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在了一本小說裡面,而我卻沒有金手指,怎麽辦?
說來話長,
我盡量長話短說。
···
做人要負責這個道理從我上上輩子開始就有人告訴我了。
行吧。
雖然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但我一直很努力得,想要去成為一個能負起責任的人。
可老天下雨,沒帶雨傘淋濕衣服是件避免不了的事。
就像人活一輩子,總有那麽幾件遺憾後悔的事般。
話到這裡,乾脆說說勞資自己吧,今天要給你們講講我曾經的故事了,也算給大家解解悶。
希望這個故事不會讓你們覺得太過無趣,以至於點個叉從此再不來這邊串門子。
唉~歎口氣。
我躺在床上病得快死時,穿著一件紅色的裙子。
紅色很正,有點襯我。
我突然有個奇怪的念頭:我覺得自己要是穿這一身跳樓,肯定得是個很厲害的厲鬼。
可惜我最後成了個小要飯的。
天空一聲大響,小乞兒我閃亮登場。
我叫得兒,以前要過飯,現在被困在了一本小說裡。
我其實活得很久了,太久太久了。
世界很大,
人很小,
魑魅魍魎太多。
上上輩子,我有個好出身,可惜爹媽死在了零三年。
他們死後,我哭了兩天,哭得實在不行,眼淚嘩嘩流哇,最後差點也送了醫院。
跟閻王爺打完照面,處理完爹媽的後事,擦乾眼淚我就去學了醫。
吃了不少苦,才考取到行醫資格證。
又過了幾年,我不肯聽親戚勸,死強死強地跑去了鄉下的一個窮地方當個赤腳醫生,錢少事多離家遠,倒也沒抱怨,我只求個安穩。
後來我也沒再回北京城,赤腳醫生這一當啊,差不多就是半輩子。
於是乎救了不少人,在當地也有了點名聲。
想有個家,可惜一直沒找著合適的,就耽擱了。
再後來吧……好不容易我慢慢安穩下來了,可惜又碰上瘟疫,就死在了前線。
只能說造化弄人。
我不後悔。
——當再睜開眼時:
嘿!好家夥!我投胎了~
第二世,我成為了一個大地主家的後人,衣食無憂,爹娘沒死。
我很是美了一陣,走路都飄飄了。
只是可惜啊!
爹娘雖然沒死,可惜啊,卻抽上了大煙,身子都被掏空了。
染上抽大煙這毛病,身子骨可就硬不得,身子骨硬不得,短壽的呀。
醫者只能醫人,醫不了心,那個年代比較特殊,事情也就那樣了。
第二世的爹娘命不長,雖然沒暴斃,但也在我十六歲那年早早的離我而去了。
那是個特殊的年代,在找了塊墓地把爹娘他們都葬了後,我散盡家財,然後……就死了。
閉上了眼睛後,本以為一切結束,終於能求個安穩。
結果,
我又活了。
再睜眼,這回更慘。
為什麽這麽講?
我被困在了一本書中,後面還成了個乞丐。
第三世裡,
我被困在了一本書中,變成了一個乞丐。
he~tui~!
認清事實後勞資就開始瘋狂咒罵。
該死的,我也不想的。
換你被扔在了一個鬼地方裡,周圍還沒個認識的人,
不出口一句臥槽我就······算你狠! 在試了10086種自殺方法發現自己還死不了後,我捂住嘴,往地上一坐,留下了無言的淚水。
艸!
老子認命,
識時務者為俊傑,老子服軟還不成。
該死的老天爺沒給老子任何金手指,把老子扔到這個鬼地方後還暗搓搓剝奪了老子大部分記憶,說要讓老子自食其力。
我:額……
行吧,也沒什麽大不了。
沒什麽大不了的,
不就是困難模式麽。
乾!
這一世的爹跑娘嫁人,我不得不成為一個乞丐,看人臉色也就罷了,整天還得向路人伸手要飯,不然就得餓死,你們說慘不慘?
簡直一個大寫的慘字。
一個慘字怎了得。
哎呀呀,
好在世間還是有好人滴。
我就遇到了一個。
我後面有幸遇到了個願意收養我這個小不點的人,就改了姓氏跟著對方混日子。
不管怎麽樣,後果好壞都另說,起碼我可以不再要飯,有個正兒八經的家了。
好歹算是脫了乞丐這層皮。
……
廢話不多提。
說說把我撿起來那位收養人吧。
我的收養人老娘們,是個厲害極了的人物。
當然,她身世也牛叉極了。
老娘們姓雲,祖上一脈,都是守印人,傳了十二代,曾出過修者,也出過符師,可惜這一代,到她這,只剩下了她自個。
人間世守護人,不是那麽好當的啊。
老娘們這脈,現在算是沒落了。
世事不易。
一個女人自己支應起門庭,後來又收養一個女娃兒,想想是不容易。
老娘們把我撿回來養,雖然沒明確說過為什麽,但應該也是本著給她這一脈留個後的想法。
有的吧……?
