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瓷膽的一瞬間,兩個烏比斯合二為一。
剛剛的經歷就像靈魂脫離身體,現在又像靈魂回歸身體。
烏比斯可以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丹田已被衝破,從跳跳刀傳入體內的靈氣,直接進入氣脈,躥遍全身。
“丹藥!”
烏比斯捏碎瓷膽,手掌被瓷片扎破,被捏爛的回源神保丹裡,摻雜進許多瓷膽碎片。
烏比斯早已顧不得這些,直接將其送入口中。
現在,回源神保丹是他唯一的希望。
體內的靈氣已經衝破氣脈,如同利刃,在體內肆虐。
靈氣切割著他心肝脾肺,血管氣管,食道腸道。
一瞬間,大量的內出血,混合著口舌被瓷片割裂後,流出的血,從口鼻之中噴湧而出。
雙腿和雙臂的肌肉肌腱,骨骼關節,亦被切斷,烏比斯像斷了線的木偶,摔倒在地。
“丹藥!”
含在嘴裡的丹藥,還有半顆沒有吞下去。舌頭和咬合肌突然切斷,半顆回源神保丹就這樣卡在嘴裡。
接著眼球開始破碎,腦子也……
如果,烏比斯,現在看得到自己趴在地上的樣子,也許他會祈禱,盡快結束自己生命。
因為趴在地上的他,已經算不上一個人了。
就像一堆碎肉,浸在積滿血水的地面,全身被切割出無數傷口,傷口的斷面不斷地冒著血泡。
“我完了!”
“靈氣衝破丹田,血崩而亡……”
“還有半顆丹藥沒有……”
“師傅……師姐……師兄……林梟楠……經閣劍守……”
“爸……”
“媽……”
“你們誰,能來救救我……”
在生命的最後,意識彌留之際,烏比斯心中生出一絲後悔和不甘。
烏比斯死了。
三天之後,上午十點左右。
新生競技已經開始。
此時,林梟楠來到圖書館,身邊跟著一個年輕人。
年輕人眉清目秀,氣度不凡。
“得秋,這裡就是圖書館了。”林梟楠笑著對年輕人說,“你剛入門的小師兄就在上邊的藏經閣內,他已經進去兩天兩夜了,應該有不小的收獲。”
被林梟楠稱呼為得秋的年輕人,點點頭,很沉穩的說,“既然小師兄在裡邊,我改天再進去也行。”
林梟楠搖搖頭,“今天來主要是提醒他一下,別忘了今天的新生競技比賽。另外,你們可以認識一下。”
“好!”年輕人乾脆利落的答應道。
進入圖書館,刷過學生證,通過安全門之後,林梟楠和年輕人乘坐電梯直接到達頂樓。
很快,便來到了藏經閣一層。
老劍守已經等在門外,一見面就對年輕人拱手道,“見過張師兄。”
“您好!”年輕人馬上回禮。
“還有林公子!”老劍守衝林梟楠微微躬身。
“您客氣了,老劍守。”林梟楠也馬上回禮。
“師兄前來,也是要進入閣內瀏覽鑽研嗎?”老劍守還是直入正題,直接詢問年輕人。
“不……”林梟楠本想說,不是,今日前來是想提醒烏比斯新生競技比賽的事情。
沒想到,旁邊的年輕人卻一反常態,果斷的回答道,“是!”
“嗯?”林梟楠吃了一驚,剛剛在樓下年輕人並沒有急於進入藏經閣的意思,還推脫了一番,怎麽突然又要進去。不過又一想,
既然來了,想進去看看,也屬於正常。 反倒是老劍守,聽了年輕人的回答,神情一晃,又馬上恢復如常。
年輕人交出玉訣作為抵押,拿到進入藏經閣的狩牙。
林梟楠不是野人院學生,為了避嫌,找了個偏僻的坐處,閉目養神。
年輕人雙手推開藏經閣大門,放眼看時,不由得驚叫一聲,“啊!”
