了?”
“你是說獸群?自從三年前廢土之城被破,現在以廢土之城為中心的荒野上的夢獸越來越多了。雖然六大巨城派遣大量武者鎮壓了那處裂縫,但那道裂縫太過巨大,即便高級夢獸被擋在夢域中,可還是有很多夢獸被遺漏。”
黎石陽歎了口氣,“這兩個月,小鎮已經被夢獸群攻擊了三次,要不是這些夢獸能夠賣一大筆錢,光是修複防禦牆和房屋還有死者家屬的慰問金,鎮子早就垮掉了。鎮長現在已經在和南陽城溝通,看能不能讓小鎮居民搬遷過去。”
看來情況不容樂觀啊,呂宗澤搖搖頭,聽了老者的話,又看到外面這種情況後,他愈發感覺亂世即將來臨。
很快,黎石陽拿著手電筒,帶著他來到了一棟四層的居民小樓。
只不過這棟樓是空的,烏漆麻黑的連燈都沒有。
黎石陽把呂宗澤帶到二樓一個只有一張床的房間,不僅沒有被子,連廁所也沒有,四面牆壁連膩子粉都沒刮。
不過呂宗澤對此還是能夠接受的,有床板,能睡就行。
“如果有什麽需要的話,可以去剛才路過的那家商店。那家店雖然不大,但東西還挺齊全的。不過我們這沒有自來水,如果想洗澡的話,你得去主道上開的洗浴室洗。”黎石陽把一些細枝末節講給呂宗澤聽後,離開了。
呂宗澤鎖上門,將背包扔在床上當枕頭,脫掉鞋子襪子,也不管髒不髒,直接躺在了上面。
之前和劉能飛拚鬥耗費了大量靈力體力,又開了一夜的車,讓他心神疲憊,一躺下去,身體得到了放松,一股倦意也跟著湧了上來。
直到第二天臨近中午,呂宗澤才醒了過來。
剛醒來的時候,呂宗澤迷迷糊糊的,可是一看到窗外太陽熾烈,惺忪困乏的眼睛立刻精神,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然後快速穿上襪子鞋子。
本來他是想睡三四個小時再出發的,連練功的時間都沒擠出來,就怕耽擱時間。
沒想到躺下去直接睡著,連鬧鍾都忘調了,一睡就睡了差不多七個小時。
呂宗澤背上背包,離開這棟廢棄的四層小樓房。
他沿著小鎮主乾道找到了那家商店,補給了點食物之後,走到小鎮門口,卻看見了一輛大巴停在那裡,陸陸續續有少年從鎮子四面跑到大巴旁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