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凡大踏步地奔向了正堂之後,看在眼中的竟是震驚之色。
他看到了三道強橫的身影,不停歇輪番的圍攻著一名白衣的中年男子,顯然是想耗死此人。
此時的白衣男子臉龐盡顯狠厲之色,手提掌中利劍,揮舞起劍訣,其劍訣與身上的白衣相互襯托起來形成一朵白蓮。
此白蓮看似華麗,實則殺招無形。
那白衣男子正是白凡的父親,慕白山莊的莊主,江湖當中有著“蓮中君”之稱的白烈。
此時的白烈身上的氣息震蕩不安,顯然是因為剛才的激鬥所導致的。
畢竟一個人在長時間的被圍攻之下,體力有些不支也是正常的。
那同時圍攻白烈的三人也一樣不好受。
同樣也是氣息不穩,有著些許的虧空。
而正在此時白烈大笑道,“呵呵!今日南江四門的掌門全聚在此,既然是要殺我白烈!”
“我等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我很好奇這究竟是為何?”
其中一身穿黑色夜行服,雙手拿著一對兒冷鋒匕手的中年男子說道,“我等也是沒有辦法,這都是上面的命令,閣下還是束手就行了為好。”
那說話之人正是那暗流的掌門人,蘇仇。
聽到蘇仇的一番話,白烈眼中不由得狐疑了起來。
內心暗道,“上面人的命令?是何許人也有如此大的權力,竟然能命令三大門派,群起進攻我慕白山莊?”
白烈眼神閃爍,突然好似想到了什麽事情一樣,身軀一震,驚怒的說道,“難道...等到你們投奔了那一位。”
說道了“那一位”三個字的時候,白烈的眼神中不由得透露出了一絲驚恐。
白凡在一旁躲著,得知了這三人,竟然是南江四門另外三門的掌門之後,本就極為詫異,而後又看到了父親那驚恐的表情,白凡又更為驚訝了起來。
因為在他的印象當中,父親從沒有任何懼怕的人,可當父親說出“那一位”三個字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不由得,令白凡震驚起來,他從未見過父親,如此懼怕一個人,這使得白凡不襟對“那一位”產生了好奇。
白烈震驚之時,三人當中有一位手持九環大刀的男子上前一步,這男子虎背熊腰,身材魁梧,左側臉部更是有一道深深的刀疤,使之看上去格外瘮人。
白凡看到此人便知此人是誰,這人便是南江四門當中霸刀門的掌門人,魏霸刀。
魏霸刀大笑著,上前一步說道,“哈哈哈!投靠了那一位又怎樣?那一位曾許諾過我等,只要將慕白山莊覆滅,慕白山莊的地盤便可以盡數分割給我們!”
“只要你白烈死了,我等的門派並將會再度興盛起來!”那最後一位手持利劍的魚沙幫幫主奸笑著說道。
說罷,三人便各自施展自家的絕學,殺向了白烈。
“呲呲...”
刀劍等金屬,不斷的嘶鳴碰撞,一陣陣金屬的刺耳之聲與兵器間摩擦出的火花,揭示了這戰鬥是如何的激勵。
這四人群鬥在一起,都是沒有任何藏拙,都將自身武學施展到極致,從此可以看出,這三人真真確確的想要白烈的命。
這四人武功本就在伯仲之間,三人圍攻一人,那白烈片刻之後自當是有些不濟,慢慢的落入下風。
眼見白烈不敵,那魏霸刀當即衝在最前面,一記橫掃想要奪得白烈首級。
可是白烈又豈能如其所願,縱身一躍,
躲過了魏霸刀的一記橫劈,在之後白烈不停地揮舞著手中長劍,片息之後,白烈所使用的劍法便與自身形成了一道華麗的白蓮。 看著這白蓮如何的美麗,三人皆是沒有任何大意的跡象。
因為他們知道這白蓮看似華而不實,使者周身殺機重重,虛實莫定。
這是白烈所施展出的武學,便是慕白山莊的絕學,亦是白烈當年闖蕩江湖之時的成名劍術,“白蓮劍訣!”
這白蓮美輪美奐,卻又殺招重重,一時間,三人也無法將其拿下。
白凡在一旁躲在躲到暗處觀看,看見父親所用的白蓮劍訣才發現,自己與父親相差甚遠。
這三個人隨便拿出一個,與白凡相鬥的話,白凡都未必能在其手上走過三招。
就在三人無法奈何白烈之時,一道紅衣老者從一旁竄出,一躍而起,跳到了白烈的正上方,雙手閃電般的結印之後,從這老者口中吐出了一團火球。
這火球急速的向著正在施展白蓮劍訣的白烈撞去。
本就有些吃力地對抗著其他三人的白烈,感覺到了那火球的危險,當即變換方向,施展白蓮劍訣形成了一朵華麗的白蓮,與那火球相互碰撞。
看到了那紅袍老者的出現,三人嘴角微微上揚冷笑著,退出了戰鬥。
白蓮與火球相撞之後,火球瞬間產生的爆炸,將那本身華麗的白蓮炸的四分五裂。
而那老者在爆炸的前一刻,整個人呈旋轉式的輕功,退到了一旁。
可是白烈在爆炸之時未能及時躲開,被爆炸蹦到了一旁,撞到了一處柳樹之下。
“噗呲...”
