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天亮了。
臭道士乾脆沒休息,就在院子裡打起坐來。
我在一旁給他護著法,也開始吐納真氣。
一日之計在於晨,不是沒有道理的。
有些人體弱,是缺乏鍛煉,
有些人多病,是身體有汙穢之氣,
有些人少精氣神,是熬夜晚起。
不早起,沒有充足的睡眠,就不能及時吸收早晨的晨曦之力,以至於一整天都昏昏欲睡,沒有抵抗邪祟的屏障。
所以啊,從古至今,無論什麽時候,早睡早起,都是最好的修煉方式。
對身體也好。
身體一好,百毒不侵,諸邪不入。
好了好了,養生方式先介紹到這,接下來咱們開始修煉吧。
臭道士教我的吐息法,屬於天靈正派的不傳之秘。
非本派弟子,不得外傳。
半個時辰之後,吐息完畢,我抱起在身下打轉的小黑狗打娘,開始和臭道士清點裝備。
晚上就要去幹仗了,手裡沒點家夥事實在不放心。
打鬼杆是一定要帶的,老娘們活著時說這杆能保我一命。
至於這打鬼杆為什麽能保我一命,老娘們沒說。
我也沒問。
行囊收拾得差不多了,我開始進屋。
準備對某個睡得人事不知的人來個愛的服務。
想什麽呢,別想歪啊,我是說把我屋裡躺著的那個傷患叫醒。
爺可是正派人,偷雞摸狗的事不乾。
我有自己的打算,這人這麽躺著不好。
再說馬上要大戰了,這人就這麽躺著我也不放心。
實在不行把人送二大爺那裡去也行。
起碼有人照看著。
男人長了一張可以說是平平無奇,或許頂多也可以算清秀的臉。
其實我很奇怪,這樣一個人,從天上掉下來竟然沒有摔死,還被我救了回來。
雖然他看起來沒什麽問題,但萬一那裡摔壞了,以後成了個傻子,莫不是要訛上我。
我搖了搖頭,嘖了一聲,趁著周圍沒有一個生物在,把人打橫,用抱柴火的方式抱了起來。
做好事之前果然要想想後果。
趁著人沒醒,還是趕緊送到二大爺那去,免得夜長夢多,還打擾老子乾仗。
沒想到,剛出院門就被臭道士看到了。
“放下!”
臭道士瞪我一眼,伸出了手,“給我,我來。”
我訕訕的笑,腳下差點一踉蹌。
把人遞了過去。
“給你就給你,那麽凶幹嘛……”
臭道士不發一語。
只是又瞪我一眼,我趕忙衝他討好的笑,又小心拍拍身上不小心沾上來的塵土。
打娘這時也跟了出來,咧著個嘴,搖著尾巴很人性化的笑。
好氣又好笑的我把打娘拎起來,摁在懷裡往大路那邊走,跑路之間還拍了下小家夥的屁股。
這死家夥剛才不在,現在跑出來看我笑話,看來是找打了。
一路笑著鬧著。
臭道士在後面抱著昨晚救回來的人,也跟著往出走。
白雲悠悠,陽光照耀大地,不時有風吹過。
我們就這樣一路往二大爺家裡走去,走向未知的未來。
到了二大爺家,我和臭道士說明來意。
二大爺抹了把眼淚,顫巍巍的把人接了過去。
看不出來這老家夥還挺有勁,一百來斤重的東西也扛得住,不愧是常年打獵的老獵戶。
人安頓好了,二大爺出來送我們。
走到院門口,二大爺彎腰把在腳邊搖尾巴扯他褲腳的小黑狗抱起。
他笑了笑,眼裡是懷念的神色。
老人家摸著打娘的小腦袋,摸了好幾下,才抬頭對我和臭道士說:
“你們,此去一定小心,天災也罷,人禍也罷,保全自己才最要緊。”
臭道士點了點頭。
我也點了點我的小腦袋。
把打娘從二大爺老人家懷裡接過來,又道了別。
我們兩人一狗,要上路了。
人的事情處理好了,接下來該處理環境的問題了。
在轉頭去破廟的路上,我拉著臭道士的衣角,仰著頭看他,“道士,地下世界為什麽要和我們打架呀?”
臭道士很高,我的身量不高,因此,他低下頭看我。
看了我好一會兒,臭道士才回答。
“因為,正邪不兩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