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楓:“花昔姑娘,有什麽藥可救,你盡管說。”
花昔看看蘇笑天,搖搖頭,退到一旁。
“娘,你救救依雅妹妹,救救她吧”黎瑾瑜急的都快哭了,轉身從桌案上抓來醫藥箱。
“瑜兒,不是娘不肯救,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辰楓又向花昔問道:“你家大小姐在哪兒?”
“大,大小姐,在……”花昔支支吾吾,還偷偷瞄蘇笑天。
“本王也聽說過令愛的醫術,那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燕王瞅著依雅道:“花一樣的年紀,怪可憐的,不妨請另愛給這姑娘治治。”
蘇笑天道:“回稟王爺,小女在應天府家裡,沒跟來。”
看蘇笑天的神情,辰楓想起樹林裡花昔說大小姐離家出走半年的話。
茫茫人海,往哪去尋?
只怕還沒找到她們的大小姐,小丫頭就先……
辰楓微蹙起眉頭,一絲不易覺察的酸楚,從心底深處湧起。
難道就這麽沒了?
剛剛還貪玩的像隻蝴蝶,就這樣死掉了?
我還沒來得及告訴她……
辰楓深吸一口氣,將快要奪眶而出的眼淚逼回去,俯身、彎腰,抱起依雅。
“你要幹嘛?放下她。”蘇笑天伸手擋住辰楓,道:“男女授受不親,她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呢。”
“既然蘇堂主束手無策,那我就帶她去應天府找大小姐。”辰楓想起依雅曾說娶他的話,又道:“她的閨閣名譽,我負責,娶她為妻。”
“依雅妹妹五髒六腑受傷,不能顛簸。”黎瑾瑜抓住辰楓胳膊,突然想起什麽,盯著蘇笑天的眼睛,小心翼翼道:“娘,我們不是有續命還魂丹嗎?”
“不行。”蘇笑天不假思索,一口回絕。
“怎麽就不行,為什麽不行?”黎瑾瑜蹦起來,虎目圓睜,逼問道:“丫丫就要死了,可以救為什麽不救?”
“瑜兒”蘇笑天臉色一沉,冷冷呵斥道:“這是你和娘說話,該有的口氣嗎?”
“娘,兒子求您救救依雅妹妹吧。”黎瑾瑜雙膝一曲,抓著蘇笑天的手,咯噔跪下了:“兒子錯了,兒子一時心急,不是故意頂撞母親的。”
大顆的淚珠子從他那雙明亮的虎目中滾下來。
黎瑾瑜邊說著邊對蘇笑天叩頭,額頭重重的磕在地板上,發出重重的聲響。
“少堂主,你這不是讓堂主為難嗎?”紫竹上前控住黎瑾瑜,阻止他繼續磕頭。
黎瑾瑜一把推開紫竹,繼續叩頭。
蘇笑天反手扳住黎瑾瑜的肩膀,為難地歎口氣:“瑜兒,不是娘不想救依丫頭……唉,一笑堂續命還魂丹的發放規矩,你不是不知道!”
一聽規矩,黎瑾瑜一下子癱坐在地上,虎目中大顆的淚珠已經變成一條線,絕美的臉上全是絕望和淒楚。
“什麽樣的規矩啊,哪位嘴皮利索,說給辰某聽聽。”辰楓斜靠在桌案上,把玩著手中折扇。
黎瑾瑜正心灰意冷,驀然抬頭,看見辰楓臉上玩味一笑,抬起胳膊,用衣袖抹了抹臉上的淚水,爬起來道:“續命還魂丹是……”
“續命還魂丹是一笑堂獨家秘製的靈丹,既可以續命療傷,亦可補氣養身。習武者服食續命還魂丹,有助自身內力的提升,且能百毒不侵。”
紫竹搶過話頭,看了眼蘇笑天,見蘇笑天沒有其他表示,又接著道:“只因藥材罕見,每十年僅能煉製成功一顆。為避免武林群雄為此發生不必要的爭鬥。一笑堂早已立下規矩,續命還魂丹隻給機緣巧合的人。”
“哦……那是怎樣的一個機緣巧合啊?”辰楓漫不經心地搖著手中折扇。
“在英雄會上比武,贏得所有人的認可,號令武林群雄,在十年內,為天下蒼生做一件正義之事。”紫竹怨毒的眼睛狠狠盯住辰楓的眼睛,嘴角帶著陰冷的笑容,一字一句道:“每隔十年,一笑堂都會廣發英雄帖,邀請天下英雄俠士在續命還魂丹研製成功日,齊聚一笑堂。”
“哈哈……說到底,不就是打架嘛。”辰楓笑著站直身子,用折扇一指大廳道:“是不是打贏這裡的這些人,續命還魂丹就歸我?”
“好狂妄的口氣,你……”何老大“噌”的一下,從座位上蹦了起來。
可當他看到蘇笑天看向自己的眼神,沒敢繼續說下去,憤憤然得重新坐下。
“朋友”蘇笑天不以為意道:“你好像還沒有一笑堂的英雄帖吧!”