一口鮮血從白烈的嘴中吐出,此時的白烈不僅承受了很大的內傷,並且整個左臂也在剛才的爆炸之時被炸傷,整個左臂都已露出了白骨,鮮血流出不止。
而看到此等時機,那魏霸刀更是手持九環大刀,直接向白烈劈去,是要將其首級拿下。
而躲在一旁的白凡,看見自己父親此時的慘相,面目變得極其猙獰,很顯然已經憤怒至極,快速的奔向了白烈對身前。
全力施展自己已學的白蓮劍訣,手中利劍不斷的轉換,挺隱隱形成了一道蓮花之形,本就憤怒異常的白凡此時施展劍訣的力量更強,與之正面而來的以及攜帶著刀罡的一記重砍相互碰撞。
白凡手中利劍被折斷,自身也被那襲來的刀罡所波及,單膝跪地,手掌顫抖著吐出了一口鮮血。
“噗!”
而那魏霸刀也是被白凡的全力一擊向後震退了三步。
隨後白凡轉身扶起了白烈,眾人見此狀甚為大驚,這魏霸刀剛才雖沒有施展出全力,但卻也是展出了五六層的功力了,可即便是這五六層也不是這看上去十五六歲的少年所可以抵擋下來的。
“此時必為妖孽!不可留!”眾人心中暗道。
看到了白凡有如此天賦,即便剛才的紅袍老者也是甚為震驚,生怕如果此時沒未能將其斬殺,日後必會惹來了大麻煩。
白烈見到白凡前來,大為詫異道“凡兒?你...”
他沒想到在此等時刻,自己的兒子也會來到這兒。
更讓他擔心的是,白礬雖然武功在同齡人中,已經是相當不錯的了,但跟他們老一輩的武者相比,顯然還是有著大大的不足,剛才那魏霸刀的一擊便可以說明了。
此時那正預取白烈首級的四人,更是冷漠的盯著面前的白家父子,那種眼神仿佛正看著兩個死人一般,毫無任何情感,仿佛死人對他們來說,已經不再是什麽大事了。
白烈被白凡扶起後,眼神冷冽的盯著那為首的紅袍老者,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沒想到...連離火谷也介入了其中...”
“難道連離火谷也歸屬的那一位嗎?”
此時白烈的聲音,不僅低沉而又沙啞,而且還有了些許的差異和憤怒。
白凡聽到了父親剛才的那兩話後,不僅有些詫異的回想到,“離火谷?我好像在哪兒聽說過。”
當白凡想起來時不僅一愣,內心暗道,“離火谷...離火谷那是天下六宗之一,怎...怎麽會?。”
天下六宗是江湖中最頂級的六個門派勢力!
離火谷便是其中之一!
六宗之內天才眾多,高手雲集。
每一個門派,都是江湖中不可小覷的一種力量,他們暗自把控著江湖勢力已經有三百年之久。
還是六宗之內,無論是靈丹妙藥,神兵利器,還是神功武學,都是應有盡有。
許多在其他門派被視為鎮派之寶的武學或者是神兵,在六宗當中更是數不勝數。
即便是朝廷也不敢小覷六宗的能力。
白凡怎麽也想不到,天下間最頂級的宗門之一,竟然也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這似乎也與剛才的事情有關。
白凡很是疑惑,父親和他們口中的“那一位”究竟是何許人也?就能將這天下最頂級的一個門派,也納入自己的手中。
正當白凡疑惑不解之時,那離火谷的紅袍老者上前說道,“我離火谷不過是和“那一位”一起合作,各取所需罷了。”
聽到了那離火谷老者的回答後,白烈不襟大笑道,“哈哈哈!“那一位”所圖必將引來天下大亂,爾等與他共事,定是在與虎謀皮!”