“怎麽了!”
“怎麽了!”
林梟楠從座位上彈起,三五步跨至門前。
老劍守發出疑問的同時,已經閃入藏經閣內。
進入之後,也不由得驚呼一聲,“啊!”
只見地上倒著一個血葫蘆似的人,一隻手握著一把怪異的兵器,另一隻手放在嘴邊,手裡握著一團丹藥似的東西,旁邊地上還散落著一些碎瓷片。
那人痛苦扭曲,七竅流出黑血,全身皮開肉綻,如同被烈火灼燒過。
口鼻之中含著血,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好似在說話
“丹藥!”
好似在說丹藥。
這是烏比斯!
林梟楠和經閣劍守幾乎同時認出這個血葫蘆似的人就是烏比斯。
“啊!血崩之狀!”
經閣劍守歎惜道,林梟楠與年輕人尚在驚愕之中。
只見老劍守,扎穩身形,怒目圓睜,雙臂一開一合,吐納之間,合身衣物,盡數崩碎。
再一吐納,勾動天地靈氣,襲聚成風,十層大樓,數百門窗,盡數震裂,圖書館內,紙片紛飛。
最後一息吐納,竟有撼天動地之威,經閣晃動,閣頂墜出一柄大劍,直直插在地上,位置正是藏經閣中心。
三息之後,老劍守,身體變異,赤發紅身,火眼白眉,懸離地面,如同神魔。
老劍守彎腰出拳,雙拳轟擊大劍。
大劍嗡嗡鳴顫,劍身發出數圈金光,金光錯落交叉,把整個藏經閣圍得固若金湯。
“護元大陣!”
林梟楠驚呼出口。
沒錯,這老劍守,硬是憑借一身劍道的修為,用大劍作為陣樞,雙拳強行轟出了一個護元大陣。
“快喂他丹藥!”老劍守厲聲喝道,“大陣只能護他元神片刻!”
“丹藥!”
林梟楠雙手顫抖,有些不聽使喚,跪在地上,扒拉著烏比斯手中那早已和瓷片混成一團的丹藥。
“吃我的!”
在這緊要關頭,年輕人輕輕擊碎手裡的瓷膽,取出一顆晶瑩圓潤的丹藥,穩穩的塞入烏比斯口中。
丹藥進入烏比斯口內,立即化作一泓甘流,流遍全身。
原本黑褐的皮膚逐漸恢復原色,斷裂的髒腑和肌肉組織開始愈合,意識開始回歸。
大概十幾分鍾之後,身體表面已經恢復如初。
“疼!”這是烏比斯閉著眼睛時說的第一句話。
“哎?我不是死了嗎?”這是他睜開眼之後說的第 1 句話。
等烏比斯看了一下四周的狀況,炫酷的老劍守,一臉笑意的年輕人,驚魂未定的林梟楠。
“你們不會都……”烏比斯一臉疑惑。
“見過小師兄!”年輕人滿臉喜悅,“我是今天剛來野人院報到的。”
“小師……”烏比斯一頭霧水。
“沒錯,他叫張得秋,今天早晨,剛來報到,是你的師弟,他的父親就是張德帥老師。”說到這裡,林梟楠表情有些悲傷,“張老師昨天剛去世!……”
“昨天?張德帥……”烏比斯有些聽不懂,自己上午不是和林梟楠在一起嗎
林梟楠上午沒說過這件事啊,還有這個叫張得秋的,今天早上就來報到了,應該在我之前,那我該叫他師兄啊。
“今天學生競技開始後,我們先前看了一眼,發現你沒來,所以就想來這裡提醒你一下。”林梟楠解釋道,“沒想到你……”
“有點亂!”烏比斯撓撓頭。
“你們誰知道護元大陣怎麽收陣?”懸在半空的老劍守突然憋著臉問道。
“……”
“……”
“……”