“我以一笑堂少堂主的身份邀請他參加英雄會。”黎瑾瑜邊說邊從桌案上翻出一張英雄帖,拿起筆就寫。
可剛一下筆,黎瑾瑜尷尬了,不知道人家姓甚名啥如何邀請。
“辰斯言”辰楓捏著折扇在黎瑾瑜肩頭一拍,輕笑道,說完還眨了眨眼睛。
黎瑾瑜楞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低頭快速地寫好英雄帖,也不等墨汁乾透,就一把塞進辰楓懷裡。
蘇笑天看看黎瑾瑜,又瞧了瞧大廳裡在座的眾人,躬身子對燕王道:“王爺,英雄會即將開始,請王爺移駕內堂歇息,待英雄會結束,奴再擺宴答謝王爺。”
“本王聽說一笑堂的英雄會人才濟濟,英雄輩出。難得碰巧趕上了,本王也想湊個熱鬧,一睹英雄風采。”燕王笑著對蘇笑天道:“蘇堂主,你莫要拘謹,在意本王,盡管依照你們的江湖規矩行事便可。”
辰楓拉長聲音道:“是巧還是謀,只有天知道。”
“王爺說話,你也敢接茬,掌嘴!”燕王背後衝出一女子,揚起手就是一巴掌。
“這是一笑堂,不是燕王府,喜歡掌嘴,回你燕王府去。”黎瑾瑜快步上前,抓住那女子的手,將她一把推開。
蘇笑天一把拉後黎瑾瑜,賠笑道:“王爺,小兒無禮,過在奴管教不嚴,還請王爺寬宥。瑜兒,向順心姑娘道歉。”
“普天之下皆是王土,四海之內皆是王臣。王爺代聖賜匾,身負皇諭,你兒子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莫非你們一笑堂想造反麽?”
辰楓哈的一聲笑,抬腿提腳,將那婢女順心踹出大廳,手轉著折扇,道:“朱棣,出門遛狗,記得栓繩。”
這句話好比巨石落水——
“大膽、放肆……”一連串呵斥衝了過來。
燕王一揚手,漫罵聲沉寂下來。
“名字麽,取來就是給人叫的。”燕王盯著辰楓,似笑非笑,“閣下真豪傑,本王敬佩,可否交為朋友?”
辰楓懶懶一笑,轉頭催蘇笑天道:“英雄會,趕緊開始吧。”
蘇笑天狠狠剜了眼辰楓,又滿臉堆笑地道:“王爺,請移駕北院。紫竹,去給王爺預備上好茶水。”
說完完,又轉頭對吩咐黎瑾瑜道:“瑜兒,你和花昔把依丫頭挪到偏房好生看護。”
“娘”黎瑾瑜憂心忡忡,看著依雅,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蘇笑天微哂,道:“我已用銀針封住了她的經脈,可暫保依丫頭無礙。至於能否活命,就得聽天意,看她個人造化了。”
“辰兄,拜托了。”黎瑾瑜挨進辰楓,往他手裡塞了點東西,悄聲道:“中了燕影指,不可久戰,服下這顆藥丸,可暫緩傷勢蔓延。”
辰楓衝黎瑾瑜眨了下眼睛,借著整理衣衫,將藥丸藏入袖中,打著折扇出了大廳。
蘇笑天等黎瑾瑜進入內堂,給紫竹使了個眼色。
紫竹會意,招呼大廳裡的眾人一同移身北院。
北院是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擺著擂台,擂台有一米高,擂台東西兩邊擺滿座椅,座椅後站著統一著裝的弟子和丫鬟。
擂台的東南方向放著兵器架,架子上十八般兵器齊全。
蘇笑天將燕王的座位安排在擂台的正北方,燕王背後站著他的隨從和護衛。
眾人陸續進入北院,在擂台東西兩邊依次入座。
“各位幫主、掌門、江湖前輩”紫竹躍上擂台,清了清嗓子,雙手抱拳向四方拱手道:“今年的英雄大會正式開始。”
蘇笑天起身緩步走上擂台,站定之後,神情肅穆的環視了四周一圈,凜然道:“過去元狗當政,視我們漢人為螻蟻,屠城滅族,踐踏百姓。今殘元余孽亡我大明之心不死,勾結武林魔頭星迷月欲取鐵木真寶藏,奪回大都。”
話一出口,擂台下面一片嘩然。
整個場面,瞬間就失控了。
眾人情緒激動,嘈嘈聲連綿不休。
“靜靜,靜靜!”紫竹連喊了好幾聲,聲音都被爭吵聲淹沒了。
“大家安靜,先聽蘇堂主把話說完。”坐在西邊最後首的五祖拳掌門單天河突然說話了。
單天河看著不大起眼,說話聲音也不大,卻充滿震懾力。
眾人立馬閉口不言,端正坐姿。
“星迷月是什麽人,江湖無人不曉。”待場面安靜下來,蘇笑天緩了緩情緒,繼續道:“霓天教一直奉行逆天而行,與江湖名門正派水火不相容。如若被星迷月得到鐵木真寶藏,那不僅僅是武林浩劫,更是天下蒼生之禍。”
說著,從袖筒裡拿出一個紫檀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