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呼救聲,龍少狼狽的身形出現在山道上,在他身後一群黑衣人如狼似虎。
也不用吩咐,看到自家幫主遭人窮追,小六子當即帶領幫眾支援。
古月寨出生的玩家大都以月刃蠱為主,龍騰幫中普遍使用的是月刃蠱升煉成的三階幻影月蠱。這種蠱蟲不僅射程遠,而且可以幻化出兩道月影,眾人一起使用,形成的效果非常的震撼。一大波淡藍色的月刃,發出尖嘯聲,如雨點般向黑衣人攻去。
聲勢駭人,追來的黑衣人紛紛止步,龍少乘機逃了上來。
“我去!差點沒掛!”龍少的後背,此時已是皮開肉綻,鮮紅色的血水順著後腿流淌而下。他的臉色也因為失血過多,而變得蒼白。腳下一軟,剛剛奔到眾人跟前的龍少便再也挺不住了,小六子見狀,急忙上前將他扶住。
“忍著點!”燕無雙催動肉白骨,乳白色的光芒將龍少的後背籠罩。
急劇的麻癢感從背後傳來,他背後的傷口已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發芽,一塊塊新肉從傷口中長出,轉眼間,他的後背就恢復如初。
“這可真是隻好蠱啊!”龍少感歎,燕無雙卻微微皺起眉頭,靈海的靈力因為催動肉白骨,迅間少了三分之一。
要知道她現在可是三階高級,要還是初級,用這一次,恐怕靈海就得見底。這肉白骨所需的靈力可見一般。一次就得她三分之一靈力,短時間內她最多可以使用三次,要是再有人受傷,可就麻煩了。
燕無雙這邊擔憂,黑衣人那邊已經再次發起了攻勢。
之前是因為幻影月蠱的幻化之能讓黑衣人忌憚,但是龍騰幫眾連續發射了兩撥月刃之後,黑衣人發現,這些月刃的攻擊不過爾爾。他們人多勢眾,又都是商家精銳,自不會被這幾個小毛孩子所嚇。一眾黑衣人撐起防禦蠱,也不管月刃蠱的攻擊,一步一步朝他們接近。
待得二十步上下,到了刀翅蠱的射程范圍,黑衣人故技重施,齊齊用出刀翅蠱。
這下,龍少這邊變得岌岌可危。
論攻擊力,刀翅蠱比月刃蠱強的多;論人數,黑衣人至少來了三十個,而龍少這次帶有八個幫眾,加上小六子,燕無雙以及他自己,也不過十一個;論修為,黑衣人俱都是三階往上,帶頭的那個,還是四轉。
等到黑衣人近前,龍少將沒有任何勝算。
陳星站一處凸起的骸骨上,一邊催動軟骨蠱,一邊看著山路上的情形,額頭上急得見汗。
“要把這處崖壁的支撐全部軟化,至少還要一刻鍾。看這個情形,龍少他們根本頂不住這麽久。這樣下去,可不行!”
“老祖,快想想辦法啊!”
“小子,你催也沒用,這都怪你實力不行。老祖我就算再計謀無雙,也沒轍啊!”
連血海老祖都無法,陳星當真有點黔驢技窮的感覺。
但他卻不願放棄,如今之計,能拖一時是一時。
“無雙,把你手上那隻五轉蠱蟲丟出去,讓他們搶!”陳星和燕無雙在肉囊密閣得到一隻五轉蠱,此刻時間緊迫,他也只能舍車保帥了。
傳音蠱中傳來陳星的聲音,要說這對傳音蠱還是仙鶴門的掌教留給陳星和白凝冰的,剛好一人一隻,湊成一對。白凝冰自爆前,他的那隻被血海老祖保下,現在給了燕無雙。
聽到陳星竟要把得手的五轉蠱舍去,燕無雙稍顯猶豫,不過下一秒,她就從懷中取出蠱蟲,用力丟了出去。
“看招!”燕無雙一聲大喝,
五轉蠱蟲的氣息當即展露無遺。 “這是~?快躲!”領頭的黑衣人首先感應到了五轉的氣息,以為是五轉高手出手了,不由得嚇了一跳。
五轉可是站在凡俗巔峰的戰力,五轉之威可不是他能接下的。這個時候哪裡還會去顧及手下,他掉頭就以最快的速度往山下跑去。
性命攸關,其他的黑衣人,同樣怕極,哪裡會管丟過來的是什麽,跟隨著領頭的黑衣人狼奔逃竄。
“嗯!”燕無雙和陳星同時傻眼。
情形逆轉的太快,他們都做好打算把這隻五轉蠱舍去,沒想到這些黑衣人不搶,反而以逃命的速度往山下跑。
這是哪裡出了問題?陳星和燕無雙都是想不通,敵人既然跑了,沒道理讓一隻五轉蠱蟲在那躺著啊!
話分兩頭,麗人心那邊,黑衣人分出了大半去追龍少,包圍圈因此出現缺口。風月幫會的這些女玩家,也是果決,不惜自爆本命蠱。本命蠱自爆,蠱師就會相即死亡,但是可以發揮出原先的三倍威力。哪怕四轉蠱師也不敢輕纓其鋒,商蒲牢的圍堵因此無法及時上前,麗人心乘機衝出包圍。
商蒲牢自然不會善罷甘休,讓族中的四轉家老,前往追擊。
不久之後,前往追擊龍少的家老返回,說山上出現了五轉蠱師。商蒲牢聽聞嚇了一跳,趕緊命商貔貅前往請示二哥,叫他派其他路的五轉家老前來支援。
麗人心是否突出包圍,陳星現在已經管不了了。他全力催動軟骨蠱,一刻鍾後,隨著一聲哢嚓的聲響,他面前的山崖開始晃動起來。哢嚓聲越來越多,晃動隨之越來越烈。
終於,“轟隆!”
整個白骨山都似乎一震,大量的白骨像是一道洪流,往山下崩騰而去。
這一坍塌,引起了整塊山壁的連鎖反應,白骨匯聚的洪流,就像張牙舞爪的怪獸。加上白骨山近日陰雨連綿,這隻怪獸,一經出現就一發不可收拾。那聲響,好像沉睡的白骨山突然醒來,發出如雷般的不滿巨吼。
“快躲開!”聲響太大,陳星也不知道龍少和燕無雙能否聽見,他本人也不敢停留,趕緊往高處跑。
商蒲牢呆呆地看著那條奔流而下的洪流,眼神中俱是驚恐,甚至連逃命也忘了。
“少主,快躲開!”
好在他身邊還留有兩位四轉家老,這兩位家老都有飛行蠱,見機不對,急忙將他拉起往空中飛行。
只是山崩之勢實在浩大,骨浪翻滾,其勢又急,兩位家老拚盡全力,也只能將他一人帶起。其余眾人面對這自然之威,猶如螻蟻,在驚恐的呼叫聲中,盡皆被白骨掩埋,成為了巨大洪流的一份子。
“慘啊!”看著自己辛苦培養的手下頃刻葬送洪流,商蒲牢被拉於空中,痛心疾首,發出如老鷗般的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