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隱星沉,旭日東升。
朝陽燃燒著晨霧,灑下金光一片,層林盡染,浮玉的清晨就這麽悠悠醒轉。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落到陳海軒和陳吞吞的身上時,一人一獸像是兩台被凍結的機器,突然之間被喚醒啟動。
陳吞吞迷迷糊糊的醒轉,胖乎乎的小爪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呆呆的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陳海軒,正襟危坐,目不斜視的開口道:“愛卿不必行此大禮。”
陳海軒昨日被安寧‘榨乾’,跪在陳吞吞面前就睡了過去,此刻醒轉,渾身的疲憊一掃而空,聽到陳吞吞的話,翻了個白眼,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陳海軒目光一轉,就看到床上的畫簿和橡皮擦,以及落在腳邊的畫筆安寧。陳海軒呆了足足有兩分鍾,隨後啪的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嗯,美好的一天,當然要從打自己嘴巴子開始。
噫?怎麽火辣辣的疼?居然不是夢?
陳海軒回過神來,撿起畫筆安寧,又從床上拾起畫簿和橡皮擦,想把它們先放置到畫室,結果剛走到畫室門口才猛然發覺,裡面早已經空空如也,畫室內的東西早已經進了陳吞吞的肚子。
說起陳吞吞,陳海軒依舊覺得有些恍惚,這麽一個神奇的小東西,就這麽一個猛子扎進了他生活的小池塘,濺起久久不能平靜的漣漪,他至今都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陳海軒甚至想過給林染通次電話,確認一下自己是不是又犯病了。
陳海軒把三件套暫時放置在了房間,來到了客廳沙發坐著發呆。
今天應該做些什麽呢?
陳海軒沒有正經工作,只是在缺錢的時候,拿出一兩幅畫作委托郝仁幫他賣掉,就能得到一筆足以揮霍很久的錢財。
陳海軒突然想到了陳吞吞,這貨雖然自稱是也耶族,但畢竟外形像貓,陳海軒沒有養貓的經驗,便拿出手機搜索起來。
正瀏覽著養貓注意事項,陳海軒忽然雙眼一亮。
誒?絕育手術?
陳海軒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起陳吞吞。
跟著陳海軒一起坐在沙發上發呆的陳吞吞忽然感覺毛骨悚然,渾身的毛發都豎立起來,總覺得有什麽大恐怖即將發生。
“咳咳,吞吞,你是公的還是母的?”
陳吞吞奶聲奶氣的道:“也耶成年之前是不分公母的。”
陳海軒大為驚奇:“你居然是個陰陽人。”
陳吞吞鼓起腮幫子,轉過身去留給陳海軒一個憨態可掬的背影,傲嬌道:“也耶成年之後就會確定性別了。”
喲,今天是傲嬌吞。
看著陳吞吞佯怒的可愛模樣,陳海軒忽然覺得生活中多了這麽一個小可愛好像也挺不錯,至少給平淡的生活增添了一絲溫馨。
陳海軒起身,“吞吞你就自己在家裡玩好不好,我出門去給你買點東西。”
沒想到陳吞吞一下子跳到陳海軒的頭上,道:“我也要跟你一起出去,我想見見人類的世界是什麽樣子。”
陳海軒想了想,帶著這麽一個神奇的絕世小可愛上街,一定會被圍觀的吧?況且陳吞吞身上還有諸多解釋不通的疑點。
似乎是看出來陳海軒有所顧忌,陳吞吞驕傲的昂起頭顱,“你不用擔心,我可是會隱身術的。”
陳海軒剛想質疑,又聯想到陳吞吞的神異表現,也就將信將疑。
“不許騙人哦。”
陳吞吞跳到陳海軒頭頂,拿小爪子敲了敲他的圓寸腦袋,
道:“孽畜,居然敢質疑主人。” 陳海軒:“???”
陳海軒終究還是在陳吞吞的撒潑打滾下敗下陣來,叮囑一番讓它不要表現出異常,就帶著它一起出了門,哪怕被人看到,就說這是一隻被自己養胖的流浪貓就好,想來也不會真個有人去深究。
第一站到了梨花小築外的寵物店。
剛走進寵物店,一個滿臉雀斑的小姑娘就笑容滿面迎了上來,甜甜的道:“歡迎光臨。”
陳海軒指了指蹲在自己頭頂的陳吞吞,“我昨天撿到一隻貓,想來買點養貓需要的東西。”
店員往陳海軒頭上望去,哪裡有什麽貓?
看著店員疑惑的眼神,陳海軒心中了然,這貨真的會隱身術啊。
只是陳海軒突然愣住了,他想起了幾年前他的主治醫生給他的診斷:‘患者間歇性產生嚴重的幻視,時常伴有幻聽,分不清現實與幻想,建議留院觀察。’
陳海軒伸出手在陳吞吞身上摸了一把,摸起來毛茸茸的,手感極佳。
陳海軒想了想,道:“你能解除隱身術嗎?”
在店員眼中,這位奇怪的客人進門跟自己說了一句話之後就呆住了,愣了一會兒之後伸出手在自己頭頂上方的空氣中摸了兩下,然後開始自言自語,說著自己聽不懂的話。
他在跟誰說話?
隱身術?
陳吞吞點了點頭,解除了隱身術。
陳海軒看向店員,再次指了指自己的頭頂,道:“你能看到它嗎?”
店員疑惑的看著陳海軒空空如也的頭頂,搖了搖頭,心裡覺得眼前這人行為有些詭異,便道:“請問你要買些什麽東西?”
