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次都因為自己思想太齷齪而很有心理負擔。
守印人,守的是印,鎮的是心。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沒有錯對沒有理由。”,臭道士總是這樣對我說。
我磨著菜刀,又開始思索起來,我之一道,在哪裡呢?
醫者醫不了心病。
就像老娘們是守印人,卻護不了她自個。
老娘們曾是我,而我也終將會變成老娘們。
沒有什麽東西是永久的。
南方的沼澤之地從我小時候起一直立在那,還蓋著個烏龜狀的大蓋子,可它不會一直存在的,哪怕它有一個烏龜殼,可它照樣不會一直存在。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想,你們就當我在做夢吧。
小豬仔用濕漉漉的鼻子拱了拱我的手心。
剛剛它從我給它們娘倆砌的豬窩裡跑出來,一搖一擺地向我走來,原來只是為了拿鼻子拱我的手。
小家夥真淘氣,像極了我的童年。
我的童年,辛也不幸。
好在遇到了老娘們,不幸也變得可愛起來,不知道這算不算件好事。
我還是小乞兒時,隻將將能吃飽,討到個饅頭都能高興半天。
老娘們要不是做得一手好飯,恐怕我也不能心甘情願跟她走。
緣分呐,都是緣分。
她曾經打過我,也曾經給凍餓交加的我披過衣服,最後還把身下的位子交給了我。
我記得她給我做的我整天拿來喝水木頭杯子,也記得她曾經教會我念的經書,曾經一起砍過的柴,一起打過的柿子。
可這些都成了過往。
我曾經以為好日子能過很長久的,沒想到只有短短十年。
或許是成了習慣,習慣了身邊有一個人曾經對我如此之好。
我無法不去想念一個曾經對我那麽好的人。
老娘們死後,我更加拚命了,哪裡危險往哪裡跑。
還好身邊有個臭道士,繼老娘們後,他成為了我的約束。
我跟著道士開始繼續練功,念經,做早課。
充實的生活可以讓人不去想太多。
真的,想要一個人不崩潰,就讓他找點事乾。
日子有了盼頭,人會活起來的,不騙你們。
雲家村的封印,老娘們死後就交給我來守著了。
清明那天,封印差點破了。
我和臭道士加上小黑狗打娘守了一個晚上,還差點讓封印破了。
苦苦跟殺不完的怪幹了一夜,最後天快亮了,臭道士和我都要以身堵門了,得虧有個神秘人趕來斬下一劍,這才把地下界那幫家夥趕回老家。
這還只是開始。
這還只是我自己和臭道士開始守印的第一年。
真不知道以前老娘們是怎麽守印的,還一個人守了這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