應該吧?
算了。
我這個人雖然混,雖然也不是個大善人,卻也算是個知恩圖報的。
到最後,為了人間世。
我雲得兒,可以說把命都賠進去了。
死前,我摸著我的胸口問自己。
值得麽?
值得……吧?
誰叫我是個,欠了人人情會良心不安的玩意呢。
老娘們當初把我領回青瓦房時,看到的人皆歎息,罵她傻,說我這麽瘦瘦小小一個,怎麽養得活。
可惜。
偏偏我命大。
命大的同時,也幸虧老娘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這丫頭養大。
我平平安安長到了十六歲。
老娘們卻死了。
明明之前一切都好好的,怎麽就死了呢?
老娘們這家夥曾說過她們家的人個個都是長壽的老烏龜。
不知為何到了她這,怎麽就成個短命鬼。
誒~
大抵是宿命吧。
花無百日紅。
再多的庇護,也保不住時間流轉,天災人禍,人禍天災,一樣樣都是耗氣運的玩意兒。
……
不說這些了。
這麽多年過去,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乾脆跟你們講講我自己吧。
雖然我不算什麽大人物,但說起來也挺有意思。
從出生起。
我的日子啊,大概就是一部大大的沙雕合集。
說出來不怕你們笑話。
為什麽我要乾要飯這行?
不乾,
吃不飽飯啊。
我得活著啊!
我得活著的。
剛開始乾要飯這行時,算是為了生活所迫,不然,不說吃飽飯,連能不能活命都是個問題。
約摸六歲那年吧,離家出走的我,成為了一個小乞兒,開始了風裡雨裡討飯吃的生涯。
要飯要飯,要飯得來好相見。
乾這一行,遇見的形形色色各行人物,太多了,太多太多了。
世間人實在太多了啊,多到我都記不清某些人的臉。
遇見的這些人中,有的人踢我一腳,有的人給我饅頭,還有的人想拐了我進女館……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一個活了那麽久、而且上輩子勉強還算收入穩定、工作體面的女性,會落到今天這一地步。
也許是倒霉吧,我這樣對自己說著。
不過還好都忘了。
還好都忘了。
遇見老娘們後,我把這些經歷都忘了,老娘們說我記吃不記打,果然不是假的。
別笑話我啊。
不是我對要飯有種偏見,總以為自己能靠此成就一番大事業。
而是我跟要飯,屬實是有緣分。
不然啊,也遇不到後來收養我的人,老娘們。
我這坎坎坷坷……額。
跌宕起伏的一生。
緣由說起來,還得歸到上輩子去。
關於上輩子,我是模模糊糊有點記憶的,印象中也是個牛人。。
可惜混到最後,差不多等同於個要飯的。
不過要飯也不丟臉,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嘛……
輝煌地過往不多提,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咱著重眼前。
說說這輩子吧。
這輩子的我自己一出生倒是有爹有媽,可惜最後還是成個要飯的。
人生難過啊,百般莫測。
我想:
大抵還是我跟要飯有緣吧。
這輩子我的爹是個爛賭如命的死賭鬼。
我的娘在我三歲時就跑了。
沒辦法。
攤上個愛出軌又沒錢,吃喝嫖賭除了抽樣樣全的衰仔老公。
擱誰都得跑。
我不怪我那拋棄我的老母親。
呸~才怪。
衰仔爹說我娘跑了,他很生氣,因為這其中還有我一丟丟原因。
誰叫得兒這丫頭一出生就是個女娃呢。
都是命啊,讓人不得不認。
我!呸!
命這東西,別人信命可以,叫我認命。
不行。
因為是個女娃,所以就不得不吃上很多苦,這算什麽道理。
嘁~
沒聽過生男生女一樣好,女兒還是父母的小棉襖麽?
衰仔爹後來沒錢了又欠賭債,怕被人卸胳膊的他暗搓搓計劃跑路,還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我滿六歲那天,衰仔爹難得對我露了個笑臉。
他說他準備帶我去一個好地方過日子。
當著衰仔爹的面,我很高興地答應了,雖然我信他個仙人板板。
當然,表面上我是應得好好的,實際我轉頭就跑了,跑得還賊快。
我還挺慶幸自己跑得快的。
誒,歎口氣~
我以為我最終能擺脫命運!