“爾等定招天譴!”白烈仰天大嘯道。
話音剛落,四人齊齊施展手段,攻向白家父子二人。
那離火谷老者內功發力,可怕的火焰真氣迅速回去才雙手之上,雙手握緊成拳,一躍而起,攻向了白烈與白凡二人。
其他三人也是各自施展手段,緊隨那離火谷老者,向白家二人攻去。
魏霸刀雙手握刀,刀罡之氣與九環大刀相互結合,引起陣陣刀鳴。
蘇仇握緊雙匕,眼神犀利如鷹,那魚沙幫幫主,更是快劍如風,快步的殺來。
眼見四人如此霸道而又犀利的攻勢,白烈急忙推開了白凡,自己卻一躍而起,將白蓮劍訣施展到極致,與四人的攻勢相互碰撞到了一起。
半空中,美輪美奐的劍氣蓮花,與四道犀利的攻勢,不斷的周旋碰撞,引出了震震的爆炸聲和金屬摩擦之音。
一段時間過後,那劍氣蓮花已經被打的虛實不定,即將要破碎的樣子,眼見白烈處於下風。
白凡看著五人的戰鬥,額頭青筋暴露,眼神也變得血紅,咬牙切齒的低吼著,傾訴著自己的憤怒與不甘。
但是此時的白凡卻無能為力,如果此時他介入這幾人的戰鬥的話,那不僅會給白烈拖後腿,而且片刻後自己便會被斬殺於此。
而在戰鬥中的白烈,也是深知自己不敵這四人,又擔心他自己兒子白凡的安全,於是大聲喊道,“影衛帶少主離開。”
聽到了白烈的呼喊,躲在一旁的十七人迅速竄出,白凡見到這十七人後,不由得有些大驚,這十七人是他們慕白山莊的家仆與護衛。
雖然白凡知道他們山莊有一群影衛,可他卻從來沒有見過他們,現在終於明白了,白烈為了掩人耳目,將這十七人喬裝成自家的護衛與仆人,這樣的話重要時刻才能起到作用。
而這十七人之所以沒有參加剛才的戰鬥也是因為實力不濟,而現在他們的任務就是拚死保護白凡離開。
十七個影衛與白凡急忙離開了現場,而白凡也知道自己呆在這裡也是無濟於事,只能無奈的離開了這裡。
可那離火谷老者見狀,當即向魏霸刀使了個眼色,大喊道,“別讓他們跑了!”
接到了命令的魏霸刀立刻退出了戰鬥,朝著白凡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白烈望向白凡離開的地方,內心暗歎了一口氣,此時的他,已經受了重傷,還有這幾個人與他周旋戰鬥,他已經無暇分身,去攔下魏霸刀了。
內心低沉的說道,“凡兒,現在只能靠你自己了。”
隨後那離火谷的老者,縱身一躍,眼神中透露著冷漠與無情,一記火焰掌重重的拍向了白烈的胸口。
白烈自知,這火焰掌霸道異常,自己此時根本不可能抵擋的住,於是側身一翻,躲過了這火焰掌的進攻范圍。
那魚沙幫幫主見狀,立即手持鐵劍,迅疾如風,筆直的刺向半空中翻身的白烈。
而那白烈看見,刺向自己的快劍後,當即運轉劍法與內力,攻向那襲來的迅疾之劍。
“嘶嘶嘶!”
兩道劍氣相互碰撞,在空氣中,摩擦出了道道刺耳的金屬嘶鳴之聲。
而那蘇仇盯緊了此時白烈正與魚沙幫幫主周旋之時,已經知道此時是偷襲的大好時機, 隨意雙手交叉,握緊雙匕,形成十字之形,殺向了白烈。
“噗呲!”
正當白烈與人周旋之時,蘇仇已經殺向了白烈身後,如鬼魅般的身影,瞬間從白烈身後閃過,在其背後,留下了一道十字傷痕。
白烈此時再受重創,劇烈的疼痛,使得他將手中的長劍脫落在了地上,魚沙幫幫主見狀再度施展劍法,刺向了白烈。
“呲!”
長劍迅疾如風,勢如破竹,一息之間白烈的左肩部被刺穿,再一次受到重創。
此時的魚沙幫主,看著已經被自己刺穿左肩的白烈,一臉奸笑的說道,“哈哈哈!只要你死了,南江第一劍客的稱號,便是我的。”
在南江裡,就屬這二人最善使劍,可偏偏,無論魚沙幫幫主怎麽努力,不管是武功造詣還是江湖聲望上,白烈總是高他一籌。
這種原因,在長年累月的積累之下,妒忌之心慢慢的佔據了魚沙幫主,白烈也成為了他的心魔。
魚沙幫幫主,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成為“那一位”的手下。
連續受三次重傷的白烈,已是無力再戰,而那離火谷老者也是走了過來,看向白烈說道,“若是你當初答應了“那一位”的條件,你白家也不會在今日滅頂之災,老夫便給你個痛快的吧。”
說罷,離火谷老者將自身內力匯聚於掌心,拍向了白烈的頭頂。
“噗!”
但是白烈頭骨被震碎,七竅流血而亡。
一代俠客君子,就此殞命,著實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