陳海軒看著店員疑惑的表情,心裡更是不解,按理說陳吞吞解除了隱身術,店員應該能看到它才對。
所以一切都是我的幻想嗎?
可是畫室裡的畫板畫架和桌椅板凳是怎麽消失的?也是幻覺嗎?
陳海軒開始懷疑自己。
店員看著眼前之人又開始發呆,心裡不由的開始有些害怕,加大了聲音道:“先生,先生請問你要買什麽東西?”
陳海軒回過神來,道:“不用了。”說完便急匆匆走出了寵物店。
店員凝視著陳海軒離去的方向,腹誹道:“這人看起來一表人才,怎麽瘋瘋癲癲的?”
只是陳海軒和店員沒注意到時,自從陳海軒進店,店裡的所有寵物仿佛都被剝奪了發聲的權利,變得出奇的安靜,直到陳海軒離去許久,店裡的貓貓狗狗才又恢復了活力,開始有了動靜。
陳吞吞也不知道為什麽那個店員看不見它,此時也是一臉的問號。
陳海軒站在大街上,有些茫然,到底什麽才是真實?
我又瘋了嗎?
正出神,陳海軒接到了郝仁打來的電話。
“軒子,今天有空嗎?”
陳海軒道:“有什麽安排嗎仁哥?”
郝仁道:“我身上發生了一件特別有意思的事情,我忍不住想和你分享一下。”
陳海軒思考片刻,道:“還是玉春路那家咖啡店嗎?”
“對,我十分鍾後到。”說完郝仁便掛斷了電話,從郝仁略帶興奮的聲音,陳海軒不由得有些好奇,什麽事情讓郝仁這麽興奮?
陳海軒步行到了玉春路,走進了那家叫雲山的咖啡廳。
咖啡廳不大,色調不亮,但勝在安靜。陳海軒找了一個角落的包間,點了一杯藍山咖啡,便坐著等待郝仁。
不出陳海軒所料,咖啡店的店員也看不見‘非隱身狀態’的陳吞吞。
不出片刻,郝仁便推開包間門出現在陳海軒眼前,在陳海軒對面落座。他今天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穿了一件天藍色的毛衣。
陳海軒看了一眼時間,一分鍾不多,一分鍾不少。
陳海軒正感歎著郝仁的時間觀念,就注意到郝仁的發色,同時郝仁也注意到呈一個大字型趴在陳海軒頭頂的陳吞吞,二人同時開口,
“仁哥染頭髮了?”
“軒子你養貓了?”
陳海軒心頭一震,郝仁也能看見陳吞吞?他鬱悶的心情一掃而空,脫口而出道:“仁哥你也得精神病了啊?”
郝仁:???
郝仁對陳海軒的無厘頭見怪不怪,道,“你注意到我的頭髮了嗎?”
此前郝仁的頭髮有3cm長,是栗色的自然卷,此時卻成了灰白色,隱隱泛著金屬光澤。
陳海軒驚歎,“仁哥你有點灰主流啊。”
沒有理會陳海軒的嘲諷,郝仁反而興奮的道:“軒子,我好像得到一件了不得的寶貝。”
陳海軒配合道:“哇,仁哥好厲害。”
“是什麽寶貝?”
郝仁聲音有些飄忽,似乎自己也有點不可置信,道:“我叫它機械之心。”
陳海軒這下是真的來了興趣,道:“機械之心,什麽東西?”
郝仁指了指自己的頭頂,“諾,我頭髮上這層灰白色的‘顏料’就是機械之心。”
頓了頓,郝仁道:“它能幫助我控制各種機械,種種神奇簡直匪夷所思。”
陳海軒睜大了眼睛,聽起來很厲害的亞子。
“比如呢?”
郝仁心中默念道:“啟動。”
只見郝仁的頭髮眨眼之間從灰白變成了純灰色,而眉間則多出了一個白色的小圓點,一雙眼眸變成了金屬質感的銀色,看起來有些冰冷。
陳海軒驚為天人,打趣道:“仁哥,你這是魔法美少女變身啊。”
郝仁好像陷入了一種奇異的狀態,他心念一動,兜裡的手機就反重力的漂浮起來,陳海軒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神奇的一幕。
郝仁的手機漂浮到兩人之間,懸浮不動。
郝仁打了一個響指,手機就慢慢的蠕動變形,變成了一個小金字塔,幾息之後,郝仁又一個響指,金字塔就又變成了一隻展翅飛翔的金屬蝴蝶,郝仁響指連連,手機就像一個百變精靈,在兩人之間轉換成不同的形態。
陳海軒大開眼界,陳吞吞也站在陳海軒頭頂,看的入了迷。
只是嘴角那一串晶瑩的口水是怎麽回事?
陳海軒吹了個口哨,“能變變形金剛嗎?”
郝仁嘴角翹起,道:“小菜一碟。”
隨著郝仁一個響指,漂浮著的金屬魔方就變成了一個威風凜凜的擎天柱,擺出一個奔跑狀,虎虎生風。
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突然道:“能變成蘋果嗎?”
郝仁並未多想,打了一個響指,縮小版的擎天柱蠕動溶解,變成了一個圓潤的金屬小蘋果。
只是小蘋果剛一成型,一道黑白相間的旋風就繞著蘋果飛了幾圈,白馬過隙之間就將蘋果吞噬殆盡。
郝仁:???
陳海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