可沒想到我還是成為了一名小乞兒。
離開家後,我流浪了一個多月,四處撿垃圾吃。
吃不飽我就討飯。
總之,好在我機靈又討喜,這樣也叫我活了下來,碰上好心人還能吃上點帶油水的,除了身上髒了些沒別的大毛病。
我不嫌棄自己,畢竟,一個女娃兒,還是一個討飯的女娃兒,外表乾淨可是很招人眼的,再說我又不醜,髒點沒毛病。
後面我開始在村頭有個破廟的一家小村莊裡安了身,說是安身,講得好聽點而已啦,其實就是討飯。
村子叫雲家村。
挺好聽一名,而且雖然地方不算大吧,但面積也不是太小。
聽人說村子存世時間不短了,也不知哪朝哪代開始的,反正年頭挺長。
這樣的村子裡頭或多或少有點秘密,比如村頭那個裡頭有奇怪痕跡的破廟,估摸著就藏著不少事。
我無意去探究。
這年頭保命要緊,好奇心太強是會死人的。
這飯一討啊,就是六年時間。
小乞兒嘛,四處漂泊,無以為家,還有居無定所,吃了上頓沒下頓,應該的。
我也習慣了這種生活。
直到後來。
老娘們給了我一個家。
不用再乞討了,不用再去求人了,我才開始對一個地方產生了歸屬感。
真好,不用再乞討,也不用再求人。
不過這都是後來的事了。
現在有些說早了。
不好意思。
討飯的時候,我在人前是從不肯認自己在乞討的,美名其曰是在流浪。
名聲好聽些也好嘛,雖然乾得就是要飯填肚子的活,但起碼給自己裹層遮羞布。
那段時間,人們老看見一個女娃兒在街上討飯,於是吃飽了撐的,就有些好事的人愛問我:“你家在哪?”
我搖頭就蹦出一句“不記得了。”
記得有什麽用啊!
記得有什麽用。
其實我記得的,清清楚楚記得那個地方,可是那再不是我家了。
我沒有家了。
我娘沒走之前我過得還算可以,最起碼吃飽穿暖。
雖然她老罵我掃把星,也沒少了我一口吃的。
可我娘最終不要我了。
想到這裡我就站著歎了口氣。
好在我動手能力強,也感歎現在世道還算太平,跑出來後不至於餓死。
再說,一個人,只要不想死,只要想活著,有的是法子。
原先我撿垃圾時討東西買廢品的能力就堪稱一絕,跑出來後又在偏僻處撿了間快倒塌的草房子做了庇護所。
破房子要啥沒啥,好歹遮風擋雨。
餓了就出門扮巧賣乖,東家長西家短的幫人乾活,順帶著要些吃的。
實在不行就去偷村頭那間破廟裡的供品,整套流程下來六六六得很。
除了沒有新衣服穿,小乞兒我過得還算不錯。
可住了一個多月後我才發現,那間破爛得快要塌掉的草房子,原是有主人的。
現在有沒有新衣服穿倒也不打緊了,我要面臨有沒有房子住的問題了。
我逃到的村子裡有個叫雲姨的娘們,當然我也是個娘們,雖然我討厭這詞。
雲姨很大方,我討吃的時就數她給的多,雖然這個多也是緊緊夠果腹,旁的再沒有了。
我饞啊!
小孩子哪有個不貪嘴的。
原先我想著這也不是啥大毛病,只是沒想到這個毛病到後頭會耽誤了天下大事,誤事終誤己。
人往往要經歷很多事情,才知道貪這個字是萬萬要不得的。
不過這都是後面的事情了,現在一切都還太平,未來再怎麽彪悍的我,目前也還只是一個在街上要飯的小乞兒。
故事才剛開始,一切還是未知。
話扯遠了,還是說說雲姨吧。
雲姨住在村尾的瓦房裡,離村頭的破廟不算太遠,離我的草房子很近。
最初我還不知道雲姨是那間破草房子的主人。
直到後面又一次去偷破廟裡供品的時候,我這個小偷兒被雲姨逮了個正著。
撞到這一幕的雲姨眼睛有些濕,我本來都
以為要開始上演溫情脈脈的情景了……
結果她揍了我一頓。
從那時起我就稱雲姨為老娘們,當面也要這麽叫,要不是後面真打不過她,我還這麽叫。
我後來知道草房子是老娘們的私產,差點嚇個半死,心想完了,這回連乞兒都沒得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